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偶遇
沈筝站在原地,想明白了一点,这案子绝不是他们能破的了的。兵部侍郎,这种官员的死,一定与朝中事情有关,恐怕与唐煜拿走的那锭银子有更直接的关系。
此时,顾博言手下的仵作已经验明,府中人中的都是迷药。
沈筝边走边想着这案子该如何破时,已经走到了院中,“沈筝。”顾博言看着他,又想着刚刚唐煜一声不吭走掉的样子,他觉得自家的表弟一定是惹着殿下了,下定了决心,下次最好不要让他们见面。
“表兄,可查到什么?”沈筝问道。
“人是中了迷药后被杀的。”顾博言答。
沈筝皱了皱眉,捏着下巴,好像自己下巴上长了什么似的。思索了片刻,“这就怪了,既然要杀人,下毒药岂不是更加方便,何必要分两次?这些死的人身上可有被逼供的痕迹?”
仵作上前答道,“没有,都是一刀毙命。从刀口来看,下刀时不够干净利落。”
沈筝又找了几具尸体看了看,刀口处有试探性的划痕,但下刀后都命中心脏的位置。
“如何?”顾博言问道。
沈筝揉了揉肚子,“饿了,没吃饱,想不了。”说罢,一人跑出了院子。
身后留下了顾博言的一声叹息。
唐煜骑着马直奔董记小馆而去,他也不知为什么,今天非得吃上一口这个涮羊肉,大概是沈筝身上的味道吸引了他。
这会小馆里的人多了起来,他们好不容易挑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娟姐眼尖,一看这二位就是有钱的主,忙上来迎接,“二位吃点什么?”
薛胜衣答道,“听说你们这的涮羊肉有名,给我家爷上一份。”
“这……”娟姐面有难色,“我们家的羊肉都的预定,今天的已经没有了。”
“什么?”薛胜衣不满地道,他明白自家殿下这会心里正烦闷着,这会正想着吃口肉,喝口酒。
唐煜按住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给我上几道特色小菜便可。”
“好,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娟姐高兴地跑回了后厨。
沈筝饿的急,风风火火地跑进董记小馆,“娟姐,我的羊肉火锅,快,快,饿死了。”
唐煜面前的菜刚刚上完,没来得及动筷子,便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抬头看了看,“沈筝?”
娟姐忙拦住他,“我的沈爷,今天我这的羊肉都买完了,就剩给你留的那些了,小声点,一会给你上。”
沈筝一脸的了然,“一会让老张头再给我来碗羊肉汤面,真是饿死了,给朝廷查案,也不说给碗吃的。”
“是吗?”唐煜的声音从他的身边响起,冷冷地道,“你案子查完呢?”
沈筝一脸懵,什么情况,今日难道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缠上呢?哪都有这位楚王殿下?“殿……”
“这里是外面,不用多礼。”唐煜打断了他的话。
娟姐正端着火锅往这走,来到两个桌子的中间,见这二位正说着话,犹豫了。
沈筝刚想说啥时,只见唐煜的目光从火锅上划过,忙识相地指了指唐煜的桌子,“娟姐,给这二位,他们肯定是来吃火锅的,对吧唐少爷?”
唐煜满意地点点头,娟姐解释道,“这火锅本是给他留的,他要是愿意让给二位,二位请。”
“多谢,沈少爷。”唐煜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自己拿起筷子刷起了羊肉,味道没得说,怪不得那位沈少爷能吃的连汤汁都落到了衣服上。
沈筝只能吃着自己的面,闻着一旁涮火锅的味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望梅止渴?
唐煜,居然敢抢小爷的火锅。
一条被抢食物的饿狼正想着如何让他们还回来一些,他沈筝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边唐煜的火锅吃完,酒也喝完了,正打算走人,沈筝抱着只剩汤汁的碗坐到他们边上,收起了准备报复的爪牙,畏畏缩缩地道,“唐少爷,你看这火锅也吃了,能不能补贴下在下。”
唐煜对薛胜衣使了个眼色,薛胜衣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在他面子。
沈筝看了看银子,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回头看看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道,“给我说说那个银子的事呗。”
唐煜心里赞了一声,这小子反应不慢,这么快就把这两事连一起呢?可惜他还不能知道。
沈筝见唐煜不语,小声道,“这银子的事,你们肯定早就知道了,我猜,肯定是发放到军中的银子出了问题,对吧?”
问题问出,沈筝顿了顿,看着这二人的表情,差不多,没跑了。
他接着说,“兵部侍郎打算拿着这锭银子去举报某人,还是打算拿着这锭银子去威胁某人?”
