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
“对付段氏兄弟啊,你是不是傻了?”周流云讥笑着说。
苟旦瞪大了眼睛,看周流云这语气,这意思,那提浪儿还真是被他勾搭上了。
原来,上次在飘庄,苟旦谈完要周流云去色诱醉香楼花魁的想法后,周流云难以接受,和苟旦闹了个不欢而散。后来,他一人在飘庄想了半天,觉得也只有这一条路,但色诱的事情,自己是绝对干不出来的。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一拍脑袋,心里有了算计。当下就直接赶往醉香楼,片刻后,就摸清了提浪儿的闺房位置。
当时已经是夜半,提浪儿已经睡了。在睡梦中的提浪儿感觉有危险逼近,一个激灵,就从梦里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一个白影坐在房间中的桌子上,这一下,她被吓得不轻,正要跳起来,那白影“嗖”的一下,眨眼间就到了身边,在床边俯视着她,声音冷冰冰的,说:“动一下,就要你死。”
话语中,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提浪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威胁,她也是江湖中人,知道说话的人是真有杀她之心,如果自己稍微应对失误,只怕真的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提浪儿原本抬起的脖子,又躺了下去,问:“公子是什么人?”
“要你帮忙的人。”
提浪儿长这么大,没听说过世上有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气极而笑,道:“有这样让人帮忙的么?”
“那你坐起来。”周流云说。
然后……
苟旦捂住嘴巴,用死都不相信的神情望着周流云,道:“你俩就这样把事情谈拢了?”
“这有什么难的,谁不怕死?”周流云说,“当时我是下了决心,如果那女人不同意,我当场就把她宰了。”
“啊?”苟旦的下巴都要掉了,“为什么?”
“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再要我去接近她了。反正,那种女人,留在世间也是祸害男人!”
苟旦哭笑不得,没想到周流云就这样把事情办成了。
“你怎么说的?把段金彪的事都告诉她了?”苟旦问。
“当然,全都说了,不说清楚,她怎么知道要怎么做?”
“那有没有说提我的名字?”苟旦问。他想知道,提浪儿暗地里对付自己是不是和周流云有关。
“没有。”周流云回答。
苟旦陷入了沉思,想来想去,似乎提浪儿并不知道周流云和自己的关系,也就是说,她要害自己与周流云这次干的事情无关。先不管了,她要是想害我,迟早还是会找上门来的。
“后面那些计划的细节,是你想的还是她自己想的?”苟旦问。
“都是她自己想的。我只是说要她把段金彪从重重包围里引出来,不然就杀了她。”
苟旦说:“我不知道这叫不叫歪打正着,反正我是服了你了。对了,这女人不简单啊,你要小心点!”
“不用你操心,你就想好下面该怎么办吧?她今天问我说下面怎么做,我说过几天再去找她。”
下面的计划,苟旦已经想好了。现在看来,事情好办多了,顿时心情好得不行。
“提浪儿身边有个丫环,你知道吗?”苟旦问。
“知道,见过,叫娥儿。”周流云说。
“那你知道她也不简单喽?”
“你说的是她的噬魂兽吧,你怎么知道的?”周流云问。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苟旦还不想周流云知道提浪儿想杀自己的事,免得节外生枝,又说:“原来她的那种邪术叫噬魂兽?”
“是的。我知道噬魂兽也是迷魂术的一种,如果由厉害的人施法,可以让受术者变成僵尸。不过,娥儿那种程度,对付得了别人,对我来说,还太低级了。”
“那就好,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苟旦把计划说完,周流云问了几个细节后,就走了。临走前,苟旦再次问周流云现在在哪里落脚,周流云说,在醉香楼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小客栈里,那里基本上都是黄沙城外面来的客人,有逃难的,有做生意的客商,人员复杂,不会有太多人注意自己。苟旦一听,就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苟旦告诉雄启,接下来几天,他有事要办,要出门一趟,不用管他。说完,就出门了。
接连三天,大将军府隔壁的迎宾别院外,总有一个人在周围徘徊,每当那些守卫要问话时,他就走了。
这人正是改了装扮的苟旦,为的是摸清楚迎宾别院的大致情况。他清楚,只要自己不太过分,又不是明目张胆地往别院里闯,那些守卫是懒得去追他的。就算追,也不可能追得上。
原本,他完全可以找李岩要迎宾别院里面的情报,但不想麻烦人家,而且,当时把话说得那么满,连保命的腰牌都不要,现在去找人家,只怕会让人家低看了自己。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亲自办吧。
再说了,按自己的计划,也不要太详细的情报,只要知道段金彪在院子内的大致位置就行。
迎宾别院分为南北两院,两个小院子中间是由一道月洞门隔开。北边的小院毗邻着大将军府,段云风就住在那里。南边的院子稍小一点,由段云彪居住。
段氏兄弟住进迎宾别院后,好像特别老实本分,几乎没见他俩出过门。平时,除了派一个仆人出去买些日常用品和食物外,几乎与外界没有任何来往。
可能是呆在院子里太闷了,加上又有大将军府派出的守卫,段氏兄弟白天总会把别院的大门打开,偶尔在院子里看看外面的景致,但不会踏出院门半步。
真是很小心啊!
就是通过那扇白天敞开的大门,苟旦才能把所有零碎的信息综合起来,判断出了段氏两兄弟各自居住的场所。而且,可能出于避嫌,即使他俩,平时的交流也不多,各自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沟通极少。
第四天下午,迎宾别院门口,走来一个手摇折扇,一身文士打扮的公子哥。这位公子背上背着一个行囊,看他的打扮,似乎是一个到处游山玩水的富家少爷。只是有些可惜的是,这公子哥的相貌确实让人不敢恭维,脸上坑坑洼洼的,让人不愿意直视。
这人从铁剑大街南边一路走过来,东看看西望望,嘴中偶尔发出“啧啧”的赞叹之声。走到大将军府前时,嘴中不住地赞叹:“威武,雄伟!果然是大将军的府邸!”他眼睛一瞟,见到了大将军府南边的迎宾别院,眼睛立即被这栋精致的小院子吸引住了,径直朝院子里走了过去,完全没有看到门口的两个守卫。
“喂,干什么的?站住!”两个守卫立即上前,挡住文士公子。
“咦?这是不让人参观么?”文士问道。
“参什么观?这里是大将军府的重要客人住的,闲人回避!”
“原来如此,两位辛苦了!”文士回道,“我就在外面转转,这小院子特别雅致,实在是忍不住。”
“别看了,这黄沙城中比这漂亮的院子多的是,去别处看吧!”守卫驱赶道。
“如果别处也有守卫呢,那本公子不白跑一趟?不就是几个客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进去,在外面看看都不行吗?”文士公子就是不肯走。
“哎,你这人怎么胡搅蛮缠呢,说了不让看就不让看,再嚷嚷就把你抓起来,去大将军府里解释吧!”
文士在守卫的推推搡搡下,一步步往后退去,突然,他的腰上跌落一个袋子,里面的钱币全滚了出来,金灿灿的,黄澄澄的,两个守卫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