今有幸亲临祖师堂,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范志远微微一笑道:”之前大商儒家学子也曾拜访过祖师堂可没高僧如今感慨。”
一叶和尚微微一笑道:”大商王朝效仿先秦以法治国以儒教人,如今方云洲三国之中的确很有成效,若不然何敢举一国之力将国战拉开帷幕,在老衲心中虽然深知国战迟早会有但是如今可谓是提前了整整几代人。”
范志远自顾自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继而又转过头看向一叶和尚说道:”高僧是想说,我们儒家不惜天下民生?暗中支持大商王朝?”
一叶和尚目不斜视盯着范志远道:”老僧的确这般认为,不止老僧恐怕天下人也这般认为!”
范志远冷笑道:”大商王朝推崇儒法,儒家祖师堂顺理成章应当做些事情,再说南疆沙场之上可有儒家门生上阵杀敌?”
一叶并未否定说道:”现在自然没有,以后呢?两国开战杀红了眼有些规矩一刀就捅破了!”
范志远接道:”那时我儒家祖师堂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一叶冷笑一声:”恐怕那时候我南朝已经亡了,那时候的圧绿关外横尸百万,那时候的南朝子民暴尸荒野家家缟素人人哀道,上天不眷?你们儒家也不眷吗?”
范志远哈哈大笑道:”你当我儒家是你们和尚?西京墨家还推崇兼爱平生你怎么不起斥责他们?”
一叶和尚双手合十轻喃一声佛语不紧不慢开口说道:”老僧此次前来并非是来斥责儒家所作所为,只是觉得当今儒家当家的一碗水没端平,有愧于儒家老圣人。”
范志远狠狠得瞥了一眼一叶冷声道:”你们佛门有何胆量对我儒家祖师堂指指点点?”
一叶依旧云淡风轻解释道:”老僧并非是在对儒家祖师堂出言不逊只是单纯认为当今儒家座上哪位不公。”
范志远依旧一脸冷笑转过身轻声质问,语气中充满威胁:”你不知如今儒家祖师堂座上那位正是我的亲大哥?”
一叶和尚俯身,再次轻声道:”那也毕竟不是您。”
范志远微微一笑拍了拍一叶的肩膀俯身到一叶和尚耳边轻声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算盘敲地响没用。”
说完范志远扭头就走,一叶和尚缓缓站直身子,脖上的念珠哗啦作响他开口说道:”梵音寺须弥山早已建好学府,比之大商王朝国子监有过之而无不足,梵音寺守山门,天下儒生山上坐!”
范志远仰头大笑,水袖飘摇一阵风拂过一叶苍老的脸庞,他只觉这股清风利如刀刃一刀一刀割在他心头。
此事定然能成,但是将来他一叶必然无法在佛门立足,败类这个帽子死死的扣在了他的头上。
一叶喃喃自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舍利子般波若......”
功名利禄他不沾红尘也不惹,他想要的只是希望儒家的手伸进南朝之后这局棋可以占时歇歇。
----------------
南海岳阳城里,圣光正在客栈里打坐,突然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圣光一阵头大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小王八蛋又在外面惹事了。
果不其然圣光一打开房门小二就开口说道:”爷,您赶紧去外面瞧瞧吧,你家那个小沙弥这回不知道是惹了哪里的大爷,一帮子人已经将我们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嚷嚷着要把那个小沙弥炖着吃了。”
圣光又从口袋里拿出几粒碎银子想递给小二那成想这回小二都不敢接了求饶道:”爷,小的是真不敢在接您的银子了,您家那位大爷一天两天出去惹事也就罢了,咋地还能这么明目张胆呢?这一天天的咱们店里都不得安宁三天两头都有人找上门要人,这回好了咱们酒楼都被围了生意没法做了啊。”
圣光摆了摆手示意小二安心,并跟着小二来到了酒楼门口。
不看不要紧一看都吓了一跳,先前小二的说围了酒楼都算是看着银子的份上说的客气话,整个一楼大堂都坐满了手拿兵器的江湖好汉,一个个的膀大腰圆跟绿林好汉下山打劫一般。
圣光一阵头大,本想着三岁贯怎么说也是个剑灵在剑道一途多多少少对自己有些益处,没成想一问三不知,这也就算了这小王八蛋一点也不安分这一旬时间就没安生几天大篓子没有小事情一堆,花钱消灾都整整花掉了一颗金豆子。
圣光抱拳询问道:”诸位好汉,你们可是找那个小沙弥?”
