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怎么了?
被冷风吹醒的苟旦,在屋顶上呆坐了一个小时,苦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会做出那么奇怪和无耻的举动?他把之前和红袖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割裂开来分析,怎么都找不出原因。
红袖是很迷人,但和他心中的姜飞燕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绝对不是能让自己动心的那种类型。即使和当年的灵猫族女王姬香比起来,也差了几分。何况,当初姬香可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地与自己靠在一起,那个时候都没有动心,怎么会遇到红袖反而会有这种举动呢?
可以肯定的是,红袖只是一个心机深重的女人而已,根本不会提浪儿那种迷死男人的魅惑邪术。问题肯定出在自己身上。
莫非是那缠龙隐的作用?那酒有那么厉害,能让我这种身负修为的人丧失心智?苟旦摇摇头,觉得可能性不大。
夜晚的屋顶,冷风阵阵,苟旦实在想不明白,站起身准备回去睡觉。
“唉哟!”
苟旦刚站起身,脚后跟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这才想起来,周流云把自己打伤了。
这该死的周呆子!
苟旦骂道,可转念一想,今晚若不是周流云在关键时刻让自己清醒,现在只怕和红袖早滚到一起去了。想起这个,纵使是个大男人,苟旦也不免得不好意思,羞臊不已。
翻身从屋顶 进了房间,苟旦觉得异常疲惫,也不洗漱,直接趴倒在床上躺下了。
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莫非,我的原魂境内出什么状况了?
当下收摄心神,进入原魂境。
神思刚进入原魂境内,便发觉到危险,一道黑影不知从哪个方向朝神思抽了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苟旦的神思就被抽中,脑袋里顿时七荤八素,灵魂深处一股强烈的疼痛让他差点没昏厥过去。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在自己修炼的原魂境内,竟然遇到了袭击!
若是自己的神思在原魂境内被击昏,那个后果,苟旦想想也会害怕。那意味着,自己的整个原魂境将被别人支配,自己则变成一个十足的傀儡,任人摆布。
苟旦立即闪动神思,远离危险。好在目前整个原魂境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他的神思就是这个小宇宙的王。
“你这个小混蛋,小笨蛋,蠢货!那么好的机会都放过,你还是不是人呐?”
一个苍老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前面的角落里传来。
苟旦一看,是一团黑色的能量,再仔细一看,吓了一大跳。
前几天,他进入原魂境时,那古怪的黑色能量虽然幻化出了人脸的形状,但还只有拳头大小。这才几天不见,竟然隐约已经成了人形,体型有小孩般大小。
那古怪能量幻化成的人形虽然还不是很清晰,但能感觉出它样貌猥琐,面容苍老,一个大鼻子特别显眼。他佝偻着身子,坐在原魂境的地上,喘着粗气,活脱脱一个垂死的老头。
看样子,刚才袭击自己那一鞭子就是他抽的。好在他刚才全力抽了一鞭子后,现在已经累得不行了。
“原来刚才是你在搞鬼,你这个老色鬼!赖在我的原魂境里抢吃我的原魂精元也就算了!”苟旦的气不打一处来,狠狠道:“现在竟然还偷袭我!”
“打你还是轻的!”古怪老头恶狠狠地说,“前几日,你错过那个小妮子,今天又错过这样的一个美人,你那身体要了做什么?还不如去给狗吃!你这种废物,生在这世间就是浪费!”
古怪能量越说越气,越说越伤心,竟然开始抽泣。
没哭多久,他又接着骂,语气充满了恶毒和怨恨:“命运弄人,太他娘的不公平了!老子那么喜欢女人,却被打入到那不见天日的墓穴之中,连女人味都闻不到。这小子,天天有美人陪伴,却连看都不看!这贼命运,老子迟早要破了你……”
听着古怪老头的胡言乱语,刚开始苟旦确实很气,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可听他哭得伤心,那份怒意也消了几分。听他那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有一个伤心的故事。
“小混蛋,你那是什么眼神?可怜老子吗?”老头骂道,“看你那样子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和那个天下第一大蠢货一样!像你们这种人,怎么可能修炼成神?”
“天下第一大蠢货是谁?你又是谁?之前为什么会被关在黄沙城乱葬岗的地底墓穴中?”苟旦不想和疯子计较,但听他的意思,好像他知道很多事情。
“呸!就凭你也配问老子的名字?”老头说。
苟旦见状立即把嘴闭上,他担心万一把这老头惹毛了,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静观其变吧。现在受制于他,不能来硬的,只能这样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老头的气好像渐渐消了,喘息没有那么强烈,慢慢冷静了下来。
“喂,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老头突然道。
“不是你说我不配和你说话么?”
“你……你真他娘的是想气死老子是吧?”老头又开始骂。
苟旦心想,气死你不正好如我的愿么?于是干脆不说话。据他刚才的观察,这老头应该在那墓穴中被关了很多年,好像急于找人聊天。
“快说话啊!”老头喊。
苟旦就是不说话。
“你再不说话,老子就弄死你!”老头威胁道。
苟旦心里冷笑,你还有力气么?刚才那一鞭子只怕耗费了你几乎的全部能量吧,那一怒之下的袭击,差点把你这老不死自己都弄死了,还敢打?
苟旦见老头已经快气到极点时,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折腾了一晚上,困了,睡觉去了。”
“啊?”老头见苟旦要撤回神思,连声说:“小子你别走,咱们聊聊天吧!你问什么我都说!”
“没兴趣。”苟旦说,作势就要离开。
“好小子,算你狠!老子认错了!”老头说完,也不挽留了。
苟旦见这样,自己有了台阶下,也就算了,毕竟,和这种老怪物不能太计较。况且,他心中确实有很多疑问。
“那好,你是谁?”苟旦问。
老头见苟旦不走了,心情大好,可一听到苟旦的问题,神情又变得阴晴不定,半天说不出话。
“哼!”苟旦有点生气了,“这就是你聊天的诚意?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还磨磨叽叽的!”
老头似乎没听到苟旦的话,自言自语道:“我是谁?我算是什么东西?”
苟旦见他话里有话,也不逼迫,只是盯着他看。
“小子,不是我不回答你,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我一直待在黑暗中,身边没有一个能说话的活物,我想这个做什么。既然你问起来,就不能有点耐心让一个老人家好好想想?你们人类的优良传统呢?你的长辈们就是这样教你对待老人家的?”
唉哟我去,这一番话下来,哪里有半点疯子的影子?完全是一个牙尖嘴利、变老了的坏人。
“好好好,那您慢慢想,慢慢说!”
“自从那个天下第一大蠢货把我打入墓穴后,我就没有了名字,我甚至都不算个人。”老头悠悠道。
你当然不算个人,只是一缕魂魄而已。苟旦心想。
“老子平生最爱美人与美酒,做的都是最享受最开心的事,你就叫我欢喜魂吧!这是我刚给自己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