“继续!”唐煜这次总算是开了口。
“不管是哪种,肯定有人想要他的命,但是要命就要命了,为什么要先下迷魂药再杀人呢?岂不是太麻烦呢?要是我,直接下毒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杀全家,祸不及妻儿。”沈筝又提了一连串的问题,丢向唐煜。
唐煜不语,玩弄着手里的酒杯。
沈筝觉得这人太无趣了,怎么着也得应呵两声,捧捧场,算了,大概殿下都比较酷,不是他这种贩夫走卒能懂的,于是继续说,“要么是迷晕他的人,只想找到银子,但银子没找到只能杀人,要么,下毒和杀人的是两拨人。”
听到这,唐煜转头看向他,问道,“你觉得是哪种?”
“得查了才知道。唐少爷,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沈筝将身子靠在椅子上,一副等着你说话的样子。
“薛胜衣,给他一块令牌。”于是,沈筝面前的银子被令牌所替代,“拿着这块令牌可以随意出入王府,若你在外查案遇到麻烦也能用,但是记住了,若给本王添了麻烦,绝不饶你。”言罢,唐煜起身,带着薛胜衣走了。
沈筝忙将令牌收好,生怕被别人看到,惹了麻烦,他可是明白,这令牌的厉害,真要惹了麻烦可不是他能承担的。
沈筝回到顾府时已是深夜了,顾博言还没睡,正等着他,“你可想明白呢?”
沈筝坐在台阶上,揉了揉眉心,“表兄,你们到的时候,府中可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顾博言摇了摇头。
“钱怀礼平日可有什不好的嗜好?”沈筝接着问。
“这……”顾博言犹豫了。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沈筝一脸的不以为意。
顾博言犹豫再三才开口,“我听说,这个钱怀礼非常喜欢逛青楼,京城有名的暖香楼他常去。不过这些都是听说来的。”
“明日我去暖香楼看看。”沈筝丢下了这句话,转身往自己的屋里走去。
顾博言的声音在她身后急急的响起,“沈筝,那种地方你怎么能去?”
沈筝只是对他摆了摆手。
“过几日,你嫂嫂便要过来,是时候给你说门亲事了。”顾博言抢在他关门前说出了这句让他一晚上都睡不好的话。
亲事,就那些贩夫走卒怎入的他的眼?就算是朝廷命官,王公贵族又如何,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争的你死我活的,罢了,自己还是做个闲云野鹤的好。
唐煜在书房待了一夜,钱怀礼之死让他忧心忡忡,此事不知有多少朝廷命官牵涉其中,一查到底的话恐伤了国家的元气,不查,将来必是硕大无比的隐患。
有些事,他不能说,只能自己默默地抗起,这大概就是做皇长子的无奈。
薛胜衣端着茶走了进来,“殿下,王妃那已经灭灯了,你要不要回房休息。”
唐煜看着桌案上的文书,“不必了,你先去歇息去。”
“是!殿下也要注意身体。”薛胜衣说完退了出去。
4.青楼
翌日,快到正午时分,沈筝懒洋洋地爬起床,摸了摸枕头下的令牌,赞叹了一声,“宫里的东西做的就是好。”
门外有人敲门,“沈师爷,我们药铺里有几个账本麻烦你过去看看。”敲门的是他们隔壁的小药铺,沈筝为了每月吃上几顿火锅,不得不在外打些零工,这个写账本便是一样。
沈筝忙穿了衣服,开了门,“我马上去。”他又想到了昨日的二两银子,真是的装什么清高,他一个楚王有的是钱,二两算什么,不,不想到这他马上否认了一个想法,我应该拿这个案子跟楚王换二百两才是。二两就把自己打发呢?太少了吧!
等到天黑,沈筝换身还算看得过去的装扮,手拿一把折扇,逛青楼去了。
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见有一个公子进来,楼下走下一位黛眉轻扫,红唇轻启的少妇。眼波一转,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忘记一切,红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她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细白水嫩的小腿,“这位公子是头一次来吧,要不要我给你找一位姑娘陪陪?”
沈筝真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任凭他在家做足了心里准备,这会还是有些慌乱,“不用,我先看看。”
老鸨的手在他的身上摸一把,这衣服的料子一般,头上的发簪也是普通的竹子做的,恐怕是个穷小子。
沈筝被人摸了,浑身不舒服,马上躲开了,“我先看看,不着急。”
老鸨鄙夷地笑了笑,“公子不会没钱吧。我们这可是要花银两的。”
“看看也要钱?”沈筝恨呀,真是没钱寸步难行,不知楚王殿下的令牌可有用?
“来人,给我哄出去!”老鸨的脸上瞬间的的难看起来。
“他是我的朋友。”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唐煜带着薛胜衣正信步而来。
“呦,是唐公子,这位是……”老鸨又上下打量了下沈筝,脸上的笑容挤到了一起,满脸的谄媚样,“是唐公子的朋友呀!”
