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客里没走几步,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宋客里身形一闪,傲立在一块碑石之上,一柄古朴长剑笔直插入一块碑石之中,他缓缓将纸笔放入袖中乾坤之在问道:”姑娘何意?”
不等蔡紫忆开口,陆沉插嘴,用脑袋点了点那柄古朴的长剑解释道:”拔剑,拔出来了姐姐就是你的,抜不出来是姐姐的还是姐姐的,你的也是姐姐的!”
宋客里看了一眼柄造型古朴的长剑然后回过头看着蔡紫忆问道:”当真只要抜出这柄剑就行?”
蔡紫忆一脸真挚的点了点头,又重复那句话:”拔出来了你就是我的夫君,上天注定的姻缘最大,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你以后是太子也好,山主宗主也罢,我都跟着你!”陆沉咋舌,姐姐你也太直接了些......
宋客里一愣,无奈的摇摇头,这是哪更哪?笑道:”姑娘可是被他忽悠了?”说着指了指陆沉。
蔡紫忆摇了摇否认然后解释道:”爷爷说的。”说完她好似又记起什么补充道:”抜不出来,你得留下些东西,以前我都是全部都留下的看你也不好对付,你随便留下一件就行!”
宋客里看了一眼陆沉,陆沉耸了耸肩解释道:”晓得了吧?我就是做不成她的夫君,于是劫财不行劫色也不行就落得这样。”
宋客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当真从袖中乾坤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印章,这枚印章造型古朴,正方底,其上雕刻有奇崛峰峦,奇特的是中间好似被从中切来,大有开山之意。整块印章不是由玉石雕刻而成而是一块铜印,印地以大秦小篆雕刻‘开山’二字。
这是一块攻防一体的山上法宝且年岁久远,不论是从那种意义上看都是重宝一件,陆沉啧啧道:”宋兄当真是家底浑厚!”
如此重宝陆沉虽然看不上眼,但也只是对于陆沉而言其他人若是见了这么一块无主‘开山印’估计得争得头破血流,可是蔡紫忆却无动于衷,铜印就这样掉落在地都不带滚的,随着铜印落地气氛也降到了冰点,蔡紫忆只是盯着宋客里冷声道:”拔剑。”轻声细语却不容置疑,宋客里感觉得到好像这件事毫无商量可言。
但他却已经站立在碑石之上,宋客里虽然一直都在入乡随俗,表现的极为温良恭谦,毕竟是在大商王朝的疆域之上。
但宋客里既不是泥人也不是兔子,他是南朝前太子其心性手段被誉为最有可能扶南朝大厦将倾之人。
宋客里只是置之一笑问道:”我若是不呢?”
蔡紫忆与宋客里的俩人之间火药味十足,远些看热闹的人群也忍不住又往后撤了撤,免得伤及无辜,牵连其中。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沉只是咧嘴笑着,也稍微向后靠了靠。
“两位贵客何故如此?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并好,何必闹个水火不容?”雪满籰的声音此时就如寒冬腊月的一抹暖阳穿插其中,宋客里也好蔡紫忆也好其实心弦各自紧绷,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般只是水火不容火药味十足那么简单。
正如陆沉先前所言实际上他们二人境界相差不大,甚至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这种相互对峙的情况下俩人心中其实各自压力极大。
雪满籰率先朝着陆沉施了个万福,陆沉倒是有些不解,可又不知如何说起只好点了点头,模样虽然狼狈但那温良一笑当真勾人心神。
雪满籰这才一一向宋客里与蔡紫忆欠身行礼,宋客里还好向来对别人礼数有加,倒是蔡紫忆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并在毫无动作,面具覆盖下也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毫无情感,谈不上冷冽更像是一缸水看似深邃实则见根见底,蔡紫忆的心思很明确宋客里拔剑就好,万事皆休。
雪满籰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缓缓走到被钉在石碑上的古朴长剑面前,并未十分用力轻而易举的拔出带鞘长剑,看着样式古朴造型独特的古剑掩不住满心喜爱之色一边细细打量着长剑一边说道:”一位仙师,一位仙子就为了一柄剑的事想要大打出手,也不怕惹人笑话?就算真有解不开的结也务必远离远离碑林圣地。”说着雪满籰已经走到宋客里面前抬头仰望将剑柄递向他。
雪满籰说这些实际上是说给宋客里听,至于蔡紫忆雪满籰一眼瞧去就知道这妮子是那种不听劝的主儿,油米不进听不见好赖话的犟人。
雪满籰如此强势也是因为她要说于宋客里听,今天的宋客里不仅意气用事更是知法犯法,若不是雪满籰及时出现宋客里极有可能就在碑林与蔡紫忆大打出手。
宋客里神情并不太好,雪满籰望着他淡淡的叫了声:”宋先生。”
宋客里这才无奈摇头苦笑从碑石上落下,毕恭毕敬向雪满籰行了晚辈礼,这才伸手试着拔了一下古朴长剑。
