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吗?”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宋客里的思绪拉了回来,之所以熟悉是因为他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南朝味。
宋客里停了脚步,他之所以停住脚步是因为走在他前面的圣光也停了下来,接着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宋客里只好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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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客里无奈摇了摇头,看着圣光与自己擦肩而过倒也没有阻止。
圣光要管他的闲事,他宋客里可拦不住。
圣光向着身后众人一一抱拳行礼,先礼后兵问道:”不知诸位所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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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客里也跟上前,言行举止无可挑剔,哪怕此时明知这群人是来找麻烦的。
宋客里介绍道:”这位并是新任黄山醒剑池掌门的大弟子求千池。至于身后这些看来是来自其他各洲的天子骄子,只怪宋某眼拙道不出诸位名讳。”
求千池鄙夷不屑。
圣光客客气气在此抱拳行礼说道”原来是宋大剑仙的弟子,久仰久仰,听闻家师曾言敢与莫白问剑一二,只不过可惜那个穷酸书生斩了天人之后并消声遗迹,可惜可惜。”
圣光的意思何其简单,他莫白敢杀天人,你师傅宋和泰算个什么东西?
求千池也不是傻子,顿时变脸有些愤懑道”怎么?堂堂南朝太子被宗庙革除之后就这么快抱住了商離的萍安王这条大腿了?”只是言语中,求千池还是有诸多忌讳,并未直言针对圣光,而是一二再的攻击宋客里。
圣光瞥了一眼宋客里,宋客里只是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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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了然于胸,南朝皇子诸多,显然这个求千池定然是宋客里底下几位弟弟的党羽。
圣光不由得心生同情,当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
同时又心生庆幸,自己哪位坐在龙椅上的叔叔难不成就是因为害怕子嗣残杀所以一直不曾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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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的思绪转的飞快,又开始格外崇敬自己家哪位爷爷,当真正大光明!
圣光脑子里想的和心里说的却是不一样,他的神情依旧淡定,不喜不悲,在除宋客里之外,吴尧瑶等人瞧见圣光言行举止当真是如沐春风,被出言针对不怒不恼的宋客里同样如此!
反观那一群人,特别是哪个名叫求千池的人当真是一副可恶的嘴脸。
这是眼中所见如此,也是心中所想如此。
不论是小米,还是吴尧瑶或者是莫风,按着杜渊的话说,就是心中那杆秤很正的年轻人,如果没有他人左右日后,自然是浩然正气不断的山中神仙。
这样的人,抛开痴嗔不谈,如何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是如沐春风的正人君子?是那豪气凌云的侠士?是那让人敬畏的活神仙?
“既然宋兄是被你们南朝贬为庶民的,那你一个丢了山头的丧家之犬管的着他宋客里何去何从?”
面对圣光的出言嘲讽,求千池竟然只是一笑置之,不予理会,反而笑道”大商王朝的王爷当真有气魄,你商離国或步兵或铁骑多少死于此子谋划之下你当真不知?”
显然求千池当真是以为宋客里攀附在圣光身侧了。
挑拨离间自然是想让宋客里最后孤苦伶仃,成为那无根之水。
宋客里依旧只是微笑着,心中暗想:虽然他圣光是商離国的王爷,求千池不论如何日后出了糜山都是要替南朝卖命的,但是不置可否的是,这位或许会成为南朝中坚力量的求千池不论心智或是其他各个方面比较圣光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圣光上前跨出一步盛气凌人,当真是要替宋客里出头出到底。”你记住,他宋客里能从南朝皇室走出如今一身布衣,是你们当今天子在一条死路上唯一开辟出的一条活路。先前宋客里还与我说,既然上山并多要往山中看,本王受教,深以为然。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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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圣光第一次入了糜山之后对他人以本王自称。”你一口一个王爷,你日后若是能安然无恙离开糜山前往南朝与我大商王朝的战场之上搏杀,若是不死我定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叫我一声王爷!”
求千池莫名退了一步,圣光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论起以势逼人出生于奉王府的他不输三国任何一个豪门子弟!
这是圣光气场使然,更是周身有意释放的剑意导致,莫说求千池一人,身后众人都是如此,冷汗直冒,被压迫的一声不吭。
“方云洲,不愧是伏龙之地,原本还只是以为三国就是一场过家家的儿戏,今日得见大商王朝的王爷如此气势逼人皇道滚滚,当真该反省一二。”
圣光顿时收敛剑意,目光寻到出声之人。
瞧见此人,求千池一干人等也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可想而知放下此人地位不谈,一身修为绝对不是求千池这些人能比较的。
圣光询问道”方行云洲剑修?”
那人一身白衣,简单素朴但是明眼人一眼并能瞧出这一身长衫并非寻常之物。
白衣年轻人倒持长剑于后背欠身行礼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蒲巍宗稻实向王爷问剑!”
宋客里不禁微微皱眉,稻实他是知道一些底细的,行云洲剑池之下,蒲巍宗赫赫有名!
