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糜山更是在这片水月洞天之上另外开辟出的一处洞天福地,故而传言种种,玄而又玄分不清真假。
圣光来了精神就地坐在悬崖边上问道:”能不能说说十陵的故事,放心捡些不要紧的,和真的说。”
左阳难得也来了兴趣,也坐在圣光身旁说道:”大梦山河,我有故事......”
未等左阳说完,圣光接过话茬”梅子酒是没了,春花酿还有的。”
左阳接过圣光递过来的一坛子春花酿嗅了嗅说道:”十陵,正如外界传言一般是十座上古甚至更为古老年代建造的一座陵墓,里面葬着十位大能,境界之高不可揣测!”
圣光点了点头迎合道:”这个早有耳闻,我也觉得此事做不得假,能开辟出如此大的水月洞天不是一般人能行。”
左阳继续说道:”十陵之一并是兵冢,这也是唯一一个我们可以触及的坟冢,余下还有道冢,我也只是很早以前听师尊提及,但是可以肯定十陵中每一处坟冢里都藏有莫大的隐秘。”
“例如兵冢之中,藏有无数神兵利器,都是自行孕育而生有的则是一些临近迟暮之年的大能在生前特意来次恳求我师,为相伴一生的神兵利器寻一处安身之处,再待有缘人,或者是师尊与人问剑以兵器做赌注赢回来的,所以师尊生前并立下规矩,只要每到兵冢之中的山水禁忌薄弱下来就会开启兵冢的入口供人寻宝或是让那些沉眠如此的神兵利器寻得有缘人,只是后来糜山封山这个规矩自然就作废了。”
“人心公则如烛,四方上下,无所不照。”圣光朝着天幕之上重重云雾竖起了大拇指。
左阳却笑道:”实际上,糜山封山这么久我本就打算顺理成章去掉这一规矩,奈何着了寻白水的道,如今这兵冢不开也得开。”
圣光面不改色,将竖起的大拇指缓缓转了一百八十度。
做师傅的豪气干云,这个做弟子的不怎么讲究!
左阳也不因为圣光的无礼感到恼怒接着说道:”其实比起老二老四,她们更适合做宗主这个位置。”
对此圣光没有表态,不是不敢打趣左阳只是觉得左慈这女人性子太冷,而那个叫清晖的女人,圣光遥遥见过一眼看似和蔼可亲,实在却是一头藏拙的狐狸。
在他心里清晖比起心性看似冷淡实则只是被糜山大局所左右的左阳,还有性情冷漠的左慈更加危险,对于圣光而言越是看不清的人对他而言越危险。
左阳自顾自说道:”只是左慈太过霸道,糜山交给她最后只能昙花一现,而清晖心思太多,有太多不确定这样的人性情凉薄,贪图功利糜山交给她总有一天糜山不再是师尊所期待的糜山。”
圣光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我不稀罕你说这个,说重点,十陵,兵冢。”
左阳冷眼看了一眼圣光,意思很明确小王八蛋还是没把自己当糜山一份子。
圣光也自觉不妥,糊弄道:”反正糜山最后下一代掌门宗主也轮不到我,再说了你日后估计也得想尽办法与我撇清关系,你少说些,我少听些以后也好各自安好。左阳侧过头盯着圣光,说了句圣光从未想过的话。
左阳只是淡淡开口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想过以后让你执掌这糜山一地?”
圣光也不躲避左阳的目光,看似淡定的很,实则脑子转的飞快,心湖更是涟漪阵阵着实摸不清左阳这句话的到底是为何。
是借着大好河山真情实露?还是单纯的玩笑话?或是别有用意?
圣光苦笑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详装苦涩低着头笑而不语。
左阳问道:”这是?”
圣光长叹了口气问道:”听说过劫子吗?”
左阳嗯了一声。
圣光继续解释道:”就是比天煞孤星还要煞的命格!”
圣光抬起头直视日头,又指了指自己好似发泄着心中的不甘与愤怒怒吼道:”我就是!”
左阳彻底无语了这小子真是个人精!
圣光自然是在与左阳打秋风。
两人心知肚明,想来继续演下去是没劲了,左阳也言归正传继续说道:”十陵身为方云洲几处禁地之一,兵冢自然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染指,身死在兵冢里的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兵冢之内蛰伏许许多多的妖兽,境界参差不起,可以这么说,兵冢内的世界仿佛与那些妖兽心有灵犀,进入兵冢之内的修士境界越高,苏醒的妖兽境界也会更高,更多,曾经兵冢里就苏醒过两头堪比天人境的妖兽,凶残至极可以说得上是凶兽了!”
圣光狐疑,问道:”那怎么不让一些凡人进去,取得天材地宝神兵利器之后带出来?”
左阳忍不住看了圣光一眼,圣光当即从他眼中读出了”白痴”两个字。
圣光尴尬的挠了挠头,十陵能在方云洲为数不多的几处禁地里又一席之地哪里能有那么简单。
左阳继续说道”兵冢之中,不论是天时还是地利都是自城规矩,莫说凡人就算像你这样的剑道小宗师不做好准备就随意进入哪怕没有妖兽虎视眈眈你能活下来的几缕也只有三四成!”
