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他去哪里了?”苟旦回到飘庄的入口处,看着里面,自言自语道。
除了风声,和自己刚才打扰醒的一些小虫子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响。他又不能大声喊叫,万一惊醒了这附近可能的守卫,就有点麻烦了。之前是没有守卫,因为毕竟是乱葬岗,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偷的。但现在,有些建筑用的材料已经运送到这里,还是怕有人偷去卖钱,就在离飘庄一里地外搭了个临时的营地,应该是看守这些木材的。
“你在找我?”
苟旦背后突然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把他吓得“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连忙下意识地往前一窜,反手就是一招黄泉指射向后面。
“哟,又进步了!”
原来是周流云。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跑到了苟旦背后,还恶趣味地把他吓了一大跳。
苟旦一脸狼狈,骂道:“你这个该死的,我正担心你,你却躲在背后吓我!”
“你胆子这么小?”周流云问道。
“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不管是胆子多大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身体都会有这种自然的反应!”苟旦气呼呼地说,“你下次玩这种把戏的时候可要小心点,万一失手伤了你,可不要怪我。”
“切!”周流云不在意地说,“你要能伤到我,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去了。”
“你怎么不去找我?躲在这里干嘛?”苟旦质问道。
“暂时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去找你,你那里在大街边上,人多眼杂的,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周流云说,他又看了看周围,“而且,这里清静得很,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没有人间的污浊之气。”
“呸呸呸,不要说不吉利的话!”苟旦骂道,“我还指望你保护我呢。”
“你死不了,放心吧!”周流云说,“都说好人命不长,坏人祸害一千年。以你坏的程度,我觉得活一万年都不成问题了。”
“借你吉言!”苟旦说,然后问:“你在哪里吃的东西?饿不饿?”
周流云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叠油饼,说:“就这个,没想到还挺好吃的。”
“油饼,就吃这个?”苟旦诧异道。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不妙,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果然,后面的脖子里一道细风吹过,蛇皇小油条“唰”的一下从衣领里窜出来,像闪电一样射向周流云手中的油饼。
周流云以为又是苟旦要试探他的功力,连忙将手一收,与小油条战在一处。在月光下,两道影子缠斗到一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混为一体,把苟旦都看呆了。白色的影子自然是周流云,围绕着他的那道绿色影子就是蛇皇小油条了。
苟旦怕俩人都失手伤害对方,喊道:“油饼,把油饼给它!”
周流云听到苟旦焦急的喊声,这才发现并不是他故意试探自己。可围着的这条小蛇速度太快,激起了他的斗志,想玩一玩,最近都快闷得发霉了。
不理会苟旦,捏紧手中的油饼,往怀里一塞,全神贯注地与小蛇斗在一处,毫不退让。
小油条见油饼被周流云藏好,凶性大发,张开小嘴,不管不顾地朝周流云飞过去,把苟旦吓得魂不守舍,不知道怎么才好。
小油条可是蛇皇,虽然现在还在休眠的状态,要是周流云把它的凶性激出来,苏醒过来,只怕这黄沙城都要遭殃了。可一时半会又无法把这个事解释清楚,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看着看着,苟旦慢慢地放下心来,反倒是觉得趣味横生。
小油条的速度快,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见一道绿色影子。可周流云这家伙,竟然比它还快,每当小蛇快到袭来时,他总能全身而退,而且像是故意逗它一样。小蛇毕竟是兽类,不通人性,即使周流云这么白痴的人,也能把它逗得团团转。
苟旦越看越是惊讶,周流云的速度可不是快了一点半点,越来后来,越发迅捷,甚至乎连残影都看不到了。
我的天,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的速度几乎是小油条的七倍还要多!
众所周知,蛇的可怕之处并不在它们的毒牙,而是它们的攻击速度,几乎是正常人类不可能阻挡的。可周流云的速度更快,完全不像是这个世间该存在的。
游刃有余,不紧不慢,一边端详着小蛇进攻的方向,面色淡定,气息平稳。
半个小时后,周流云终于站定,将怀里的油饼全扔在了地上。小油条闻到油饼的香味,不再理会周流云,往地上的油饼扑了过去。
苟旦吁了一口气,看着周流云。
周流云也看着他,问:“它是什么东西?”
本来在啃着油饼的小油条听到周流云这话,扭过头来,露出尖牙,不满地“嘶嘶”了几声。
“蛇皇!”苟旦慎重地说,见小油条好像还在生气,又接着说:“很厉害的!”
小油条这才满意地回过头,去吃它的油饼了。
“难怪!”周流云并不惊讶,“好好对它,也许将来能帮你大忙。”
“忙我大忙?”苟旦苦笑道,“就它那样,纯粹一个吃货,迟早要把我吃穷!”
小油条吃完油饼,刚好听到苟旦这句话,一脸不满,缓缓地,摇头晃脑地向他飞去,停在他的肩膀上。
苟旦伸了左手手掌,小油条飞过,停在掌心上。周流云见到这一幕,面色这才稍稍露出惊讶。
“蛇最冷血,你竟然可以和它这么要好?”周流云问。
苟旦没觉得这有什么,开始训斥起小蛇来。
“刚才为什么不经我允许就去抢吃的?”苟旦问。
小油条支起小脑袋,两个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一副萌样能让人的心都化掉,可苟旦不吃它这套。
“为什么?”苟旦更加严厉地问,而且还伸出右手,准备在它的脑袋上弹一下。
“不要!”周流云瞬间变得紧张。
可苟旦根本没理会他,狠狠地在小油条脑袋上弹了一下,周流云吓得往后一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小油条,生怕它凶性大发。
被苟旦弹了一下的小油条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老实,一动也不敢动。苟旦又连连弹了它几次后,才将它放进脖颈处的衣领里。
“喂,周兄,”苟旦说,“你刚才胆子那么大,都敢调戏蛇皇,怎么弹一下你都怕得要死?”
“我是怕你在它头上动头,它动起怒来,你跑都来不及!”周流云没好气地说,“不识好人心。”
苟旦笑了笑,说:“放心吧,它不会伤害我的,毕竟,它还要靠我买油饼给它吃呢。”
周流云看了看苟旦,说:“你跟我来,看我发现什么了!”
俩人在乱葬岗里走了一阵,来到最深处的一个偏僻处,这里杂草丛生,坑坑洼洼,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你发现了什么?”苟旦看了看这里,在月光下,这里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同。硬要说不同,就是多了些快腐烂的木牌,像是临时立的墓碑。
“看那里!”周流云指了指十米远处,那里黑漆漆的一片,是一堆四五米见方的,一团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