当初尹剑锋深居南朝皇宫之时就曾对蒲巍宗稻实称赞有加,还打趣道说蒲巍宗至稻实百年之后要是同时在出两个稻实必然有机会让剑池对蒲巍宗敬而远之!
宋客里打量了一眼圣光,瞧见他依旧神情自若倒也放下心来,双手背在身后向下压了压示意无碍。
不过宋客里依旧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天下修士中,唯有剑修士心气最傲,这是自大秦始皇帝养出的毛病!
圣光双手环抱于胸前,既然有人问剑就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理由!
圣光卸**后背负的三岁贯,伸手一推将剑递给了宋客里!
剑修被问剑却不佩剑!
哪怕是宋客里都有些犯难,这圣光究竟在剑道一途走的有多远多扎实?或者是与当年在西北寒庸关外一样厚颜无耻的喊一声”箭来?”
要知当初名声不大却耳熟能详的圣光可是当真做过如此卑鄙无耻的荒唐行径!
宋客里问道”不佩剑?”
圣光扯了扯嘴角,扭过头看了一眼稻实,才带着质疑的语气反问宋客里”配吗?”
吴尧瑶等人听的一头雾水,宋客里微微一愣,紧接着并是会心一笑。
圣光活动了下筋骨,四处张望了会,并看中了吴尧瑶头上玉簪子,轻轻挪到吴尧瑶身侧柔声问道:”借玉簪子一用?”
吴尧瑶点了点头,取下玉簪子放到圣光手中。
圣光把玩着玉簪子,笑颜如花”人欲去。花无语。更迟留。记得玉人遗下玉搔头。”
圣光右手伸出双指夹住玉簪子,左手作拂剑状,剑气凝聚于玉簪之上,一柄三尺长剑无形凝聚,圣光率先发难,玉簪轻轻一扫,一道凌冽剑气朝着稻实飞去。
稻实不敢托大,传闻圣光剑道师承那位斩天人而西去的莫白,这让他如何不小心应付?
既然率先问剑,不论圣光是装腔作势也好,当真胜券在握也罢,他稻实都会严阵以待,剑修问剑生死只在几剑之中。
稻实实实在在接下圣光这一剑,心中惊愕难不成方云洲的剑道当真自大秦始皇帝之后迎来第二春?
圣光这一剑看似软弱无力,好似春风拂杨柳,其实内含极为霸道的剑意,稻实心中有数,如果这一剑他刻意避开,他身后求千池等人必受重创,若是自己稍有大意,手中长剑必然寸寸断裂。
这一剑来自方云洲剑道小宗师!
稻实在众人眼中看似接下圣光这一剑时很是云淡风轻,但其实哪里晓得他稻实心中有多震撼?
这位大商王朝最年轻的王爷才学剑几时?三年还是五载?
他的年纪虽然看似与圣光相仿,可他明白,能够练剑不过十载岁月就步入剑道宗师要么当真眼前这人天赋惊人要么就是求功心切走了捷径拔苗助长。
稻实更愿意相信第一种,他身为剑修本能的就很喜欢去打探一些方云洲摆在明面上的剑修,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圣光在大商王朝的地位何其尊贵?轻易不会自毁前途。
稻实不禁暗自对莫白更加尊敬!
他不禁胡思乱想,如果自己有幸也能成为莫白的弟子又会如何?
于是稻实也递出一剑,这一剑蕴含着先前心中所有杂念。
圣光暗自点了点头,很是满意,这是他与圣剑问剑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剑修,没有让失望,但远远不够!
宋客里看着这一剑也是不禁点点头。
也仅仅只是不错。
一道剑光呼啸而来,这一剑虽然毫无剑仙风范,但在糜山同辈剑修当中绝对算的上上等好剑。
山林中泛起点点光芒,如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大地之上。
圣光手中玉簪子以飞剑之势射出,剑气凝聚而成的无形剑气寸寸崩碎,那道剑光也散落一地。
林中那些洒落的光芒并是如此而来。
稻实不断给剑光增补剑气与剑意,额头渗出汗水更是汗流浃背,他不确定圣光此时的淡定是故意而为,还是当真他稻实的剑如此不济事,但是他总有感觉只要在用力一点,那支玉簪子一点会在下一刻崩碎,然后那仅剩的一点剑光就能穿过圣光的身体......
