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三零章 初显锋芒
    “回李副统领,是我!”终于,从一队方阵中走出来一名身材相貌都极其普通的金甲兵士。

    “你是一队的?”苟旦居高临下,威严地向下问道。

    “是。”

    “你上来!”

    那名金甲愣了一秒,回头看了眼一队队长,然后一脸不安地,从侧面台阶跑步上了点将台。

    金甲上了点将台,表情紧张地看着苟旦。

    “我问你,昨日城主交待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照办?”苟旦问。

    “我照办了。”

    “照办了?”苟旦冷笑,“那我为什么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那是因为副统领睡得太沉,像……”金甲差点说出“像死猪一样”的话,但立即醒悟过来。

    苟旦一笑,说:“是不是想说睡得像死猪一样?”

    那金甲不语,可下面的有些金甲实在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宋承一略带尴尬地站于一旁,不久后,干脆和吴度退得更远了。

    “好!”苟旦反而冷静下来,并没有生气,像正常问话一样,继续问道:“我问你,你是怎么叫的?我又是怎么像死猪一样睡的?”

    那金甲见副统领笑了,语气又缓和了,便没有开始那么紧张,思路也活泛了些。

    “我进门后,很大声地叫了三声,但副统领您依然没有醒,鼾声如雷,我不敢多加打扰。正不知怎么办时,一看到了集合的时间,就只好先退出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苟旦恍然大悟般说。

    金甲点头,一脸诚恳。

    “那我再问你,我当时是朝里睡的,还是朝外睡的?”苟旦笑着问道。

    金甲一愣,眼珠子乱转,心下打鼓,这可麻烦了,该怎么回答呢?不管了,反正随说一个,说错了再换吧。

    “朝里睡的,背正对我着,我记得很清楚!”金甲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

    “你确定?”苟旦又问,眼神意味深长。

    金甲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朝外面睡的?他脑子迅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说:“回副统领,我想起来了。我进去时,您正朝里面睡觉,后来我叫了三声后,您虽然没有醒来,但翻了个身,又朝外面睡了!”说完,连自己都佩服起自己的急智,脸上掩不住有三分得意之色。

    其实,到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明白这金甲并没有按城主的吩咐去叫副统领起床,而副统领的问话也不过是在使诈而已。如果金甲说朝里睡的,他就会说是朝外睡的。如果金甲说朝外睡的,他就会说是朝里睡的,反正怎么都不会对。

    这个回答确实滴水不漏,在场的所有人都暗暗替这金甲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逃过一劫了,不约而同地面露赞赏之色。

    金甲正得意时,苟旦却是一脸意味学长地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副统领,事实就是这样,您不用怀疑。”金甲说。

    苟旦又盯着金甲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突然大声喊了声“你放屁!”,声若炸雷,整个演武场都能听见。许多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为金甲副统领的人,怎么可以语言如此粗鲁?宋承一也尴尬地对吴度笑了笑,没有言语。吴度倒是冒出了些微的笑意,像看戏一样,等着看这个事怎么结局。

    对面的金甲没想到苟旦突然这么大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耳朵都差点震聋,一脸错愕。

    “告诉你,老子睡觉从来都是仰面而卧!”苟旦降低语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金甲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其他金甲都叹了口气,这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可苟旦不在意,继续说:“我来告诉你,说不定以后还能救你一命。朝里睡,如果有人冲进房间,你至少比别人少了三秒的时间来应对,高手过招,三秒就足够要你命了。朝外睡,如果还是有人进房间,直取你的胸前要害,你也躲避不及。而且,侧卧的姿势,不方便发力。老子从小生长在周围野兽横行的村里,没有一天不是在危险中穿行的,你觉得我能侧卧而眠?”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一大早起来,神智不清醒,我应该在是您的房门外叫的……”金甲几乎要崩溃了,在做垂死的挣扎。

    其他金甲都是摇头,这样就有点耍赖了。可毕竟是战友,也不想他有事,都静静地看苟旦怎么处理。

    “愚蠢之极!”苟旦斥道,“如果在房门外有人叫我,我却听不见,那我只怕早在深山老林里死了千百遍了。”然后,他又转身向演武场,大声说:“你们谁要不信,不妨晚上去我房间门外试试!”

    场中无一人答话,那名金甲已经彻底崩溃,求助的眼神四下扫视,希望有人来替他解围。金甲一队的队长眼神闪烁,心里纠结万分。

    苟旦的眼神也落在了一队队长的身上,两人相互对视良久,最后,一队队长把头低了下去。

    哼,苟旦心里冷笑,做贼心虚!如果不是这个小队长在背后撑腰,谅他一个小小的普通金甲也不敢和我玩这出。

    苟旦转身,对金甲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那名金甲吓得“扑腾”一声跪下,说:“真的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忘了。”

    “忘了?”苟旦不信,“城主交待的事,你也敢忘?”

    金甲不再说话。他刚才见识过了,副统领狡猾多计,如果自己再多说话,只怕会言多必失,反而还会殃及他人。

    苟旦也不再追问。这事说白了,不过就是一个目中无人之罪,没把他这个新上任的副统领放在眼里!只不过,他后面肯定还有人怂恿。但这些,追究起来没有什么意义了。

    凭心而论,任何一个团体内都会发生这种事情,对新事物或新人的抗拒,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特点,何况是天之骄子般的金甲。但这事,苟旦却不得不小题大做,否则,在这金甲之内,哪里会有他的容身之处。

    “起来回话!”苟旦大吼一声。

    那金甲却是不敢,仍然跪着。

    “男子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我受不起!”苟旦道,见金甲不动,便上前把他拎了起来。

    金甲站起来后,双腿微微发颤,一身金色铠甲略微有些凌乱,低着头,不敢看苟旦。

    从心底说,苟旦很讨厌这种耍弄阴谋的人,眼前这金甲护卫,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也不是什么善类,狡诈多变到甚至有点讨厌,他很想揍他一顿。可是,堂堂的金甲护卫,四级驭兽师,如今却害怕成这样,要说没有一点可怜那是不可能的。

    唉,苟旦心里叹道,难怪有许多人迷恋权力,确实是个好东西啊!这金甲一身修为,在我面前却如此懦弱不堪,他怕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头衔。

    苟旦沉默不语,场中两千多人也不说话,眼神全部盯着点将台上,看新任副统领要怎么处置这名金甲。

    日头越来越高,那金甲在恐惧和权势的威压之下,竟然有点摇摇欲坠,就像风中的火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众人的怜悯之心越来越盛,都在心里埋怨苟旦,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了,欺负一名小兵算什么本事。

    唯独宋承一和吴度没有半点情绪流露。吴度是天性使然,而宋承一明白,这是苟旦在给自己立威,同时也在帮他这个城主去除一些金甲内的歪风邪气。何况,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苟旦这样处理,没有半点可以指摘的地方。

    半晌,苟旦突然说:“你下去吧!”

    那名金甲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苟旦。确定没有继续为难自己的意思后,逃命似地回到了演武场的方阵之中。

    就这样完了?全场人都有点意外,连宋承一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