唐煜探寻地望了望沈筝“请吧,沈兄。”
“多谢唐兄。”沈筝此时见着金主了,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薛胜衣丢出了银子,“一会让卿卿姑娘上来。”
唐煜领着这二人直接上了楼,沈筝见这架势就知道楚王殿下是这的常客了,至于那个卿卿姑娘,说不定就是他的相好的,既然有认识的人就好办,一会就从这卿卿姑娘开始问。至于你们的事,等小爷问完了,你们爱干嘛干嘛。
卿卿倒是生的花容月貌的,手里拿着古琴进来,“唐公子。”她的声音缭绕,倒是对的起她这张脸,“唐公子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唐煜目光投向沈筝,“沈兄想听什么?”
沈筝心里暗道,沈兄只想查完赶快走,可嘴上却说,“伊州曲。”
唐煜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地愣了愣,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提及这个曲子,还记得十年前,漠北的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他与女孩躲在茅草屋里,自己受了伤。
“小哥哥,等这场风雪过了,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你一定要撑住。我给你吹一段伊州曲。听着高兴了,你就不痛了。”
此后他听到了一段用萧吹出的乐曲,便是这首伊州曲。
卿卿道,“公子,我不会这个,能不能换一个。”
唐煜不高兴了,“那就找一个会的,我今日就听这个曲子。”
卿卿听了这话,抿了抿嘴,沈筝尴尬了,这姑娘出门混口饭吃也不容易,要是得罪了这样的金主,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
“唐兄不嫌弃,我愿为唐兄演奏一曲。”说着沈筝已经来到了古琴的前面。
卿卿心头委屈,唐少爷向来出手阔绰,只怕从今以后,唐少爷得换人了。
此曲响起,有几分笑傲烟云、醉乡酣美之意又有几分背井离乡,断肠声声泣的悲凉。
唐煜不明白为什么当年那女孩会为自己吹这么一曲,但是当年也好,今日也好,此曲在他的心头都如同一剂良药。
不对,为什么这个曲子在沈筝的手里和记忆中萧声重合呢?
他愣愣地看了许久,直到曲子完,这才缓过神来。
卿卿假意鼓起掌来,“公子好琴技。”
“献丑献丑。”沈筝拱了拱手,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羞射。
卿卿为几人纷纷倒上了酒,“唐公子,要不要为你这位朋友也找位姑娘过来?”
“不要!”沈筝忙拒绝道,“我就来问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卿卿不解,唐煜开口,“问吧!”
“兵部侍郎钱怀礼是不是在此有相好的?”沈筝问的直接,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久溜,烟花之地不是他能消遣的了的。
卿卿看了眼唐煜,才缓缓开口,“是的,是瑗瑗姐。”
“可否叫她来问话?”沈筝继续问道。
“这……”卿卿犹豫了。
薛胜衣将银子放在桌上,“无论她房里有谁,都让他走,今日我家公子包了。”
沈筝眼里放出了一道光,银子呀!
卿卿拿了银子,出了门,只是这脸上的愁云更深了。
唐煜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怀疑什么?”
沈筝小声道,“我只知道这暖香楼有他的相好的,所以想过来问问。今天谢谢你了!”
唐煜没再说话,脑子里回想的还是那首曲子,目光不由地落在了他的指尖,只见他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这哪里是一个男子的手,分明是一双娇柔女子的手。
他的目光往上移,他的脖颈修长浑圆光洁,露在外面的肌肤没有半分的瑕疵。
唐煜身子一怔,他是个女子,怪不得见她的一面就觉得她英气不足,端秀有余了。
卿卿带着瑗瑗进门,薛胜衣让她退了出来,自己站到门外守着。
唐煜做了个请的动作,沈筝开口问道,“你认识兵部侍郎钱怀礼?”
“是!”媛媛低着头答道。
“你和他什么关系?”沈筝继续问。
“他常年包养我。”说着媛媛紧张地搓了搓手,不小心露出了一节手臂。
沈筝眼尖,看到了上面的伤痕,将她的手臂拿了过来,撩起袖子,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许多。
她手腕上带着一只玉镯价值不菲,只是戴这样的手腕上有些突兀,“是他打的?”
媛媛马上跪了下去,“大人,人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沈筝将她扶起,“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杀的,就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拿刀杀人?”
媛媛听他这么说,心里定了定,沈筝接着问,“最近钱怀礼可有与人结怨?”
