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六十八章 从暗门走吧
    美!真美!

    就这样,段金彪在画像站了有足足一个小时,动都没动。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一会儿急一会儿缓,又好像他的生命之力正一点点被这画像抽走。

    按道理说,虽然段金彪好色,但好歹也是一个二级巅峰的驭兽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提浪儿的画像迷上?

    这就是苟旦打那个死结的目的了。用极度的烦躁和恨意,让段金彪放松警惕,没有防备,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提浪儿的妖媚相貌俘获住了。

    段金彪就这样一直站着,若不是一个仆人来叫他吃晚饭,就凭这一幅画像,都能使他受到不小的伤害。他连忙将画像收好,藏在被子中,在房间内匆匆整理了下,直到面色稍稍正常后,才开门去了饭厅。

    到得饭厅后,哥哥段云风已经坐在桌子上了,四个他们带进城的仆人恭敬地站在四周。

    “金彪,怎么这么晚?”段云风看着弟弟,“你神情这么疲惫,刚才在做什么?”

    段金彪支支吾吾,只说自己在练功,不敢看哥哥的脸。

    “先吃饭吧。”段云风没有再说什么,段金彪吁了一口气。

    吃完晚饭,段云风把段金彪叫到他的院子里,将院门关好,不留一个仆人。然后又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

    “怎么回事?”段云风问,“你的状态很不对,绝对不是练功后的样子!”

    段云风虽然狡诈,但对这个长兄,却是又敬又怕,是一种像害怕严厉的父亲一样的那种害怕。在他面前,抵不过片刻,便会把所有情况讲出来。

    段金彪说自己想女人了,讲完后吁了一口气,不过,这次他没有讲出提浪儿画像的事。若是讲出来,段云风一定会把画像没收销毁。

    段云风叹了口气,问:“你想出门了?”

    “是的。”段金彪说,“哥,我们已经进了黄沙城,还有什么好怕的?那暖组不是已经被吴度打退了么,他们怎么还敢来?”

    “我不是怕暖组。”段云风说,他想起一个人,竟然有些微微地慌乱。

    “啊?除了暖组和黑炎宗,还有谁值得我们害怕?”段金彪不解。

    “就是那个毁了你右臂的小子!”段云风想起与他见面的两次。第一次是在山道上,自己刺死了他随身的那条大黄狗,从此结下了仇怨。第二次是在裂痕谷里,若不是自己机警,只怕也吃了大亏。当然,被暖组追杀,就是托他的福,在他的威胁之下杀了黑炎宗的三守将,从此叛出黑炎宗,浪迹天涯。

    “苟旦?”段云彪一惊,他没想到兄弟俩内心深处,恐惧的都是同一个人。

    段云风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奇怪,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年,给他俩都造成了难以平复的伤害,他们却好像从来没有正面谈论过他。只有对内心真正恐惧的人,才有这种感觉,一种说不出口也不知怎么说的感觉。

    段金彪对那晚发生在镇金堂山庄的一幕,依然记忆犹新。那一幕已经成了他的噩梦。当晚,他将后院那重二千斤的石门放下后,原以为一些都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等孤烟镇上来人将石门炸开,然后便可围剿那拔雇佣军。没想到,在最后的关头,苟旦竟然从天而降,将他的所有计划彻底打乱,原本的优势也顿时转变成了劣势。

    他还记得,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少年,谈笑间,毫无征兆地,便将自己的一只右臂炸飞。那突发的一幕,对他造成的震惊远远大过失去一条右臂的疼痛。

    “哥,我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杀了那苟旦?”段金彪恨声道,越说越生气,“不杀他也就罢了,在清水城外,你还派半狼人去救他!”

    “他不能死,至少,他暂时还不能死。这个我早和你说过,你不用理会。你的断臂之仇,我总会帮你报的。”

    “又是你帮我报!”段金彪大声说,“什么都是你帮我安排,你让我自己处理一次不行吗?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你给我闭嘴!”段云风突然喝道,声音虽然不大,但那挑眉怒目的样子,让段金彪恢复了冷静,低下了头。

    “你难道不知道隔壁的李岩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们?”段云风反问。他看了一眼弟弟认错的神情,心又软了,柔声道:“金彪,你最好不要想着自己去报仇,你远不是他的对手。莫说是你,连我去,也只怕会栽个大跟头!”

    “那怎么办?我们还要在这黄沙城躲多久?还要受这种鸟气受多久?门也不能出,比坐牢好不了多少。”段金彪说。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如果心急,只怕最后不但你的仇报不了,连我们兄弟俩都要死在这里!”段云风叹了口气,看着从小被自己宠到大的弟弟。

    “我不管你的大计划。”段金彪说,“仇不报,也没关系,我暂时忍了。可天天躲在这院子里,我都快要疯了。连只母猫都看不到!”

    “你想出去找女人?”段云风问。

    段金彪点头,反正瞒不住,还不如干脆地承认,反正哥哥猜也能猜到。若是撒谎,哥追究起来,自己扛不了多久,就会连同提浪儿画像的事都吐出来。

    “你知道苟旦也进城了吧?还化名为李子洲。”段云风问。

    “我知道,进城没几天就知道了,他现在可风光得很。”段金彪说。

    段云风笑了笑,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他这种脾气,如果不是我们有仇在先,还真有点喜欢。那丁远也是倒霉,碰了个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煞神。”

    段金彪现在才懒得管他哥哥的什么大计划,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出去找女人。即使找不到提浪儿,找个寻常姿色的青楼女子,过过瘾,也是好的。再这样素下去,感觉人间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你若是真要出去,就去吧!”段云风说,他摆摆手,让弟弟不要插话,“但有一个条件,绝对不能去惹苟旦,否则,我都救不了你!”

    段金彪哈哈大笑,没想到哥哥这么快就同意了,道:“哥,你放心吧!我现在看到他,逃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去惹他!我走啦!”

    “注意安全!”段云风说,“晚上再出去吧,记得从暗门走!”

    迎宾别院有一处暗门,非常隐蔽,从外面看不出来。这暗门是建造之初,防止暗杀或围剿时,用来逃生的。苟旦勘察的时候,也没发现这扇暗门。段氏兄弟进来当天,李岩为了表达诚意,就将暗门的事情告诉他俩了。其实,李岩也有自己的盘算,这段氏兄弟真要是在他的保护之下出了状况,城主那里肯定也不会轻饶他。如果他们按捺不住,走暗门总比走正门安全些。何况,这暗门时时有自己的人盯着,他们一旦出去,自己就会得到消息,反而容易跟踪。

    段云风看着弟弟欢快得像个孩子,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爬上了纠结的纹路,一下子像老去了好几岁。

    他知道这个弟弟的禀性,从小娇生惯养,没什么出息,除了把市井上那套耍奸 弄滑学得炉火纯青之外,没什么出息。刚才虽警告说要他回避苟旦,但以他的性格,估计也没那胆量敢去找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