古朴长剑依旧纹丝不动,雪满籰与宋客里对视一眼,雪满籰手提长剑缓缓向蔡紫忆走去,蔡紫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没能逃的过她的眼睛,在这兵冢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岁,见过太多太多人,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画皮美人早就是深谙人情冷暖的‘人精’,风花雪月好,把酒言欢也罢,苦中作乐也有,洒脱无畏不少,落寞萧条更多,雪满籰见过太多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她丝毫不觉得蔡紫忆‘拔剑寻夫’这件事有多可笑幼稚,相反她倒是很欣赏这位‘痴情’的女子。
雪满籰将长剑递给了她轻声细语安慰道:”姻缘一事上天注定的自然最大,遇见了自然有遇见的缘分,遇不到自然有擦肩而过的理由,既然已经注定就不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蔡紫忆有些泄了气,她倒不是在意别人的看法,剑没有被拔出来,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早已习惯但依旧不能心安理得接受这份失落,蔡紫忆点了点头接过了长剑,但却没有收入袖中乾坤还是放在了后背。
接下来一幕,却又是惹得众人哑口无言忍俊不禁,蔡紫忆刚扭头就要走,前脚还没落地就转过身子捡起了先前掉在地上的那枚‘开山印’。
她用右手拿的可是手链上的铃铛却未有动静,她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陆沉,陆沉咧嘴一笑:”姐儿,这是个宝贝收着收着。”
宋客里瞪了他一眼,也只是瞪了一眼并继续回到先前的碑石前埋头摘抄诗文。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雪满籰也告辞离去,陆沉却朝着宋客里的方向嚷嚷了句:”宋兄,圣兄此时身在何处?陆某有大好姻缘相送,你这个做兄弟的可得牵线搭桥切莫棒打鸳鸯。到时候这事若是成了份子钱都可以免了。”
宋客里埋头摘抄,置若罔闻。
陆沉此时只觉得身上一松,蛟龙筋彻底松绑飞回蔡紫忆袖中,接着蔡紫忆将那枚‘开山印’大大方方扔给了陆沉,陆沉也不客气喜笑颜开把玩了会倒是对这小东西爱不释手。
蔡紫忆扭头就要走,此时的陆沉恢复了自由却没了要和蔡紫忆分道扬镳脱离苦海的想法,反而主动跟了上去说道:”姐儿,弟弟帮你寻夫去。”
蔡紫忆看了他一眼疑惑问道:”你不走?”
陆沉搓手一副掐媚笑道:”不走不走,帮着姐姐寻夫呢,有肉吃到时候姐姐看不上眼的法宝灵丹妙药丢给弟弟就行。”
见蔡紫忆没点头也没摇头,陆沉自觉跟在后头,倒不是当真贪图所谓的法宝只是闲着也是闲着给圣光那厮惹些意料之外的麻烦他陆沉乐见其成。
其实跟再蔡紫忆最主要的还是陆沉放心不下,毕竟这事的头还是他牵起来的,自己要是不跟着点还真怕意料这外惹出一些不能忽略的小插曲,到时候因为自己贪玩坏了大事可不好跟自己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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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告别宋客里时,宋客里随口所说的那句‘吴尧瑶她们很好。’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如果没有意外实际上他们一行人真的都很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按着邱高缪的叮嘱,吴尧瑶,莫风,黑子,小米四人为伍只要不随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或者恶意滋事定然会早先到达兵冢内部然后只需要耐心等待并可以和圣光宋客里二人相聚。
可是突如其来的一场小兽潮冲击将原先的计划彻底全盘打乱,吴尧瑶的失踪不得不让莫风重新计划,最后无奈莫风只好嘱咐黑米与小米二人谨慎行事前往兵冢内部等待他们会合,而莫风只好在这周边一带继续寻找吴尧瑶的踪迹
连高山,山如其名是兵冢中部地区两座巍峨高山形成的一座山脉,一男子面对山下风景展开双臂微风拂过就如大海上的环环波浪,心旷神怡。
在年轻男子身后,吴尧瑶换了一身行头,颇有几分黑流儿的韵味,黑色斗篷笼罩全身,原本凹凸身材被斗篷覆盖看不出身段,脸上更是戴着一张面目狰狞的面具。
“何必引起一波兽潮?这样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出更大的兽潮,到时候兵冢只会死更多的人。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吴家处境只会更难。”吴尧瑶的声音明显也经过处理,极为沙哑。
那年轻人只是轻蔑一笑转过身面向吴尧瑶,年轻男子眉宇间英气逼人,按照面相所说并是上庭饱满中庭丰隆,给人一股不可抗拒的领导力,只是下班尖锐,模样是个好模样但却寓意晚年孤寡,年轻人的这股英气不同于圣龙是那种冷冽寒霜而是多了些阴沉让人不敢轻易交心甚至敬而远之。
年轻男人说道:”你是在乎会死太多人还是在乎那几人会一不小心因此丧命?”