“我不知道!”媛媛答。
“他可有跟你说些什么?”沈筝继续问。
媛媛又急了,忙摆手,“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筝对着唐煜招招手,回头用嘴型说了银子两个字,唐煜会意,从怀中正往外掏银子,却被沈筝一把抢了过来,他掂了掂,“你也不小了,再过几年没人赎身的话,日子更难过,这里面的银子应该够赎你了,好好说,说完这些都是你的了。”
唐煜窘了,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从自己手里抢银子,沈筝这笔帐我与你记下了。
媛媛看着眼前的银子,终于开了口,“我只知道钱大人说,过阵子自己就能升官发财了,上面的那些人每年拿那么多,自己只能拿他们吃剩下的,太没意思了。”
“你可知他做了什么?”沈筝继续问道。
“哦,对了,他给了一锭银子,说是以后有大用。”说着她眼神瞟向桌上的包银子。
沈筝把银子倒到她的手里,然后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走,带我去取。”
“哎……”媛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拉了出去。
唐煜看着那两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心说,真没想到,还真被这小子给撞到了,“薛胜衣,走去看看。”
媛媛老实地从柜子里拿出那锭子,不情愿地交了出去,沈筝翻过来看了看银子底部,还是那几个字,宣化14年,四平。
他将那一锭银子递给唐煜,又将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嗯?”唐煜不明白他的意思。
“人家给你一锭银子,怎么着你也得还她。”沈筝说的理直气壮,完全不记得刚刚拿了唐煜银子这事了。
唐煜点了点头,对着薛胜衣道,“给她。”
唐煜觉得今日遇到的哪是师爷,分明就是个强盗,他不缺银子,但也不能这么被人明抢,说出去,他一个堂堂的楚王丢人呀!
薛胜衣的银子也被他明抢去了,他看了看自家殿下,“走!”唐煜只说了这一个字。
沈筝跟着两人,溜出了暖香楼,“殿下,你就这么走啦,是不是草民坏了殿下的好事?”他这是抢完了银子,还说风凉话。
唐煜打量了下他,好端端的一个姑娘为何偏偏要着男装,他的目光扫到她的脚上。
沈筝不由地缩了缩自己的脚,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唐煜似笑非笑地道,“沈筝,本王告诉你,若这个案子破不了,本王定叫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殿下,我现在是替你办事还是替大理寺办事?”沈筝问道。
唐煜锐利如锥地看着她,“有什么区别吗?”
“有呀,我替顾大人办事的话,顾大人每月多少都会付我一些银两,若是我替殿下办事的话,殿下是不是也得付我些银两。”他巴巴地看着唐煜,就等着他再丢过来一包银子。
“大胆,竟然敢与殿下讨价还价。”薛胜衣实在是看不下去,抢完殿下抢自己,还敢再要,真不这小子有几个胆子。
唐煜走上前,拦住薛胜衣,“怎么很缺银子?”
“没办法,人穷志短。”沈筝满脸的委屈。
“我看是羊肉太好吃了吧!”唐煜戏谑地看着他,心思被戳破的沈筝低头不语,“想在本王这赚银子不是不可以,等案子破了再来与本王谈。”
听他这么一说,沈筝来了兴致了,案子只要是人干的,总归能找到凶手。他是有这个自信的。
薛胜衣跟着唐煜离开,只是他还有些愤然,“殿下,这小子如此嚣张,岂能容他?”
唐煜只是笑而不语,只觉得很有趣。
薛胜衣也搞不懂了,真没见过谁能在自家殿下面前如此嚣张,这位是头一位。
沈筝回了顾府,顾博言正在门口等着他,一见着他便说落开了,“沈筝,你看看都什么时辰,这才回家。”
沈筝一把揽过自己他,“表兄,你莫要急,这案子我摸到了些门道,走,进去说。”
一说到案子,顾博言的神经又调动了起来,“走走,进屋!”
沈筝知道自己不能提官银的事情,但他在媛媛那还有别的发现,“表兄,暖香楼的媛媛是侍钱怀礼的相好,我发现她手上有个镯子……”
一听暖香楼,顾博言急了,“你去那种地方呢?”
“表兄,你还想不想破案子呢?你接着听我说,我发现的那个镯子与钱怀礼老婆身边碎的那个应该是一对,仵作不是说了,钱夫人右手有剐蹭的痕迹吗?”沈筝喝了一大口水,刚刚在暖香楼把他紧张的一口水都没喝上,好不容易回来了,这心里一下子松快了下来,人也变得自在了许多。
顾博言明白了他的意思,“明日我派人好好查查她。这人先不慌抓,她最多是知情者。”
沈筝拍拍他的肩膀,“那我睡了,剩下的是你来。”
“还有一事,你嫂嫂来了,她正好给你物色了一门亲事,许家的三公子,许家可是书香门第,大公子刚刚考取了功名。”说道这,顾博言上下打量了下沈筝,“明日换一身衣服。”
沈筝噘着嘴,“我不去!”
“不行,你爹把你托付给我,我一定要给你找个好人家。”顾博言板起脸来,“长兄为父,这是你得听我的。”
“表兄。我嫁了谁帮你破案?”沈筝反问道。
顾博言起身,点指着沈筝,“别拿案子说事,案子可以不破,你不能不嫁,就这么说定了。”
哎嗨呼哉,她这是招谁惹谁呢?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