一位膀大腰圆身后背负大刀阔斧大汉重重一拍桌子声音极其浑厚:”咋个?你就是那个小兔崽子的主子?”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圣光微笑道:”我家书童的确疏忽管教,不知如何得罪诸位,小生自当给诸位好汉一个说法。”
见到圣光还算识趣,大汉气焰也减了些。
圣光心中也明了这行人大多应该不是方云洲本土人士,方云洲本土人士可不会这般好说话,”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老话在这群人当中可算是深深体现了出来。
倒不是他们多么将商離国王法看在眼里,只是先前在界门八斗处圣恒云力敌诸圣,一剑斩龙臂的确震慑到了他们,更何况当初莫白斩杀天人之事虽然知之甚少,但也被一些大修士探知此事做不得假,这才将这些人深深的压下了一头,何况在岳阳城里的那位郡守大人的确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
背负大刀阔斧的大汉说道:”事情不大,五百两黄金什么都好说!”
圣光微微一笑:”五百两黄金倒是好说,但是诸位也总得给小生一个说法,我家书童到底如何得罪诸位了?事情说开了什么都好别说五百两,一千两小生照付不误,但是总不能是个人站出来说我家书童得罪了他就得找我赔钱不是?”
大汉还没说话另一个中年男子一掌拍下整个一楼大堂的桌椅板凳瞬间被震的七零八落,掌柜的更是一下子都躲进了柜台后面,原先站在圣光身后的小二也一下子跑的没了影。
中年男子大声嚷嚷道:”怎么着?你小子认为是我们仗着人多欺负你人少,想讹你不成?”
圣光双手拢袖摇了摇头:”小生并不是这个意思,诸位至五湖四海而来,到了方云洲到了咱们大商国境自然就是我大商王朝的朋友,但朋友归朋友,理总归还是要说清的,我也说了五百两不算什么,一千两我也拿的出来,我家书童如何得罪了诸位,诸位也得与我说个明白不是?要不然这可就是一笔糊涂账了。”
中年愣子瞥了一眼身后众人显然是有些没底气了,身后背负大刀阔斧的汉子正想开口。
突然不知从何处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他们说那个老儒生该死,还说方云洲剑修人人都该死,我气不过就和他们吵了起来,撂倒了几个他们不服,就想一群人打我几个,我打不过就跑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打听到我住这就追了过来。”
声音自然是三岁贯。
众人闻声望去,原来小沙弥鼻青脸肿正趴在了众人头顶的横梁上。
圣光眉头一皱冷声道”下来说话。”
小三岁穿着袈裟鼻青脸肿从横梁上一跃而下就挂在圣光脖子上,泪眼汪汪开口道:”我没有骗你,是他们先说坏话的。”
圣光微微一笑摸了摸他铁青的脑袋将他放在地上。
圣光又看向众人出声质问道:”所言当真?”
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就在这时门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纷纷让出了道,只见一队骑兵从街道一头飞驰而来,一位首领模样的都尉腰间佩刀推开熙攘人群走进大堂,他环视一圈后看了一眼圣光突然抽出佩刀说道:”谱牒拿出来,例行检查!”
那一群人嘴角露出耻笑,不用想这是护犊子来了。
都尉一个个亲手检阅整整三十二人,最后到了圣光这里看到圣光的谱牒都尉先是一惊却刚有所动作却及时被圣光拦下。
圣光再次开口问道:”我家书童所言当真?”
圣光面露微笑眼神扫过众人却惹得众人心头一寒。
那个中年男子显然有些唯唯诺诺,在方云洲凡人可不仅仅只是凡人,这些身披甲胄腰间佩刀的可都是代表着方云洲的皇权。
“说了是说了,但这小王八蛋也不至于动手伤人,打伤了好几个弟兄,他们可都是要前往糜山剑宗求学的,如今这般日后的前程可就没了,我们只要他们赔款五百两黄金已经很客气了!”
“大胆!”还没等圣光开口那名都尉率先怒斥众人,吓得众人都打了个激灵。
圣光摆了摆手灿烂一笑:”那就是却又其事?”
大刀阔斧的大汉正要说话,突然整个大堂”砰”的一声烟尘四溅。
烟尘散去,圣光面带微笑,一手负后,一手掐住大汉的脖子,在看那身后背负大刀阔斧的大汉嘴角溢血身子整个都凹进了墙壁之中。
众人先是刹那一愣继而并剑拔弩张的局面!
圣光缓缓送开手,双手拢袖转过身,对早已失去知觉的汉子视而不见。
圣光缓缓开口说道:”我大商王朝剑修都该死?尔等又当如何?”
那名都尉愣在当场不知所措,酒楼外的那些兵甲见自家都尉大人都没动静更没人敢动。
一干人等目瞪口呆,只有三岁贯看的欢呼雀跃小巴掌拍的啪啪作响。
圣光手指轻轻一勾,那一群人中三位佩剑的青年剑鞘嗡鸣不止,三柄长剑自行出鞘静静悬停在圣光面前。
余下的三十一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禁腹诽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一位年纪轻轻的剑修。
圣光睥睨众人再次开口道:”吾辈剑修,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那名都尉这才回过神正准备开口又被圣光拦下,圣光从袖中又掏出一粒金豆子扔到掌柜的柜台上:”这些钱够赔?”
掌柜的身都不敢起,从柜台后面伸出手摆了摆手说道:”大爷,您就放过咱们小店吗?咱店小可经不起折腾!”
