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七十一章 本地的乞丐
    “在想什么呢?”周流云进来后就问,“下一步计划有了么?”

    苟旦指了指桌上的黄色信封,笑着说:“你看!放出去的鱼饵果然有效,那色猫受不了诱惑,昨晚跑了出去!”

    周流云看了看信封,拿出里面的一张白纸,上面简要地写了昨晚迎宾别院发生的事情,笔力苍劲。还配了一个示意图。图上是一个院子,在院子的西南角上点了一笔。

    “这是大将军的手书?”周流云问。

    苟旦点头,说:“我想不出这黄沙城中还有谁会主动给我情报,而且是一条这么及时的讯息。再说那遒劲的笔力,力透纸背,隐含一股霸气,除了大将军,还有谁有这等气魄?”

    “那你昨天乔装打扮去扔画进迎宾别院的事,他也知道喽?”周流云问。

    “他送这封信有两个意思。一是告诉我段金彪的动向,另外就是告诉我,我干的那些事他都知道啦,有点炫耀的意思。”苟旦说,“不过,李岩没有想到的是,我从这封信里还确认了另外一件事,不过,这不是他的本意。”

    “什么事?”周流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苟旦笑了笑,说:“我肯定了,跟踪我的人就是李岩派过来的。如果不是他安排的人,他再怎么猜测,也无法这么肯定地知道是我扔画进院子,然后把段金彪的讯息告诉给我了。只有跟踪我的人,才知道我去了惟妙画馆买画的事。”

    周流云一怔,叹道:“你果然是个小机灵鬼!”

    “人呐,还是要低调点,不要炫耀。一炫耀,自己的底儿就露喽。”苟旦自言自语道。

    “那信上画的这示意图是什么意思?”周流云问。

    “那是迎宾别院的简易图,院子西南角上的那一点,是告诉我段金彪是从那个方向出去的,那里肯定有个我当初没发现的暗门。”苟旦说。

    “原来是这样!”周流云说,“我还以为那一点是他无意间或不小心点出来的呢。”

    苟旦笑了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怎么做?”周流云问,“要不要直接去暗门那里堵段金彪?”

    “干嘛要去堵?谁去?”苟旦反问。周流云怕苟旦又笑自己智商低,就干脆不说话,免得自取其辱。

    苟旦说,第一,没有合适的人。如果周流云去,肯定会被大将军府的人发现,以李岩的聪明程度,不难猜到他这边还有这么一位高手。周流云可是自己的王牌,不能轻易被人知道。如果自己亲自去,那就太不高明了,他不想这么玩。第二,不确定段金彪下次出门是什么时候,可能他会改变出去的时间,到时候,如果他改成白天出门,岂不是就要白等一宿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到迫不得已,苟旦不会采取这种傻办法。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样潇洒下去?”周流云问。

    “别急,他潇洒不了多久了。”苟旦说,“我记得提浪儿露脸的演出是月底吧?”

    周流云点头,说:“对,还有十天时间。”

    “那就按原计划,十天后的晚上动手,你让提浪儿准备好。”

    “好。”周流说,“你就那么肯定十天后的晚上,段云彪一定会去?”

    “猫儿偷腥会上瘾的,你就等着瞧吧!再说了,提浪儿的魅力只要是个男人就挡不了,何况是他一个这么色的人。”苟旦说完,就躺床上去了,一会儿就打起了细鼾。

    “懒猪!”周流云低骂了一声,从窗户那里走了。

    果然,接连几天,段金彪内心的欲望,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他每晚都想出门,胆子越来越大。

    可令李岩感到奇怪的是,收到的线报却有些让他搞不清楚,这段金彪到底在做什么。

    原以为,他每晚出去,必定是去那个醉香楼附近的小妓院,可摆在桌子上这几天的行踪日报,让李岩有点摸不着头脑。

    据日报上显示,虽然段金彪接连几天都出去,都是同样的乞丐装扮,但除了每晚和城里一些乞丐混在一起,到处瞎逛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做。不过,日报中显示,段金彪似乎对那些乞丐很大方,总是请他们大吃大喝。

    李岩派出去跟踪的人也摸不着头脑,觉得这样跟踪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都是一样的内容。

    李岩看了看对面的李福,问“有没有从侧面问和他在一起的那些乞丐?”

    “问了,可他们什么也没有谈啊。”李福说,“每次都是在一起喝酒吹牛皮,不是谈吃的就是谈女人。”

    “这就奇怪了!”李岩说,想了半天没头绪,又说:“继续跟踪吧,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情报,但段金彪与乞丐混在一处,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好呢,我也是这样安排的,让他们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盯紧点。”

    “对了,”管家正要退下时,李岩又问,“调查那些乞丐的背景没有?”

    “调查了,全是一清二白的。”李福说。

    黄沙城与别处的城池不一样,这城里的乞丐全是本地的,特别地排外,外面的乞丐进不来。一旦有外面的乞丐进来,命都保不住。这样的话,也不存在段金彪与外面的人串通,在从事什么不轨的阴谋。

    李岩见这样,那也没办法了,就让李福退下了。

    第五天晚上,段金彪又偷偷摸摸地准备出去,刚走到围墙边,从树下走出来一个人,他一愣,叫了声:“哥!”

    “怎么,又想出去了?”段云风问。

    段金彪不说话,这不明摆着嘛。

    “这几晚,你每晚都出去,是不是太频繁了?”段云风问。

    段金彪心想,麻烦了,看来今晚是出不去了!唉,真倒霉!

    “哥,我没去找女人,就是想出去走走。”段金彪说,脸上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

    “哟?什么时候转性了?”段云风有点惊讶。

    “就第一天晚上出去找了个女人,后来就只是出去走走,找些朋友一起喝酒聊天,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朋友?”段云风一愣,马上警觉,“你在这里有朋友?别不是苟旦那小子安排的人吧?你是知道他的厉害的!”

    段金彪一见哥哥这么紧张,连忙说:“不是的,就是一群城里的本地乞丐。”

    “乞丐?”段云风更加搞不懂这个弟弟了。

    “除了乞丐,还有谁愿意和我来往?我既不能在白天出门,又是个残废……”段金彪一脸落寞。

    月光下,树影里,段金彪的神情,像极了小时候被欺负时的样子,让段云风的心里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小时候,段金彪被外面的人打了,从来不会呼天抢地,也不会告状。打得赢的,他就会想方设法再去干一架,而且一定会打赢。实在是没希望打赢的,就绕着走,不与人家碰面。

    回到家,被段云风一问,就会是这种样子。从不控诉,只讲实情。可就是这样,让段云风最受不了。如果他大吵大闹一场,做哥哥的心里还要好受一点,可他偏偏不。正是这样,当黑炎宗二宗将要收段云风为徒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为的就是学好本领,让弟弟少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