吴尧瑶下意思的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年轻人身影一闪只是在涯边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却已经出现在吴尧瑶近前,吴尧瑶本能想要的后退,却被他先手捏住下巴,两人已是近在咫尺,男子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根一手环住她的腰部,一手肆意轻浮。
这一幕要是让圣光瞧见,知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是这般处境估计是真要行一场老子第一天老二,天王老子来了也留不住这人狗命的行径。
那人轻声细语在吴尧瑶耳边说道:”我还真挺羡慕圣光的,虽然你们平日里交际不多说得上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却就是如此却能让如此心动。为什么?为什么?”说着他的手劲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放肆,吴尧瑶的身体紧绷却没有任何动作。突然男子话锋一转说道:”为什么你们这一对。日久生情也好,一见钟情也罢,偏偏注定不能在一起?还不是因为你是只是个外门旁支?还不是因为你是难得个灵阵术士才有资格做我的女人?”
男子一把将她推开,嗅了嗅手上的香味,又说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圣光也好,宋客里也罢,加上你既然能投身邱高缪门下自然是有着过人之处,那其他三个人就凭什么能入邱高缪门下?凭运气吗?你分心担心他们?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务!”
吴尧瑶深吸了口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在做声。
年轻男子笑着说道:”圣光那个王八蛋已经开始杀人了,而且一杀一个准儿,你处理玩手头的事情想办法摸清他的底儿,不行你就嗯!”最后一个嗯字年轻男子吐字极重,说着还比划了一个捅刀子的手势。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吴尧瑶没有理睬只是转身离去......
此人根脚来自治治洲,同属于吴家一脉,只是与吴尧瑶不同,一个是外门旁支,一个却是三门嫡系,在治治洲百家姓中,三门分别是家主一脉的嫡传上门,中门则是家主兄弟姐妹这一辈,所谓下门就是留给一些外门旁支的盼头,只要为家族做的够多够好就有希望跻身下门,运气好的话经过几代人的操盘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这家主之位,在百家姓中,外门旁支跻身家主之位的不在少数。
治治洲百家姓,这是外人对他们的称呼,在治治洲本土百家姓更有另一种称谓——”玺”!
而”玺”中黄佬并是百家姓持牛耳者,其地位就如曾经神洲太平道统第一。
黄佬是百家姓对”玺”掌权人的尊称而不是姓黄,如今”玺”的黄佬并是百家姓赵家那位深藏不露的家主。
玺的排名每天都在更换,一直稳坐魁首的那几家却是雷打不动,除了黄佬赵姓一家,依次并是钱,孙,圣三甲,最后并是周、吴、郑、王、四家。
其中的吴家并是吴尧瑶的吴。
而这个年轻人并吴家上门嫡系,在圣光的糜山名册之中,是以红笔记名——吴前,在名讳之下以黑笔画圆,圆中心却以红笔点上一点,其中寓意并是杀并斩草除根,若不杀并要彻底拉拢。由此可见糜山对治治吴家极为重视。
倒不是因为吴家手段有何等了得,而是百家姓抛砖引玉,糜山忌惮或者说想要牵扯的从来不是一个区区吴家,而是所谓的玺。
在治治洲,百家姓能与儒家领衔的诸子百家半分江山,不仅仅在于玺家大业大,有百家姓做依仗,而是玺中弟子混淆如诸子百家之中,儒家也好,道家也罢,阴阳家,法家,兵家,甚至佛门释教也有他们”玺”为主的百家姓弟子。
百家姓就如同水,几乎无孔不入。
同样代表着玺这个组织,一旦想要布局牟利其实比任何一家仙家府邸,宗门教派隐世大家更要容易。
天罗地网,并是将一个个点串联起来,鬼谷已经在做,如果玺想做,只会更容易却不轻松。
这也是如今玺遇到的大麻烦,内部明争暗斗,虽然赵钱孙圣四甲地位牢不可撼但并不代表这四家的位置无人觊觎无人眼红。
在方云洲且流传一句:风水轮流转,皇帝换我家,其实在其它地方也是一个理。
三教之中儒家尚且忧患未来分崩离析,在小周天上三教规矩更是明争暗斗遗患人间,何况一个人多口杂人心叵测的治治洲百家姓?
若不是如此,百家姓的位置为何天天在换?为何要分个四甲分别?
有人的地方有江湖,就有人情往来,就会分出个三六九等。
其实在圣光临行兵冢之前,圣光曾直言不讳找过吴尧瑶问她与吴前什么关系,在圣光面前说假话需要费很大劲,费很大的功夫,所以吴尧瑶并无隐瞒而是实话实说,没有骗人但却也并未全盘托出,吴尧瑶只说自己与吴前有个一面之缘,吴前是吴家嫡系,自己则是吴家外门旁支,因为自身天赋的原因被及以后我所以才能奉家族之意前往糜山修行,因为嫡系与外门的原因,自己其实与吴前交情不深,顶多算得上是有个照应。
圣光得知后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想,吴尧瑶明知故问出了什么事,圣光只是笑着说了声没事,并找了个借口离开,并未留下太多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