圣光再次从袖中掏出一把金豆子随手一撒,整个大堂静寂无声只有滴答作响如水珠落玉盘。
圣光再次出声:”这些金子够掌柜的你花一辈子了。”
继而他又一手握住一柄长剑接着开口说道:”也够买你们的命了!”
他出剑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莫白,他圣光在世一天怎么能接受有人戳莫白的脊梁骨?他莫白是死了,是为了他圣光而死,这不值得。
一瞬间整个大堂炸了锅,圣光一手握剑杀人的却不是手中剑,众人只见两道银光闪过,接着并是两颗头颅落地。
一炷香时间不到并是三条人命,酒楼外看热闹的人在像麻团一些聚在再起,由于被那一堆人挡着什么也看不到。
圣光露出轻蔑的笑说道:”怎么你们这些异洲人如今连还手的胆量都没有了?”
圣光猖狂大笑道:”在我们方云洲,在我大商王朝莫若修士武夫,就连乡野百姓也做不到束手等死!”
此话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这这群异洲修士还有武夫蜂拥而至,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也瞬间化作鸟兽散。
刀剑无影可没人愿意放着大好日子不过为了看个热闹赔了性命。
以一敌众,虽然双拳难敌四手,但圣光依旧胸有成竹,这群人实力堪堪也只有三幽境,这些人大多其实都是散修,根本没有什么身后背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人不远万里扎堆到方云洲大多只是为了看个热闹随便找些软柿子捏捏,坑蒙拐骗无恶不作。
约莫一盏茶喝完的功夫大堂内外到处躺着尸体,无一活口。
圣光用剑架在最后一个人的脖子上,衣不沾血,但这此时他的面目显得极为狰狞,就连三岁贯都不忍心看下去,紧闭着双眼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一旁的都尉也看傻了眼,咽了咽口水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会杀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圣光,莫白唯一的弟子,告诉你的那些朋友以后让我听见谁敢再说莫白一句坏话我撞见一个就杀一个!”圣光笑着拍着他的脸说道”滚!”
那人吓得都尿了裤子,连跑都不敢跑,最后还是被圣光一脚踹出了门外。
圣光这才转过头向着都尉行了一礼,问道”有关此事我与你一同回到郡守府,剩下的事与你无关!”
都尉明显有些手足无措,说到底他也只是个郡城都尉,比起边关上的都尉连个屁都算不上,那敢在此事上做决定,这可是当今大商王朝最年轻,最受宠爱的萍安王。
都尉吓的急忙五体投地说道”王爷!小的不敢,小的重新给王爷寻个住处,自己回去复命即可。”
圣光微微一笑,自己走出门外。
三岁贯踢了都尉屁股一脚说道”还跪个屁,我家先生都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岁贯这一脚重了还是怎的,跪倒在地的都尉将军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急忙跟了上去。
三岁贯环顾四周,简直惨不忍睹,随手捡了一颗金豆子也更了上去。
这一路上圣光走在前头,三岁贯屁颠屁颠的跟着身后,那名都尉甚至连马都不敢骑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跟在身后,圣光不开口他也不敢随意说话。
这一路上圣光倒是显得颇有闲情逸致,三岁贯这个小沙弥也没心没肺,虽然脸上鼻青脸肿的但是他是真开心,不管他圣光为何拔剑杀人最起码欺负他的那些人都死了。
那名都尉却显得极为紧张,好在这位大爷是要留给郡守大人的处理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头上那位郡守大人的性子就又犯难了,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上司这回能开明一点。
岳阳城的郡守府在圣光看来的确是简陋些,甚至堪堪比的上其它州郡里的大衙门。
门可罗雀,两个大石狮子孤孤单单,推开大门都吱嘎作响声音极其刺耳。
圣光有些狐疑的问道:”这就是你们的郡守府衙门?”
都尉恭敬至极说道:”王爷没错的,只是我们家郡守大人为官清廉,朝廷好几次下拨官银都让大人下发给百姓了,去年南海泛滥,大浪冲走了不少渔船大人就把下拨给郡守府装修的官银全部下发给了渔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渔民没船就是没饭碗啊!”
圣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不了解大商王庙堂之事,但他知道商離国需要这样的官员。
三岁贯没有跟着而是被圣光安排在府外候着,自己一个人随着都尉穿过后花园到了书房。
都尉很识趣的站在了门外,甚至他很欣慰自己可以不用进去,他可真怕郡守大人那驴脾气又上来非得治这个年轻王爷的罪。
都尉合上门的时候这才惊动了书房里埋头办公的郡守大人,起先圣光还没发现他,只因为书案上的公文的确太高了。
郡守大人瞧见圣光急忙起身下了一个下官礼道:”下官见过王爷!”
圣光也回了一礼。别人敬他一寸,他自然敬别人一尺。
圣光率先开口道:”大人应该得知本王之前所作所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