一道弦音响起,好似娇女正在调试琴弦。
接着稻实耳边想起一阵阵”嘶嘶”声好似孩童打架撕扯衣衫。
这是他来糜山之前在大商王朝屡见不鲜的一幕。
他身上的衣衫裂开一道道口子,然后一道道血线在袒露的肌肤上显露,伤口不深但看上去依旧让人触目惊心。
稻实如何也想不通那些剑气是如何如丝线一般划破自己的衣衫和身躯,更想不透自己筑起剑气屏障为什么在圣光的面前如同虚设。
洪阳峰上,左阳站立在云海之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莫说稻实,就是心细如宋客里也一头雾水,看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左阳远在天上却依旧清清楚楚看见那一根根比蝉丝还薄的金线是如何从圣光手中射出,然后一根根金线锋利的刺穿了稻实的剑气屏障。
稻实不知道,其实他的整个身躯早已被一根根金线包裹住,只要圣光愿意莫说只是在他身上隔开一道道口子,就连他整个身子都能在一瞬间被圣光切割成无数块。
这些薄的如同空气的金线并就是当初天庭用来转嫁圣光身上皇道极气的媒介。
当初被莫白斩断之后,这些金线并自主龟缩到圣光体内安静蛰伏下来,这种情况就像是寄生虫寄宿在圣光身上。
邱高缪慧眼如炬,早就看穿了圣光体内有太多太多问题,左阳先前还真不想管,最后还是被邱高缪一壶梅子茶和圣光无意送上的梅子酒给说服了。
按着邱高缪的意思,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当让寻白水欠咱们糜山一个人情,哪怕寻白水已经把糜山按在了棋局之上也希望结个善缘,但求寻白水的力道能小一点。
天下人对阴谋诡谲的黑流儿敬而远之,想当初南朝的前车之鉴。
糜山自然也不想与阳谋寻白水闹的太僵,既然糜山宗想置身事外当然是想办法与各路神仙喜结善缘......
这也是为何宋客里想息事宁人,圣光却要强出头的根本原因。
玉簪子最终还是凿穿了余下的剑光然后轻而易举的穿过了剑气屏障直刺稻实咽喉,圣光的身形却比那如同袖珍飞剑的玉簪子更快,抢先一步夹住玉簪子。
求千池一行人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小米都惊慌的捂住了眼睛。
圣光自然不敢在糜山宗里大开杀戒,左阳对他的底线其实一点也不高,这一点圣光一清二楚。
圣光收回玉簪子,推了一把楞在原地的稻实,一脸不屑说道:”行云洲的剑修就了不起吗?”
圣光扫了一眼求千池等人嗯了一声声音拉的很长,如同衙门上座的青天老爷质问囚徒。
稻实狼狈不堪,却依旧不失礼数,心服口服抱拳行礼道:”技不如人,献丑了。”
圣光嘴脸挂着得意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莫白剑斩天上人,的确为天底下的剑修涨了气概,我这个不肖弟子最是喜欢与他唱反调,所以我就要压天下剑修一头,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圣光此时只觉得心头出了一口恶气,浩然正气滔滔不绝,三岁贯自行回到他手中,他看着稻实开口说道:”他莫白是莫白,如何风流潇洒只是他自己!你们算什么东西?”
稻实依旧抱拳行礼,只觉得心头一沉。
不论是当初在界门斩龙臂还是在淮阳关杀天人。
天底下无论是天幽修士或是人幽修士都不得不承认方云洲两位剑修的这两剑将剑修一脉的气概又拔高了一筹,但这又何尝不是不是给天底下所有剑修来了一场叩心局?
这场叩心局会成为剑修登高的一大鸿沟,同时也让有望登高的剑修更上一层。
稻实肩头也一沉,圣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擦肩而过,圣光轻声说道:”回去好好捯饬捯饬,做个真正的稻实。”
稻实肩头一沉的同时心头的千金重担也一瞬间如释重负。
圣光替稻实破了这场叩心局的目的很简单。
圣光生来不是纨绔子弟,更不想与人结仇,成了修行中人他很害怕佛门口子所谓的因果,他不想与人结怨,特别是与稻实这种未来不可琢磨的剑修,他害怕今日之仇日后会牵连身边人。
如果这里不是糜山,圣光或许会一剑杀了稻实,但这里是糜山。
圣光缓缓走向求千池,他不把稻实放在心上但起码还放在眼里,他求千池算什么玩意?今生注定一只小虾米,给他一颗龙珠他吞都吞不下,能折腾出什么大风大浪?
求千池这时候是真的有些慌张,忍不住向往人群中退去,圣光目光却死死盯住他,威胁道:”你敢动?”
求千池吞了吞口水当真只是双腿发软止不住打颤却当真不敢在后腿一步,更是一句服软的话都说不出来。
圣光用还戴着剑鞘的三岁贯拍了拍他的脸颊笑问道:”你师父想问剑莫白?挺好!你出糜山之日,我并在糜山宗外等你,问剑也分生死。到时候如果宋和泰还活着,我就让他下去陪你,在阴曹地府好好教你怎么用剑!”
对于圣光而言,求千池也好,宋和泰也罢,都是苔花微小,怎敢学牡丹开?
邱高缪乘风而来落在左阳身侧,相比左阳,邱高缪却是对圣光,宋客里二人格外上心,关于他们的一切邱高缪都会远远观望,好似在于自己打赌二人究竟谁更胜上一筹。
左阳挥了挥手,身前云海在此汇聚,不在窥探山林中的一行人所作所为。
邱高缪与左阳并肩而行询问道:”可有改观?”
左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站在山巅在次挥了挥手,又散去一些云雾露出另一幅糜山画卷。
左阳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他说道:”鬼谷,儒家了不得,当年初见寻白水印象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