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两个男子冲了出来，“怎么不见了？”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这里的。”
“看来就是他了，我们被发现了！”
“走，分头去找。”
两人离开之后，肖凤晨从院中出来。此时，一个小姑娘抓住了他的衣摆。
肖凤晨低头看，见那姑娘仰头看着她，可目光却是空洞的，很显然，她是个盲人。
“你……”
“你看到我爷爷了吗？”
“你是……”
女孩快要哭了，“茶楼的说书先生本来是我爷爷，可现在的他不是。”
小孩女只有十岁不到的样子，身上脏兮兮的，很显然是有段时间没人打理。
“你认出来了？”
小女孩点头，“我眼睛看不见，其他地方很敏感，那个人，不是我爷爷。”
肖凤晨蹲下来，“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昨晚。”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哥哥，你是好人吗？”
“自然是好人。”
小女孩便道，“我愿意相信你，你跟我来。”
小女孩带着肖凤晨转身进院内。
这是一个一进一出的小院落，两个屋子，小女孩带着他去到了其中一个房间。
“我爷爷说，今日怕是要出事情，若是发现他不在了，就去拿他留下来的一封书信，说有人会来找他，到时候交给他就好。”
肖凤晨眼神闪了闪，“书信在哪里？”
“我告诉你书信在哪里，你要答应我帮我找到我爷爷。”小女孩脸上有些警惕与倔强，“不然，我不告诉你。”
肖凤晨微微勾唇，猛然间出手，一手直接掐上小女孩的脖子。
那小女孩陡然间后空翻了好几个跟头，人已经到了墙边。
“晨曦公子果真一如既往的警惕心强，啧。”小女孩浑浊的目光逐渐变的清明，她看着肖凤晨，“难怪慕容枫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几年过去，你这张脸，依旧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啊。”
肖凤晨冷着脸看着这个小女孩。
“毒仙莫问。”
莫问咯咯笑起来，声音再不复以前的小奶音，而是带着一丝的粗矿，分明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晨曦公子好眼力，这么多年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还记得小女子，小女子好生感动啊。”
肖凤晨冷声，“谁派你来的？”
“这个么，晨曦公子倒是可以去下面再问问，毕竟，我出手的毒，可没什么人能有命躲开。”
肖凤晨身子猛然前倾，眨眼间就已经逼近了莫问，莫问飞身往上，肖凤晨也立刻腾空往上，一把抓住了她的脚，一个用力，莫问被猛地甩到了墙上。
噗的一声，她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莫问瞪大眼睛，“你为何没有中毒？”
莫问是江湖上有名的善毒者，她从不敢相信，自己下的毒，竟会对人不起效。
“没有中毒就是没有中毒，多话！”说完，肖凤晨再次欺身上前，直接将莫问拧了起来，手掐着她的脖颈，“说，谁派你来的。”
莫问不断的挣扎着，用手抠着肖凤晨的手，可她天生侏儒，此时被制住，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脱。
“江……海……岩……”
肖凤晨目光一凌，脑海中瞬间转了很多弯。
江海岩身为江湖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涉足朝堂上的事情，只怕是，静王府的势力，渗透的地方有些多了。
也不知道水月山庄现如今是什么情况。
江海岩能调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毒仙莫问，必然还会有其他的人前来杀他，可他只是入赘，又岂会有这么大的势力？
还是说，水月山庄已经出了变故？
他可以肯定的是，水月山庄之前跟外祖父是有联系的，可现如今看来，水月山庄已经跟静王府有联系了。
这可不是好现象。
一般江湖之人不涉朝堂，可这不代表江湖上的人不爱朝堂上的权利。
这个江海岩，只怕果真不是个好鸟。
“他听命于谁？”
“不……不知……”
“咔擦！”一声，毒仙莫问再不动弹，已经气绝。
“玄七。”
“属下在。”
“去水月山庄打探一下，情况有异立刻通知我。”
“是！”
肖凤晨的目光忍不住飞回了多年前。
慕容威于肖凤晨而言，亦师亦父，当初他逃离京城因缘巧合来到水月山庄，现在看来可能是皇祖父特意安排的，可至少，那段时间，他是真的得到了一直想要得到的父爱，师傅师母都对他很好，师妹也对他极好，他在他们身上获得了久违的亲情。
后面因为云情叛离水月山庄，他心中虽痛，为了云情，也义无反顾，他只恨自己选择的太迟了。
哪怕一开始就相信云情，自己的处理方式，却也绝对不是她所希望的，他终究是让她伤心了，所以，他们彼此折磨了这么久。
她失望跳崖，他痛苦寻找，背负了两年的殇。
他以为或者痛苦，是对自己最好的惩罚，却没想到，能再次遇上她。
这是上天给他的救赎。
只是，水月山庄于他毕竟是有恩，若是真的有难，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
泸州
凤无彦已经知道这里叫做万人冢，而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万香。
他已经无力吐槽为什么这么一个美如画的地方叫做万人冢，他能确定的是，他真的快要被折腾死了。
一开始他觉得万香只是一个沉迷医术的暴躁女，后面他发现，她已经近乎是个神经病了。
她救了他，却将他当做小白鼠，每日都被她拿来试验新的药，无论是毒药还是什么救命的药，除此之外，他浑身的筋骨都被她打碎再重接，一天好几遍。
他不仅要忍受不知是毒还是良药的药带来的无限痛苦，还要面临筋骨被敲碎再重组的非人折磨。
反反复复。
他甚至都在想，究竟自己这次活下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他口不能言，浑身不能动，也无法反抗。
每日不知道将自己的嘴巴咬出了多少血出来，晕死过多少次。
万香蹦蹦跳跳的走进来，探了一下凤无彦的脉象，口中嘀咕，“这人的生命力可真是顽强，啧，之前的试验又失败了，再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