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刚想干了杯中酒,薛胜衣冲了进来,“殿下,出事了,兵部侍郎钱怀礼被灭门。”
“什么?”唐煜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按在桌上,他神情严肃,眼睛里了掠过了一团深云,“什么时候的事?”
薛胜衣解释道,“应该是昨夜发生的事情,今日钱怀礼没有去兵部,下午兵部尚书范以锦派人去他家查看时发现的,现在大理寺已经派人过去了。”
唐煜听完,起身,吐出一字“走!”
安玉琳满脸的不愿意,“殿下,这酒……”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唐煜已经带着薛胜衣到了院中,哪还有给她说完话的时间。
安玉琳将一坛子酒全部摔到地上,怨毒地看着四周的下人们,“你们说,本妃还不如一个侍卫吗?”
1.案发
唐煜与薛胜衣快马加鞭去了兵部侍郎钱怀礼家,只见一人,身穿浅绯色官服,看上去一副结实精干的样子,浓眉下一双眸中透出了几分凌厉,他见唐煜到来,上前施礼道,“楚王殿下,微臣大理寺正顾博言,奉命前来调查此案。”
唐煜双手背在后面,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大理寺就派一个从五品的官员过来?”
顾博言没回话,按理说,案子无论大小,过来查案本就是他这个寺正的事情。
唐煜面色一沉,谁来都无所谓,这么大的案子能破的有几人?抬腿进院,院中已停放了十几具尸体,还有衙役在往外搬着,此间景象好不惨烈。
两个衙役正抬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出来,他的嘴惨白的张着,好似最后一声娘还没来得及叫出来便死在了贼人手里,手臂在外面耷拉着。
唐煜上前,替那小男孩把手放平,又把白布盖盖好,目送着衙役将人抬到庭院之中。
此处一片的肃杀之气。
小饭馆的那位沈师爷此时也急急的往这边跑来,可他心里想的不是案子,而是那顿没吃完的火锅,吧嗒了下嘴,暗道,可惜了,可惜了。
隔着老远,沈师爷便叫道,“表兄,表兄。”仓促的声音传来进了府中。
顾博言冷声呵斥道,“住口,楚王殿下在此,不得无礼。”
沈师爷收了步子,往里张望了一下,“顾大人。”他假模假式深施一礼。
顾博言与沈师爷同时走进院子中,沈师爷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将其中一块白布掀了起来,一道红色的伤口赫然出现在胸口上,“一刀毕竟,没有挣扎的痕迹,顾大人可查查他们的食物是不是被下了药。”
唐煜听了这话,饶有兴趣地走过来,“为什么不是高手或者熟人做的呢?”
“这个简单,胸口中刀,无论是熟人或高手做的,刀刺入胸口后,人正常反应应该抓住刺进来的刀。”少年人做的个双手放在胸前的手势,然后对着尸体斜眼一挑,“你看他的手,干干净净。”
唐煜的目光转到死人的手上,果真如他所说,冷厉的眸子刮过他的脸,“你是什么人?”
“我……”沈师爷看了看顾博言。
顾博言见状,上前一步,“殿下,这位是……”
“本王问他。”唐煜眯了眯眼,再次打量这位沈师爷,英气不足,端秀有余,他衣衫前的那点污物是什么?似乎还有火锅的味道传了过来,他不由的用手在自己的鼻子上捏了捏。
“草民沈筝,拜见楚王殿下。”沈筝,虽在施礼,但眼睛还在往尸体的方向看着。
“沈筝?”唐煜见他对自己身后尸体更有兴趣,于是让了身位出来,“你是顾博言是兄弟?”
“表兄弟,顺便给他做个师爷。”沈筝傻傻一乐,自己起身,往尸体的地方伸了伸脖子。“殿下,草民能看看别的尸体吗?”