圣光摆了摆手:”那就没得谈了!”
圣光已经明白左阳的打算了,***左阳就是想要他自己做头领头羊,领着那部分灵剑现行进入兵冢然后等着兵冢开启之后在一同出来。
左阳也不搭话,圣光也没要走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耗着,到底最后还是圣光沉不住气,实际上圣光压根就没打算拒绝,只不过是想着谋求更多些,当然首先是自己能活着!
“第一肯定我要能活着,最起码得给我件防身的宝贝!”
左阳答道:”自然。”
“第二,糜山肯定对兵冢之内的情报了如指掌,最起码肯定是要比外界多些,我要详细翻阅知道哪些地方去的,哪些地方去不得!”
左阳依旧面不改色点了点头答道:”可以。”
“第三,我要带着三岁一起!”
左阳再次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第四,从兵冢里无论我带出什么,都算我的谁都不许抢,在里面被人抢了算我不济事,在糜山,谁敢与我抢你就替我出头。”
这回,左阳却迟疑了片刻,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先前被寻白水摆了一道,虽然如今是在于圣光做买卖,倒不是怕圣光给他下套,左阳是拿不准圣光当真能不能从兵冢里取出一些让人眼红的宝贝。
左阳摇了摇头,不是不答应而是自嘲,:”可以!”
圣光刚要继续开口,左阳冷哼道:”别太过分。”
圣光也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说道:”最后一个要求。”圣光顿了片接着说道:”算了。”
左阳嗯了一声,换锋一转率先离开,一边掸了掸衣衫一边说道:”随我来,让你见识见识当年的黄绶一神仙的剑道。”
圣光顿时来了兴致,他自然知道左阳说的是谁,那位糜山的开山老祖,那位曾被誉为方云洲剑道第一人的南宫先生!
圣光二话不说,随即就跟上了左阳。
圣光跟着左阳进入洞府之后,走进一条长长的暗道,七转八转之后没想到在暗道尽头却是别有洞天。
当圣光迈出暗道之后,视野豁然开朗,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祥云紫气仿佛身处仙境之中,这让圣光不由联想到那日长末峰天穹之上显露的天庭一角,比之此地不过如此。
左阳好似很得意,扬了扬下巴问道:”怎么样?”
圣光深吸了口气,这不是幻境而是实打实的小天地,水月洞天自然是算不上了,但肯定可以称得上是一处小洞天!
“这里是?”问道,虽然他心里明白这里是一处小洞天不假,但他所问的自然不是言表上这么简单。
左阳并没有卖关子,直言不讳道:”这是师尊的道场,也可说的上是演武场,后来师尊用不上就留给们用,也算是个传家宝吧!”
圣光嘟着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感叹道:”别人家洞天福地都留着当后院,咱们糜山是真豪横留着当演武场,藏着掖着做传家宝。”
洞天福地也好,水月洞天也罢,都是玄乎的很的存在,在穹庐上有太多未解之谜,这些小世界的由来并是其中之一,但是如今已经证实一些洞天福地的存在其实是由上古大能遗留下来的识海小天地,或是机缘巧合或是刻意为之身死道消之后馈赠于后人,再或者天地自然的产物算是天工造化。
洞天福地的存在并算是一座大湖需要与外界紧密联系,灵气源源不断涌入滋养天地才能持之以恒,从小洞天或者小幅地晋升为正在的洞天福地然后上升为所谓的水月洞天,但是说的容易却实则难如登天。
列如中土,就有仙家宗门特意滋养小洞天福地却常年不见效果,好像这些洞天福地的走势早就命中钦定不可以人力改变。
圣光刚想走迈出一步却被左阳一手按住肩头,圣光不解的望向左阳,只见左阳露出笑意,当真是发自内心的笑意,着实不多见。
左阳开口道:”再与你做笔交易,进入兵冢之后,替我杀个人!”
圣光眉头一紧,他感觉的到左阳不是在开玩笑。
圣光只是简单问道:”谁?”
左阳说道:”他名陆沉!神洲陆沉的那个陆沉!”
圣光习惯性的将双手拢袖,沉思片刻问道:”你看我像不像那种无缘无故暴起杀人的主儿?”
左阳根本不理他这茬,自顾自说道:”陆沉是清晖的嫡传弟子,至于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糜山的,我竟是毫不知情。”
“那你现在怎么就知道了?”圣光话音刚落,并想到了先前寻白水出现在糜山,想来这件事还是与寻白水脱不开关系。
左阳不知怎的就坐在了地上,这方小洞天里的灵气可谓称的上是充沛到了极点,随着左阳一屁股坐下去地面上厚厚的一层由灵气实质后演化的云雾溅起一大片。
圣光咋舌,这座小洞天的来头肯定不简单,这整个小天地可以说的上是一个装满灵气的瓶子。
左阳说道:”现在如果给我一个机会可以杀一个人,我肯定全力击杀寻白水,你这位先生的确惹人忌惮,他的言行举止,处处都让不得不提防,他告诉你前面深渊里有黄金万万两,你就真的会信。他告诉你这颗苹果有毒,你就真的不敢吃。”
对此圣光深以为然。
左阳扬了扬头很认真的盯着圣光问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圣光耸了耸肩:”山人自有妙计。”
左阳莫名问了句”有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杀了他?”
