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旦在收到马记布铺那封情报时,就设想了后面的路会怎么走。何况,刚才在吃鱼头粉时,也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条件。
宋承一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考虑苟旦会提什么条件了,只要他能答应就行,即使让他让出这城主之位,只怕也有得商量。毕竟,除去赤焰地蛟这异兽,不但是他宋氏一族祖祖辈辈的未了心愿,也是他成就个人功绩的最浓重的一笔。
“你尽管提!”宋承一说。
“我要一个东西。”苟旦说。
“什么东西?只要我有,我尽力办到。”
“红色龙须木。”
“这……”宋承一呆了呆。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黄沙城,除了要带走段云风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拿到红色龙须木。”苟旦说。
“方不方便问一下,李公子要红色龙须木做什么用?应该不是用来提升功力这么简单吧?”
“确实不是用来提升功力。鬼狱森林的地底之门,你知道吧?”苟旦说。
“有点了解。”宋承一说,“听说地底之门已经打开,难道是真的?”
苟旦点了点头。
宋承一说:“那地底之门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据说是很可怕的一个所在,一旦打开,造成的危害比这赤焰地蛟可要大多了,很可能整个禁州都在危机之中了。莫非你是想用这红色龙须木来重新封印地底之门?”
苟旦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红色龙须木到底怎么用,但听杨昭说只有红色龙须木才能重新封印地底之门。“宋承主知道怎么使用?”
宋承一摇摇头说:“红色龙须木可以说是世间最古老最强大的龙须木了,但我真没有见过,甚至连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这倒有点出乎苟旦的意料之外,问:“难道城主祖辈没有留下任何记载或图册?”
“以前应该有,但黄沙城也遭遇过许多战乱,我猜测甚至沦陷过几次,很多资料被在战火中被毁灭了。”说到这里,宋承一有些尴尬,“你应该知道,作为黄沙城的历代掌权人,那些失败的历史是不会记载下来的,只会将一些功绩流传给后代知道。所以,最后,连同蛟山内部的详细资料和讯息,全在历史中湮灭了,只剩下口口相传的一个铁律,就是守好蛟山,不能让里面的赤焰地蛟跑出来。”
苟旦有点兴致索然,问:“那城主怎么肯定蛟山内部有红色龙须木呢?”
“这……”
“城主不会是猜测的吧?虽然没错,那异兽必定是为了守护天材地宝才盘踞在蛟山之中,但凡事也有例外。”
“李公子,我向你保证,蛟山中必定有红色的龙须木,但我现在不太方便告诉你,因为这个关系到黄沙城一个很大的秘密,这个实在是不好意思。”
苟旦没有追究,说:“好,我相信你。但听城主的意思,这红色龙须木对你应该相当重要,看样子,这个条件你是不答应了喽?”
宋承一摇摇头,说:“并不。红色龙须木虽然是我宋氏一族的绝密,但和整个黄沙城五十万百姓的性命比起来,就算不得什么了。李公子既然明知危险还答应协助我消灭赤焰地蛟,如此深明大义,那我有什么理由为了一株红色龙须木而拒绝你呢?这个条件,我答应你,一旦铲除了赤焰地蛟后,红色龙须木归你。”
苟旦笑了笑说:“我没有那么伟大,城主。之前,我不过是受人之托,要是知道这红色龙须木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打死我也是不会答应的。当然了,现在我仍然可以打退堂鼓,帮人忙没必要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拯救世界也不是非要我才行。”
“那李公子是……”
“因为好玩,因为好奇。我对那蛟山之中的禁地越来越感兴趣了,既然来了,不进去看看,可能会有点遗憾。”
宋承一哑然失笑,竟然把这么危险的事说成好玩,估计也只有你苟旦了。
“李公子的第二个条件呢?”宋承一说,“红色龙须木都被你要走了,我想第二个条件应该没什么难度了。”
苟旦笑了笑,说:“我觉得也是,太容易了。”
“那李公子就说吧!”宋承一信心满满,知道此事已经定了,一直笼罩在脸上的那股担忧也消散了,之前他生怕苟旦不会同意。他端起一杯茶,慢慢地尝,觉得原本苦涩的新茶都有了不同寻常的甘甜。
“嗯。把小荷送给我。”苟旦说。
“噗”的一声,宋承一一口茶喷在桌子上,狼狈之极。他瞪大眼睛,看着苟旦,张大嘴巴说:“啊?”
“宋城主会错意了,我是说我们这个店里的人都喜欢小荷,把她当妹妹看待,就像一家人一样,不是给我……”苟旦看宋承一反应这么激烈,知道他会错意了,以为自己爱上了小荷,馋她的身子,于是连忙解释。
“不是不是。”宋承一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
宋承一满脸的难色,让苟旦很意外,这红色龙须木这种世界少有的宝贝他都愿意拱手相让,为何对一个侍女却这样的不舍?
宋承一见苟旦的神色,自己一脸的尴尬,把手中不自觉握了许久的茶杯放下,轻吁一口气。
“李公子切不要多想,只是小荷是我夫人的贴身丫环,从小就服侍她,感情极深。这事,我是万万做不得主的。”
苟旦这才明白过来。宋承一堂堂一城之主,掌管两万精兵,管理五十万黄沙城民,却这么地俱内。
原本,他不想夺人所爱,但一想到雄启和牛二,以及他们之前的那番话,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城主,之前我也说了,小荷对我们非常重要。如果夫人不愿意,还麻烦城主想想办法。”
宋承一想了想,说:“凭心而论,李公子愿意帮我黄沙城这么大的忙,这个要求都不能算是要求,我要是推三阻四,就太不近人情了。无奈事关夫人,我暂时不能贸然答应,但请李公子放心,我回去后,一定竭尽全力说服夫人。”他顿了顿,又说:“只是……”
“只是怎么样?”苟旦问。
“虽然小荷是一侍女,但夫人待她如同亲妹,如果她自己不愿意,那我夫人也是没有办法勉强她的。这点,还请李公子了解。”
苟旦心里早有了盘算,虽然不敢肯定,但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