“看吧!”唐煜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阴冷全散,这人倒有意思,想着勾唇一笑,看起来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居然对尸体有兴趣。
“这案子就交给你们了,若破不了,顾大人,你直接辞官回家。”唐煜一挑眉,嘴一撇,有种直觉告诉他,这个沈筝能破案。
一听辞官,沈筝急了,他两的衣食住行靠的都是顾博言的那些微薄的俸禄,辞了官,他们吃什么去,想想刚刚还没吃完的火锅,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殿下,这破案虽是顾大人的职责,但这天下破不了的案子多了,难不成他们都得辞官?”他做出一副不理论到底死不休的样子。
顾博言一看,这小子要闯祸,忙将人拉到一边,“殿下,请赎沈筝无理,微臣一定将这案破了。”
沈筝拉了拉顾博言的衣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顾大人,这可是杀了兵部侍郎一家的大案。”
唐煜不管他们说什么,反正案子得破,潇洒地说道,“就这么定了。若此案能破,本王给你弄个从九品当当,总好过这个没品没位的师爷好。”
沈筝嗤了一声,小声道,“从九品,还不够吃一顿羊肉火锅的。”
唐煜听了笑了,“破了案子本王请你吃一个月的羊肉火锅。”
“好,我要吃董记小馆的。”说道这,沈筝拿出了说干就干的架势。
2.线索
衙役搜查了整个宅院,仵作验尸,顾博言站在院中收集各处得来的消息,沈筝倒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他左逛逛右逛逛,正好逛到了祠堂中,只见上面供奉着一尊菩萨的雕像,抬头看了看,从一旁的桌案上取出三柱香,跪在蒲团上,当再次抬头看上面菩萨时,心里暗想,“这菩萨的位子怎么有点偏,菩萨摆放不是应该在屋子的正中吗?”
起身插好香,分别从屋子的左右两边走到菩萨所在的位子,两边相差五步,大概有七八尺的样子。难不成这里藏着什么?
想到这,沈筝在屋里叫道,“表兄,这里看来也得查。”
唐煜听着声音,迈腿进屋,听他这么一说,对着佛主拜了拜,自己亲自动手搜了起来。
唐煜觉得这屋里好像只有他一人了,不由地转头,刚刚那位呢?寻了好久,才在门框边找个半个脑袋,问道,“你干嘛?过来一起搜。”
“万一有机关呢?我先躲开点。”说着沈筝又往后退了几步,这次连脑袋都看不到了,只听到声音,“我家可只有我一个独苗。”
“我还是楚王!”唐煜提了提声音,哪有这样的下人,让一个王爷查案,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吗?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香案下一个凸起的地方,然后用手指一按,菩萨的身子慢慢转了过去,出现了一条密道。
听着声的沈筝跑进来,躲在唐煜身后,偷眼往密道的地方瞅了瞅,“殿下,要不要叫人过来?”
唐煜只当什么都没听见,自己往前迈了一步,沈筝忙抓住他的袖子,怯怯地说,“殿下我们还是等人来再……”
唐煜一把甩开他的手,嫌弃地看了一眼,拍拍自己衣袖,若让人见着了,不会真觉得自己有什么断袖之癖吧!他独自顺着密道进去。
密道不长,里面有一间暗室,借着外面的光线,能看到暗室中陈设非常简单,一个桌案,一把椅子,和几本书,吸引他注意的是角落里的一个箱子。
唐煜紧走两步,来到箱子前,这是朝廷运送官银的箱子,怎么会在这出现?
伸手将箱子打开,里面只放了一锭银子。
看到这,他心里更觉奇怪,伸手要取,手却不由地停在了半空中。
“你,进来。”唐煜意识到进来的只有自己一人,恐有不妥,命令道。
沈筝正探进来的半个脑袋往里面看,听着唐煜的声音,指了指自己,又摆摆手。
“进来!”这次唐煜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快点!”
沈筝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密道,往箱子里一看,“殿下,怎么只有一锭银子?”
唐煜略带疑惑的目光落在沈筝的脸上,“这个案子是你们查还本王查?”
“你查!”这两个字刚出口,沈筝便意识到有问题,忙陪着笑道,“我们查,殿下从旁指导。”
听到这,唐煜又把目光又放到了银子上,伸手拿出银子,在手中掂了掂,又倒过来看了看底部,底部刻着几个字,“宣化14年,四平。”
见到这几个字,唐煜急步往外,“薛胜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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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胜衣此时正在找自家的殿下,见着唐煜出来,迎了过来,“殿下!”
唐煜把银子递给他,“四平出的。”
薛胜衣听了四平两个字顿时明白了,接过银子,用力一掰,银子马上分成了两半,中间部分的颜色与银子外面的颜色不同,发黑发乌。
“注铅呢?”一直在边上伸着脖子看的沈筝突然开口。
薛胜衣忙把银子收好,等着唐煜的命令。
唐煜回头看了眼都快贴到自己身上来的沈筝,挪了挪身子,“沈筝,命案接着查,查到什么马上禀报本王,至于这银子的事……”
沈筝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我懂,我懂,按你们官家说法兹事体大。”
“懂就好!”言罢,唐煜带着薛胜衣往外走去。
到了府门口,两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