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不管苟旦躲在哪里,三个守墓人总能很快地找到他。整座石林里的石头柱子都快被他们削成矮石堆了,遍地都是破碎的石头和渣子,越来越难躲,越难越难跑。
这是怎么回事?看那老头的眼神也不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小子,现在知道麻烦了吧?”欢喜魂说,“他们是根据你散发的乾力来找到你的!”
苟旦当下了然,说:“老头,从头到尾,到现在你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
这一下差点没把欢喜魂噎死,不再说话。
眼看只剩下最后一个大石柱子,苟旦用劲全力冲了过去,躲在后面。
这石头柱子离那镇灵木万碑较远,苟旦目测,再往前冲三十几米,就出了守墓人的守卫范围。
瞅准守墓人击碎这块石柱后蓄力的那一段空隙,苟旦不管不顾地,铆足力气,调动全身乾力朝前狂奔而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苟旦回头一看,三个迟钝的守墓人们还停留在大石柱那里,并没有追过来。
刚要松口气,突然一想,心中一惊,有点不对!
他再次回头,果然,那三个守基人凭空立在虚空中,而胯下的坐骑却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差点没让苟旦把心脏吓出来。他从来没有料到守墓人和坐骑还可以分开,可那三条黑龙去了哪里?
没等到苟旦细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炽热,气浪翻腾,天空变得明亮许多。
他回头朝前一看,那三条黑龙正守在他前方十米处,也就是守墓人守卫范围的边缘处,张开大嘴,从嘴中喷出三道红色烈焰,朝他袭来。
我去,竟然这么快!
苟旦边骂边换方向逃,极其狼狈。可不管他逃往哪个方向,三条黑龙总能在他逃出守卫范围前,将他截住。
气喘吁吁,身体疲惫的苟旦现在总算明白了之前欢喜魂说,一般情况是很难逃出去的,原来都是这三条黑龙的缘故。
拖着疲倦的身子,穿着那身被龙焰灼出了几个大洞的破衣衫,苟旦的速度越来越慢,而那三条巨龙和缓缓追来的三个守墓人,却丝毫没有疲惫的迹象。
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半小时左右。这可怎么是好,再这样下去,迟早被他们逮住。
在守卫范围边缘四处碰壁的苟旦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往里面跑,朝着镇灵木的方向跑。
在奔跑的途中,苟旦突然萌生一条险计,左思右想之下,也只有这条路了。只有跑出去才能活命,可三条速度极快的巨龙 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想等天亮也不可能,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犹如千万年之久,在当下的力量对比下,根本撑不到天亮。
“你要干什么……”欢喜魂见苟旦往镇灵木碑方向跑,忍不住问。
“你闭嘴!”
“老子就说一句!”欢喜魂见情况紧急,不得不说,“越靠近镇灵木,守墓人的力量越强!”
“你闭嘴!”
苟旦不理会欢喜魂,眼中只剩下立在那坟堆之上的黑色镇灵木碑,还剩下三百米。
堪堪躲过了守墓人们的近十次攻击后,换来一身的伤痕和几块遮羞的破布后,苟旦终于向前推进了二百多米,还剩下百来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二十米……
身后的光芒越来越盛,能量涌动越来越剧烈,守墓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都能听到他们破空而至的声音了。
五米!
突然,身后变得如同白昼,炽热的能量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干燥,四处丛生的杂草们的水汽瞬间被蒸腾,继而发出焦糊味。
“完了!”欢喜魂大叫。
“好了!”苟旦却有点兴奋,也有点忐忑,不知自己这招能否凑效。
强攻已至,气浪翻腾。那霸道的气流直接将苟旦生生地往前推了三米,借助这股推力,苟旦脚踩一块坚硬的石块,腾空而起,刚好落在了镇灵木后面。
躲在镇灵木后面的苟旦立即蜷缩起身体,抱作一团,将全身的乾力立即封闭,与常人无异。
与此同时,后面的攻击能量已然而至。
“轰隆隆,哗啦啦”一阵爆裂声掀起,摧枯拉朽般,将镇灵木周围的石块,白骨,杂草击飞,好几分钟后才尘埃落定,又归于宁静。
这几分钟的时候,犹如几年的时光,苟旦闭着眼在祈祷:
各路大神,请保佑我苟旦能逃出今天这一劫。如果有一日我能位列神级,必定请各位饮上乘美酒,玩上等女……突然一想,觉得太下作,便停止了祈祷。
不知是苟旦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过了五六分钟,后面的守墓人依旧没有继续攻击。
再等等,再等等,苟旦强忍着要往后察看的心情,一动不动地缩在镇灵木后面。
半小时过去了,后面依然一片安静,而消失了一个晚上的虫鸣声又开始响起,这乱葬岗似乎又活了过来,竟然有清风吹来了。
苟旦扭头一看,守墓人早已不知去向!
啊哈,这次又赌对了!苟旦忍不住跳了起来,可一看到身上的几块破布,又有点笑不起来了。原本一身好好的衣裳,如今只剩下几缕,刚好护住关键部位。
他围着镇灵木转了几圈,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该骂你呢还是该夸你,害我的是你,救我的也是你。总归说,你是个不错的好东西!
刚才,苟旦借助镇灵木帮自己挡下那雷霆一击后,立即封闭全身的乾力,这就是他的打算。
据欢喜魂提示,守墓人之所能找到自己,完全是凭着对乾力的探知。可为什么他之前来过乱葬岗多次,周流云也来过,并没有关闭全身乾力,守墓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呢?
想来想去,是因为无意中让欢喜魂进入自己的原魂境后,散发出的乾力中就有了欢喜魂的气息,而这欢喜魂就是守墓人要守住的对象。说是守墓人,其实干的不过是牢房狱卒干的事情。
所以,在走投无路时,苟旦想,如果把乾力关闭,守墓人应该就无法发现欢喜魂了。起初,苟旦也不能相信这么容易就能骗过守墓人,可没想到,还真就这么简单。
看了看天色,东方既白,一缕霞光升起。天亮了,苟旦看着东边,像是获得重生一样,心里极其舒坦。
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乱葬岗东边的土丘上,有道人影一闪而过,不见了踪影。由于刚好逆着阳光,他没看到那人的身形长相,但在晨光的照射下,看到了一缕耀眼的金黄色。
那是谁?苟旦心中疑惑,想追上去,可一想到自己衣不蔽体,只好作罢。
那人几个起落间就能掠过一个小山丘,看那功力,比吴度还要高出一些,这黄沙城中竟有如此身手的人?还有,他身上那道闪烁的金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