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旦正要靠近,周流云警告说:“别靠近!”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苟旦已经到了那堆杂草边缘,好像能看到杂草里面藏着什么东西。由于被草挡着,即使以他的超常视力,也看不到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苟旦趴在那堆杂草边缘,扭过头问:“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不就行了?”
周流云依旧远远地站着,心神不宁,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那里有不寻常的东西,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听周流云这样一说,苟旦当场就吓得不轻,心想,该死的,你不早说!他连忙后退几步,一会儿看看那堆杂草,一会儿看看周流云。
周流云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手足无措的样子。苟旦环顾四周,发现地上有一根长竹竿,便捡起来,缓缓靠近那堆杂草,把竹竿伸进去,把杂草拔开。手中注入乾力,小心翼翼地将挡住视线的杂草一点点劈倒。
当杂草中被苟旦用竹竿劈出一条小路后,远处的周流云突然像是被什么力量击到了一样,又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叫了出来。
这是苟旦第一次见到周流云这样害怕和狼狈,就像草丛中有他的天敌一样,可为什么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你看里面!”远处的周流云轻呼道。
苟旦只见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墓碑。
他把手中的竹竿一扔,“切”了一声,说:“我以为是什么妖怪呢,不过是个墓碑而已,瞧你吓得那熊样!”他慢慢地走近那东西,走近一看,是块三尺来高的黑色木头。
周流云在后面警告说:“小心点!”
苟旦觉得好笑,不再理会周流云,靠近那立在一块土堆上的黑色木头。
“咦?”苟旦说,“好像还真是块墓碑!不过……”
“不过什么?”后面的周流云焦急地问。
“有点眼熟。”苟旦俯身在墓碑前蹲下,仔细端详。
虽然只是块寻常木头,可由于周流云的反应,让他还是提防了几分,伸出右手,隔着祖传手套,轻轻地摸在那墓碑上。
没有任何异常,他捏了捏,感觉那质地确实是块木头,只是有点奇怪。看这周围的情形,这木头在这少说也有几年时间了,可木质竟然没有任何腐朽的迹象,依然硬梆梆的,就像刚立不久的新木一般。
见没有什么不妥,他又伸出左手,轻轻地触了触木头,刚一接触,一股冰凉的感觉立即弥漫至全身。刚想撤回左手,那黑色木头里面好像有另外一道力量吸住了手,旋即从里面涌出一股特殊的奇怪能量,冲击着他的身体。
随即,整个乱葬岗周围泛起一道奇异的能量波动,整个岗上的鸟兽都被惊醒,一时之间,乱成一片。
苟旦一惊,连忙缩手回来,只觉得脖子处一凉,小油条发出一声尖啸声,向后面飞过去。他扭头一看,小油条正落在周流云的肩膀上,两只小眼睛警惕地盯着那块墓碑。
这是怎么回事?
周流云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苟旦也说不清楚,只是傻傻地看着黑色墓碑。过了半晌后,乱葬岗回归于宁静,周流云和小油条好像也不那么怕了,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苟旦问。
“现在感觉不到开始的那种威胁了,”周流云说,“可能是你刚才接触的时候,将它积累的能量暂时释放了出来。”
周流云站到苟旦身后,小油条也重新缩回到了苟旦的衣领里。
“那是什么?”周流云指着墓碑正面的一处问。
“我刚才就发现了,好像是个‘宋’字。”苟旦目不转睛地看着说。
“一般的墓碑不都是有完整的人名吗?怎么这个上面就一个字?”周流云问。
“我又不是神仙,哪里会知道?”
在荒无人烟且又阴森的乱葬岗上,有一块奇怪的墓碑,上面没有姓名,只有一个“宋”字。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块有故事的墓碑,这块墓碑给这片乱葬岗更增添了几分神性又可怕的色彩。
“我猜测,如果这真是一块墓碑,那这坟里面的人身份应该不一般。”苟旦说,然后陷入了沉思。
姓宋?
黑色的墓碑?
“哎,我真是笨死了,早就应该想到了啊!”苟旦一拍脑袋。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墓碑有点眼熟,刚才被那奇怪的能量冲击了后,全然忘记这回事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才回想起来。
“这墓碑的材质和昨天宋承一给我的那块一模一样!”苟旦恍然大悟。
当时,他接过宋承一的腰牌时,就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最后导致他将腰牌退回给了李岩,还差点引起了误会。
“你是说,当时是因为有不好的预感才拒绝接受那块腰牌的?”周流云问。
“是的。但那块腰牌很小,蕴含的这种奇怪能量不多,所以我才没有立即感知出来。”苟旦说,“刚才接触这墓碑后,那强大的奇异能量才让我回想起来。”
俩人看着对方,都在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苟旦推测,如果这墓碑上的“宋”字代表了这里埋的人是宋承一家族的人,可是,作为城主家族的人,为什么埋在了这个乱葬岗里?不应该是进北极宫的家族陵园么?莫非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人埋在这里?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立一块黑色的墓碑给他呢?直接连墓碑都没有,岂不是更加安全?”周流云道。
苟旦摇了摇头,说:“这里面的可能性就太多了,我也猜测不到。有可能是他们家族的习惯和传统吧。不管怎么说,看来这里面肯定有一段不寻常的往事!”
“等等!”周流云看着那黑色墓碑说,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
“又怎么啦?”苟旦不满地说,“你今天晚上吓了我好几次了,干嘛总是一惊一乍的?”
“我知道这木头是什么了!”周流云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墓碑,“它是……可怎么这里会有这种东西呢?”
不知是过度惊恐还是其他原因,最后几个字如蚊子叫声一样细微,让人无法辨别。
“是什么?”苟旦看着周流云问,满脸的期待。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搞不好他真的了解点东西,不然,刚才我都没感知到这杂草中有这样一块墓碑,他却早就发现了。
“镇灵木。”周流云说。
“镇灵木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镇灵木是兽域的叫法,又叫镇魂木。是一种很奇特的木头,可以阻隔一切的能量。在兽域,往往是用来作囚禁之用。一旦囚室被镇灵木封住洞口,除非施法之人将镇灵木撤走或毁去,否则,里面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出来。一旦施法的人死了,那囚禁在里面的人就永远出不来了。
镇灵木不但可以达到类似结界的效果,而且它本身也可以封印住各种灵魂,只不过,那就对施术人的修为要求比较高了,可以说是世间罕见。
“难道不可以用强大的能量直接击碎它吗?”苟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