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亲
隔天,沈筝换了一身粉色女装,顾夫人亲自帮她洗漱,“瞧,多好看的女孩,成天跟着男人一起破案,不浪费了吗?”
沈筝苦着张脸,“嫂嫂我能不去吗?”
顾夫人替她别上一根发簪,“你都十六了吧,我十六岁的时候,你小侄儿已经出生了。”
“嫂嫂”沈筝起身拉着她的手撒娇地甩了甩,“嫂嫂,我还不想嫁。”
“好了,走吧!马车都准备好了!”沈筝被顾夫人拖了出去。
她的心里是千万个不愿意,但能如何呢?十六了,还没嫁,任谁家都得急了。
顾夫人将她带到一家酒楼的包房中,许家的三公子已经等在里面了,见着二位到来忙施礼,“顾夫人,这位就是沈小姐吗?”
“是呀!”顾夫人陪着笑,“沈筝,你好好跟许公子谈谈,人家可是……”
沈筝嫌她啰嗦,忙道,“嫂嫂放心,我一定和许公子好好谈。”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有了鬼主意。
此时,同一家酒楼的二楼,唐煜正自斟自饮着,“公子,四平传来消息,马上又有百万两官银要送往边关。若按六层的火耗来计算,到手的只有六十万两。”
唐煜深吸一口气,“一会你去给大理寺施点压,案子让他们快点破。不能再拖了。”
楼下的沈筝拿出了一副男子的坐派,翘起二郎腿,抖了抖,“许兄是吧!”
许三公子见了不由皱了皱眉,“是,我们许家世代都是读书人,姑娘以后进了门,也得多读些诗书。”
沈筝扣了扣耳朵,“什么?读书?”她摆摆手,“我就在茅厕里读点街面上的小书。”说着暧昧的一笑,“你懂的。”
“这……”许三公子吸了口气,他听说了这姑娘父母早亡,估计家里没人管教,多少有些走歪了,“古人云,择辞而说,不道恶语。姑娘以后……”
“什么说?什么语?”沈筝拿起桌上的水壶直接抱着壶喝了一口。
许三公子眉头皱了更深了,“古人云,幽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沈筝将水咽了下去,又拿袖子擦了把嘴角的水迹,“许公子,你说的我不懂,能说些懂的吗!哦,对了,不是说好吃饭的吗?菜呢?”
“对。”许公子招呼着小二开始上菜,“我知姑娘之前在顾大人家帮差,等过了门,就不必再去了,那毕竟是男人的事情。”
说话间,一盘盘的菜端了上来,沈筝一看,菜色不错,上手就抓了一个猪蹄塞嘴里。
“姑娘,你这是……”许公子对此已经无话可说了。
唐煜吃完,带着薛胜衣下楼,就听的楼下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两看了过去,薛胜衣大惊,“他是女的?”
唐煜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沈筝啃完猪蹄,将手放在桌布上擦了擦,“许公子,这猪蹄不错,你也吃,其实这杀人和杀猪没什么区别,找对了地方,一刀。”她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许公子往后退了退。
沈筝接着说,“就那天的案子说,十几口,都是一刀毙命,刀刀命中心脏,你知道吗,我们进去看的时候那血呀,满地都是,惨啦!对了,还有些地方已经有了尸虫,在血水里爬呀爬的。”
说到这,许公子做了个要吐的姿势,沈筝没理他,又抓起桌上的菜吃的津津有味,“没酒吗?没酒这菜多浪费。”
“公子,她这是……”一边看着的薛胜衣忍不住又开口了。
唐煜只是笑了笑,“走!”
“公子为何不揭穿她?”出了门,薛胜衣又追问道。
唐煜不紧不慢地道,“那日在暖香楼我就发现了,你莫要伸张。”
“是!”薛胜衣不解,但殿下说不能伸张自有他的道理,自己照做便是了。
许公子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从未见过世上有如此粗怒的女人,比男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姑娘,我觉得我们日后还是不要见了。”许公子起身拱了拱手,落荒而逃。
沈筝挑眉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心里乐开了花,世俗呀世俗,这些男人只看得到女人的外表。哪看得到女人的内在。
沈筝吃饱结账,她突然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一刀毙命,刀刀落在心脏上,杀人之人一定精通人体结构,否则怎么可能做到。
想着便回家换了衣服。往大理寺而去。
顾博言派的人已经出去查了,媛媛也找人盯上了,若真与她有关,抓住凶手就是迟早的事了。
“表兄,去查,暖香楼的姑娘平日都请哪家的大夫看病。”沈筝急匆匆的道,“凶手能连续杀人,说明体力不错,应该是身材魁梧之人,直刺进心脏,必须要站在一定的高度上,凶手应该有八尺的样子。”
顾博言将她说的话记下,吩咐手下人马上去查,突然问道,“你相完亲呢?”
沈筝假装生气委屈,“那许公子嫌弃我的家世,说算了!”
