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鱼头粉店铺,他一人饮酒时,觉得无聊,便把体内的乾力注入酒中,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把缠龙隐内潜藏的香气逼了出来。也正是那独特的香味,让红袖竟然那么震惊,甚至愿意用身体来交换散发缠龙隐酒香的方法。
根据当晚红袖的过激反应,再加上马掌柜那边得到的情报来看,红袖即使不是金液轩现任掌门人金九的妹妹,但也与金氏一族有说不清楚的关系。这样的话,她对缠龙隐散发香味的方法那么感兴趣,整个金氏一族可能也在苦苦寻找这个方法。
其实,那个时候,苟旦自己还不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缠龙隐的酒香被激活了。如果说金液轩的人苦苦追寻的这个秘密如此简单,仅仅是将乾力注入酒中,那金氏一族肯定早就破解了这个奥秘。可自己除了将乾力注入酒中外,没有做任何其他动作呀!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乾力与别人的乾力不太一样。
天底下修炼的驭兽师们的乾力,分为寒热两种,而同一个驭兽师的乾力只可能是一种属性,要么寒,要么热。而苟旦的乾力,偏偏兼具寒热两种属性,相互缠绕,融为一体。
想到这点后,他后来又做了几次实验,每次只要是自己的乾力注入缠龙隐中,就有异香冒出。
他又突发奇想,想从反而证明其他方法不可行,便控制好乾力,将其中的寒热属性强行分开,然后分别用寒属性乾力和热属性乾力单独注入缠龙隐中,果然并没有激活出来酒香。不管怎么试,只要是单独注入乾力,那杯中的缠龙隐依然死气沉沉,没有半点香味冒出。直到那个时候,苟旦才真正掌握了激活缠龙隐的秘密。
苟旦的思绪飘回议事大厅,视线瞟了下红袖,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激活缠龙隐香味的秘密,是控制红袖的绝佳武器。
“对,对,对!”欢喜魂突然也叫道,口水都快留出来了,“好好控制她,让她任你摆布,呀呀呀,想想都觉得爽……”
苟旦哭笑不得,骂道:“老混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控制她,是指在这波谲云诡的内宫之中,有这个秘密在手,在关键时刻,也许能派上用场。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猥琐!”
“对对对,公子你说得对,那种事,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
“你给我滚!”苟旦懒得和欢喜魂解释了。
他右手握着面前那只铜酒杯,往其中注入乾力,缠龙隐立即散发出诱人的异香。刚一散发香味,立即停止注入乾力。
“哎,李统领,你闻到什么没有,好像很奇特的酒香?”一旁的镆一件扑闪着朦胧醉眼,扳着苟旦的肩膀问。
“没有啊,哪里有?镆大师你可能醉了。”苟旦说,看镆一件还不相信,又说:“你该不会是闻到了那些舞娘身上的胭脂味吧?”
“是……是么?”镆一件醉意熏熏地说,“可能我真的老了,女人香和酒香都分不清了……”说完,又往自己嘴里倒了一杯。
应付完镆一件,杯中缠龙隐的香味稍稍散去一点后,苟旦右手藏在腰间,朝杯子上方击出一掌,那酒香在乾力的撞击之下,直直地往红袖方向飘去。
宋承一正在和左侧的达善碰杯,红袖独自一人饮酒。当淡淡的香味飘至她面前时,鼻子一耸,整个人都凝滞了半秒,等到反应过来,一抬头,一道迷离的眼神朝苟旦瞟来。
“好灵敏的鼻子!”苟旦连忙把头转开,暗自叹道,“好迷人的眼神!”
他虽然把头转开,避开了红袖的眼神,但嘴角微微上扬,一股得意的恶作剧快感挂在脸上。这表情,除了红袖,其他人都不能体会得到。
红袖坐直身子,和身旁的宋承一说了一句,就离开了座位,端着酒杯朝苟旦走来。
苟旦心里一惊,妈呀,她是要干什么?不会当众找我算帐,说我调戏于她吧?
正如坐针毡时,红袖已经到了跟前,站在他和镆一件中间。
“李统领,以后就要有劳你了,我代表内宫敬你一杯!”红袖朝苟旦嫣然一笑,伸长白皙的脖子,咕咚一声,一口饮下。喝完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舔了舔嘴唇。
“不敢当,我分内之事。”苟旦连忙站起身,也一口饮下。
等苟旦喝完,红袖就转身离开。离开前,她低下头,微微靠近他,声若蚊蝇般说道:“公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哎呀,苟旦打了个激灵,红袖那语调,差点酥到骨头里去了。等到反应过来时,红袖已经离开,返回座位去了,留下一道红色的背影。真是个妖精!苟旦叹道,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苟旦坐下,还未从刚才的刺激中清醒过来,一旁的镆一件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说:“李统领,小心这个女人,不要忘了前车之鉴呐!”
“啊?”苟旦一愣,“什么前车之鉴?”
当他再问时,镆一件又装傻了,不承认自己刚才有说过话。
这老头,说话说一半,苟旦心道,他说的前车之鉴莫非是说前副统领陈庆的事?宋承一曾经说过,陈庆是因为调戏内宫女眷才被他就地处决的。听镆一件刚才这样一提醒,更加肯定了那陈庆的死和红袖有关。
夜色已深,见众人都喝得差不多,宋承一就和红袖站起来,提着酒壶,敬一圈散场酒。
苟旦一直有意无意地注视着红袖的举动,不知是着迷了,还是想从她身上看出点其他端倪,他自己也说不清,眼神总是忍不住去看她。
“小子,原来你也是个小色鬼哦。”欢喜魂的声音响起。
“你……你放屁!”苟旦不肯承认。
“这是人之常情,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难道你连自己都要骗?”
苟旦没有反驳,他确实不想做一个连自己都欺骗的人。难得的,欢喜魂这次没有穷追猛打,竟然安静了。
这短短的一刹那间,苟旦感觉到心里有奇异的变化。默认了自己有些沉醉于红袖的美貌后,反而没有刚才那样做贼心虚和手足无措了。当再次把目光投向红袖时,再没有刚才那样的慌乱和紧张了。
宋承一和红袖敬完苟旦他们这桌,便走向金甲队长那一桌。不知怎么的,从红袖的表情来看,苟旦感觉她好像有点不情愿去那一桌。还是宋承一在她的后背上轻轻一推,她才不情愿地跟了过去。
到了金甲队长那桌,二十个队长都和宋承一有说有笑。可一见到红袖,都只是礼貌性地喝一口酒,并没有其他言语。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二十位金甲队长都很反感红袖。
红袖敬完酒后,神情有些狼狈地回到了桌子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到宴席散场,红袖都没有离开过座位。只到和宋承一一起离开时,才有意无意地瞥了苟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