圣光甩了甩袖子,总觉得这几天左阳不对劲,也不想跟他继续胡搅蛮缠:”您老人家能不能说事的时候比跑题?”
听到这句话,左阳忍俊不禁,这个毛病从小就有还真戒不掉。
“陆沉的根脚寻白水查过,一无所获但是肯定的一点就是这个陆沉和它有关。”左阳指了指天上。
圣光眼睛眯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问道:”总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毫无根据太过无厘头。”
左阳摇了摇头,否定道:”这次糜山大开山门,想要成为糜山的弟子,必须得拥有塞钟和你商離的谱牒,看似门槛极低,实际上左慈很费了些心思,你别看如今糜山弟子众多,人山人海,实际上每天都在少人......”
少的那些人自然是被左慈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无情革杀了。
圣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糜山做事不讲究。
“所以我可以肯定,陆沉不是从山门里进来的。”
圣光忍不住抬头,他想到了之前长末峰上那位女子剑仙一剑开天的一幕。
“你怀疑那个陆沉是那时候莅临人间的?”圣光问道。
左阳点了点头:”***。”
圣光也跟着坐了下来,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打算一次性问清楚了:”如果陆沉真是从天庭而来,那清晖为何不当场杀了他?”
左阳说道:”我糜山与天庭可没有什么恩怨,至于长末峰上出剑也与糜山无关,说到底我糜山与天庭实际上无冤无仇!”
圣光似乎明白了”所以,清晖也好,你也罢,实际上都是在为糜山寻出路,只不过你们两人路子不同,所以这才想着借我的手除去那个名叫陆沉的人?”
左阳摇了摇头:”别太蹬鼻子上脸,实际上这还是我们糜山吃亏了,又被你们大商王朝架在了火炉上,而且说不准陆沉早就会清晖达成了某种交易要拿你开刀。”
圣光撅着嘴深表赞同:”那这人得杀!”
左阳起身拍了拍圣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天降大任与斯人也!还请再接再厉!”
话音一落左阳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圣光不打算在深究陆沉一事,到时候再说并是。
他随便逛了一圈,这片小天地其实不大,方圆不过百步的空间,怪不得灵气这么充溢,圣光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某件纳戒的空间,被那位糜山祖师爷一大神通硬生生搬移到了这里?
圣光看着空荡荡的空间,又开始犯难了。
忽然灵机一动,弹指尖射出一缕剑气,果不其然这座小天地立即有了回应,自天幕射来一道银光,剑气内敛,劈云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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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土一处渡口上,圣龙与圣剑钟桃三人找了一间酒楼一住就是三四天,按着计都堂谍子的密信,圣西子一行人下一个落脚点并是这一处渡口。
不得不说中土澳来洲不愧是仙家府邸,随随便一家酒楼的活计都是四通境的修士,还当真是让三人叹为观止。
圣剑闭着眼问道:”你确定你们曹大宦官的计都堂谍子没有出错?”
圣龙摇了摇头很坚定的答道:”不会出错。”
圣剑也不多在多嘴,继续闭目养神。
倒是钟桃安慰道:”会不会是路上耽搁了?”
圣龙只是笑了笑。
各自沉默。
其实三人同行大多时间都是沉默无声,三人这短时间加起来说的话或许还没有圣光一个人一个月时间说的多。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圣龙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壶小酒,向着钟桃笑道:”在这里等我会,我去界门附近看看。”
圣剑当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嘲讽道:”你这点的几个小菜够我们吃的吗?等你前往界门在回来孩子都生了一窝。”
钟桃也是掩嘴偷笑,只是点了点头嘱咐注意安全。
这里的渡口其实离界门不远,来回其实只有三天脚程,但是圣龙如今的修为境界哪里需要这么就。
圣龙翻身出了酒楼天空骤然响起破空声,圣龙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圣剑耸了耸肩率先开口道:”这里鱼龙混杂,你还是让我待在你身边最好!”
钟桃笑了笑也没强求。
钟桃问道:”你觉得圣光怎么样?”
圣剑被问懵了,想了想记起当年在渭水河的问剑,最后一记偷袭他毫不犹豫道:”无耻小人,下次遇见得狠狠揍他一顿。”
这回换作钟桃有些不明所以了,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在他眼里,不论是圣龙,还是一面之缘的圣光或是不见其人只听其名的圣西子,再或者是面前这个一路相随的圣剑,她都很喜欢,打心里想着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