顾博言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沈筝忙安慰道,“算了,表兄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咋们不生气了。”
“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顾博言这话一出,沈筝又犯愁了。
没一会,顾博言手下来报,“大人,暖香楼的姑娘都在延寿堂问诊。”
“马上把延寿堂围了!”沈筝跳了起来,“走,表兄我们去看看。”
“好!”两人急急出了门。
延寿堂已被衙役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的掌柜和伙计集中在大堂里,老板还在不停地哀求着,“我们没犯事,大人是不是搞错了,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顾博言和沈筝走了进来,“住口,等事情查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顾博言走到老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身材瘦弱,不像是有力气杀人的人。
沈筝的眼睛在伙计身上划过,她注意到其中一人,身高八尺,魁梧有力,“你,过来。”
那人的眼神瞟动了一下,往前挪了挪,“官爷,我没犯事。”
“前天一天,你都在做什么?可有人证?”沈筝问道。
“我……”那人的眼神往上翻了翻,“我生病了,向掌柜请了假,在家睡觉。”
“人证呢?”顾博言追问道。
没等他回到,沈筝便说,“睡觉怎么会有人证,对吧?”
“是,是。”那个壮汉忙点头。
沈筝走进两步,目光凌厉,“为什么杀人,连孩子都不放过。”
“什么杀人?”壮汉忙跪了下来,“我不知你说什么?官爷,你可不能冤枉我。”
沈筝在顾博言耳边低语了几声,顾博言命衙役将壮汉带走,又去了暖香楼。
老鸨自然是还记得沈筝的,眼里有疑问,但见着那么多的衙役进来,也没敢多问,顾博言道,“带我们去媛媛房间。”
老鸨马上陪上笑容,领着他们上楼,这会媛媛正在打扮,见一群人闯了进来,忙躲到一边,“你们干嘛?”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搜!”顾博言一声令下,几个衙役一起,瞬间把她本就不大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所有的贵重物品全部拿到了顾博言的面前。
沈筝过来一件件的查看,有两件首饰上刻着徐字,“媛媛,说说吧,这个是哪来的,对了还有你手上的镯子。”
媛媛忙捂住手腕,“我……我买的。”
“你可知,这些东西的价值?”沈筝微微一笑,反问道。
“我……我……”她我了半天也没个答案。
顾博言一声令下,“带走。”
6.审问
唐煜本打算去大理寺施压,没曾想到,顾博言押着两个人回来,“殿下,此案已经有了疑凶。”
“是吗?”唐煜倒是觉得稀奇,这破案的速度难得的快,“本王旁听,你来审。”
“是!殿下!”顾博言上了正堂,一拍惊堂木。
沈筝姗姗来迟,忙跑过来坐在师爷的位子上。
唐煜一看,小丫头,衣服换的够快的,这会哪还是酒楼里没规没矩的人,俨然就是一副饱读诗书的样子。
“陈媛媛,本官问你,你的那些首饰何来?”顾博言问道。
陈媛媛低头不语。
顾博言看了眼沈筝,沈筝对他点点头,表示错不了,让他接着审。
顾博言接着审道,“现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你可知杀人是何罪?”
“那些是钱大人送我的。”陈媛媛听到这一慌神,不由地脱口而出。
顾博言冷笑一声,“你没看那些首饰上的字吗?是徐,那是钱夫人的姓氏,是她的陪嫁之物。”
陈媛媛还真没注意到上面的字,徐?“那是姓徐的恩客送我的。”
“来人将钱府找到的刻有徐字的首饰与这两件首饰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个徐字。”顾博言心里也是好笑,这狡辩的功力实在不怎么样,不过现在就是要让她死了人,死心了,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陈媛媛突然梗着脖子叫道,“你不信,大可用刑,有什么可比的。”
“本官从不刑讯逼供。”顾博言说话间,衙役已经将对比的首饰拿了过来,他对着沈筝道,“师爷,有劳了。”
沈筝心里自然是明白,场面上的事情还得做,起身,将两件首饰拿到陈媛媛眼前,“自己看吧!”
陈媛媛虽不是读书人,但上面的字是不是一样的,她还是能分辨的出的,只见她看完后脸色煞白,“我……我没杀人。”
顾博言又一拍惊堂木,“本官从未说你杀人,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陈媛媛不由地看向了药铺的伙计,“是,是他。”
药铺的伙计骂了贱人,“老子都是为了你,若不是见他次次虐待你,又怎会起了杀机。”
伙计大叫道,“大人,我本是去救那个女人的,可入府之后发现人都晕了,又没找到媛媛,起了贼心,偷东西时,那孩子醒了过来,这才……”
案子审到这,算是有了真凶,唐煜起身,“顾大人,钱大人被杀一事与本王手里的其他案子有关,这事到此为止,本王定会禀明圣上,顾大人的功劳本王自会禀明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