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只能用兹事体大来敷衍外人,不能在大理寺审,“薛胜衣,这两人带回去!”唐煜命令道,随后看向沈筝,“顾大人,可否借沈师爷一用?”
顾博言皱眉,殿下看上呢?不能呀,某方面沈筝还是挺汉子的。想说不行,嘴巴比划了半天,楚王的面子不能驳,“沈师爷你可愿意?”
沈筝心里叫苦,她明白,唐煜是想让自己帮他继续查下去,可查下去肯定是要翻天的,她一介女流之辈恐怕……
1.邀请
唐煜见她不语,心说难道本王地位不够高,银子不够多,长的不够帅,作为女人,不是应该爽快应下才是?
“本王府中真缺一个师爷,若你有意愿为本王效劳,每月的酬劳肯定少不了。”
“多少?”沈筝眼前放光,银子最大。
“嗯……”唐煜囧,觉得自己又一次输给了银子,“哦对了,本王最近从蒙古弄回了几只羊,这冬天到了,府里的火锅肯定少不了。”这话简直是狠狠地往沈筝的嘴里戳。
沈筝眉飞色舞地回道,“好,好,我去!”
唐煜更囧,他这是在自取其辱吗?同时输给了银子和羊肉。
沈筝心知是坑,本着生活无处是坑的基本思想,想着先把肉混进嘴里。
对,一会再去娟姐那弄些料来,配上王府的羊肉岂不美哉?这就飘了,她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顾博言真为她担心啊,毕竟她是女儿身,若进了王府和那些大男人住在一起,一定会露馅。
没等他再说,唐煜大有忍辱负重的气势道,“薛胜衣一会你传话回去,让卫子申给师爷单独准备个院子,师爷每日操劳,自当需要一个安静的住所。”
顾博言和沈筝都惊了,楚王殿下如此贴心?
沈筝心里有些后怕,话本里写的,只有王爷的女人才有独门独院的待遇,他?师爷也有?可已经答应了,又当是好?
沈筝被唐煜逼着马上回去收拾了东西,即刻入府。
“殿下!”王府门口迎着唐煜正是府中的女官卫子申,只见她三千青丝绾成追云髻,头饰点翠流云璎珞流苏,身着一袭竹青暗花雨丝锦对襟,鹅黄素锦宫裙,脸上略施薄妆,却无半分笑容。
“给师爷准备的院子好了吗?”唐煜问道。
“卑职准备了流云轩,不知可否。”说着卫子申的目光扫过沈筝,沈筝一激灵,这女人是个狠角色。
“住怡月轩,那里离书房近些。”唐煜点指一下沈筝,“你跟本王去书房。!”
沈筝的东西本就不多,她抱着自己的包袱土包一样地跟在他身后,东看看,西看看“殿下,刚刚那位是?”
“她是本王的女官,你在府里有何需求可以跟她说。府里不比外面,当然也不是皇宫,天黑之后,没有本王的命令,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院子里。”唐煜说道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毕竟府里还有女眷。”他将这个“女”子咬的特别重。
女眷?沈筝不怕死的问道,“敢问殿下府里有几位妃嫔?”
唐煜顿住了脚步,“怎么你有意思?”他上下打量着沈筝戏谑地道,“本王见你也有些年岁了,若你有意,本王倒是能赏你一二位女子。”
沈筝急忙摆手,这她可消受不起,慌忙回道,“殿下,不知羊肉何在?”这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哪有羊肉来得有意思。
唐煜心里暗笑,就看你能瞒到什么时候,“一会薛胜衣把人押回来,你与本王一起去审。”
“那羊肉呢?殿下说过案子破了请我吃一月的羊肉火锅。”沈筝真恨不得自己住到羊圈里。
唐煜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案子破呢?”
沈筝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转,非常肯定道“破了呀!”
“本王问你。”唐煜的语气严肃起来,“迷药谁下的?官银怎么回事?你都查明呢?”
沈筝猜到了,唐煜肯定拿这事来说,很明显下迷药和官银的事肯定是一伙人干的,她这个小小的师爷能破?敢破?
唐煜见她不语,接着说,“本王请你入府可不是专门请你吃羊肉的。走吧!”
沈筝不得不低头于唐煜的淫威下,跟着去了府里西北角的偏僻之地。
2.审问
薛胜衣已经将那二人带到了西北角的刑房之中。两人分别被吊到刑架之上。
唐煜到的时候,外面站了一排侍卫,“殿下!”
唐煜直接无视掉这些人,,直接进了刑房,对沈筝道“一会你来审。”
“我?”沈筝指了指自己,“我不行,这里是楚王府,我……”
唐煜不理她,进了屋直接坐在桌案的正中央,眼神瞟向沈筝,破有王者的气势。
沈筝只能心中腹诽,嘴上不敢有半点怨言,“本……”她回头看了眼唐煜,唐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本师爷问你,在你杀人前,府中有何异样?”
男子不语。
沈筝见他没有配合的意思,看了看一边的刑具,“殿下,这些卑职是不是都能用。”
“喜欢什么用什么。”唐煜正无聊摆弄着手里的小刀。
沈筝将刑具一一看来,面皮一紧,忽敢,好痛,不由地龇了下牙,“殿下,有没有稍微杀伤力小点的?”
“嗯?”唐煜一皱眉,“杀伤力小点的?”
沈筝点头,“就是不要出血的那种。”
唐煜被她问的一时间居然找不到答案了,心想,女人呀就是妇人之仁,不见血能说实话吗?
想到此,他手里的小刀飞了出去,直接扎进了伙计的手掌中,耳边只听得一声惨叫。
沈筝吓得一缩脖子,双手抱住了一边薛胜衣的手臂,躲到了他身后。
这倒是把薛胜衣给吓着了,忙推开她,“你干嘛?”
沈筝指了指那人的手,“血,血……”没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薛胜衣接住她,“殿下,这是……”
唐煜对这个操作深表意外,“死了吗?死了就埋了,没死给本王丢地上。”说罢,又拿起另一把小刀,然后走到伙计面前,“本王问你,你杀人之前,府里的人是不是都晕过去呢?”
伙计见这回过来的人气场太强,不由地哆嗦了一下,“是!”
“你为何会在那天过去的?”唐煜接着问。
“有人告诉我媛媛被带到了钱府,我担心,才过去看看的。”壮汉答。
“谁?”唐煜接着问。
“就……就一封信。”伙计哆哆嗦嗦地答道,怕是这会,他细想来,已经觉察到其中蹊跷之处。
“说实话!”唐煜命令道。
伙计又将刚刚的话说了一遍,话音刚落,唐煜手中的小刀插进了他另一个手掌中,又是一声惨叫,“说!”
“真的,真的就是一封信。”伙计的眼泪都疼的掉了下来。
唐煜知道他说的应是真话,幕后之人藏得够深。他看了眼地上的沈筝,踢了一脚,“吃火锅去了。”
地上的人马上跳了起来,“真的?”
唐煜并不答她,反问道,“刚刚他说的你都听到呢?”
沈筝只能尴尬地对着一旁的薛胜衣笑笑,“听到了!”
“为什么装?”唐煜步子飞快出了刑房,语气却是气定神闲的。
沈筝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猜是审不出什么的。能做出官银注铅事情的人,怎会与这市井之人扯上关系?至于那封信,一定是那人从钱府没找到东西,才引他过去的。无论是杀人或者下迷药,总归要找个替死鬼来担这事。”
唐煜的眉宇间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情,“以后莫在本王面前耍小聪明了,否则,扣你的工钱。”
“哦!”沈筝只能这么应着,反正你是殿下,谁敢驳了殿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