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四九章 打个小赌吧
    不知重走了多少次,苟旦越来越焦躁,手心冒汗。这不是累的,是急出来的。

    看着眼前这竹阵,许多次都想一掌把它们轰成粉末,可若是那样,欢喜魂醒了后还不得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他可受不了这个。那老头的嘴毒得很,又得势不饶人,往后一吵架,他就会拿这事来笑话自己。

    苟旦从井边提了桶凉水,从头淋下。唉哟,真他娘的冷啊!虽说是盛夏,但这深井里的水可凉得很,何况又是凌晨间,那水中还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直钻到心里。冷得疼!

    被这寒水一刺激,堵在心中的那团火“唰”的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事不能急,只能慢慢来了。先不管几个呼吸,我先争取能顺当走一遍,不犯规,往后再想着提升速度吧。把心一定,走入了阵中。

    进入阵中的苟旦,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锁在一个无形的囚笼中,浑身乾力发挥不出,只得耐着性子一步步往前试探。一步一步,慢慢试探,不知不觉,天就亮了,他也累了,还是连一圈都没走完。看了看日头,有点晒人了,就走回房间,趴在床上一头睡下。

    他这一睡下,就一直睡到大中午。负责他起居的那名金甲也没有来叫他起床用餐。通过这几天的相处,那金甲也知道了,这新来的副统领完全就是来度假的,生活极其没有规律,想干啥就干啥,城主也不管。好在金甲已经成立多年,即使没有统领和副统领安排,二十名队长也会进行日常的出操、训练、值守。当然,现在只有十九名队长了。

    别人不管,欢喜魂可受不了,接连几天没有吃好喝好了。他虽是一缕魂魄,感觉不到饥饿,可他嘴馋。饥饿是肉体的知觉,馋是心理知觉,他当然能感受到了。

    欢喜魂见苟旦睡到大中午了,实在是馋死了,就叫苟旦起床,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干脆把原魂境的通道关闭继续睡觉,把欢喜魂气得直骂娘。可骂了也没有,苟旦听不到。馋虫一旦被勾起来,怎么都赶不走了,欢喜魂又气又急,直到骂累了,才消停,又继续睡觉去了。

    原以为应付完欢喜魂就可以继续睡大觉,可他还忘了脖子里粘着他的小油条。这阵子,小油条相当不满,饥一顿饱一顿的,有时,接连几天苟旦都忘了喂它。有时,会从膳房带点饭菜回来,让它勉强垫一垫。

    小油条也奇怪,不管春夏秋冬,自从跟了苟旦后,基本上整天都在睡觉,除了早上吃一顿,其余时间,不吃它也不闹,有阵子,苟旦都差点忘了它的存在。

    自从进北极宫后,又遇上一队长的事,这几天来,苟旦就没有正经让小油条吃过一顿好的。别看它小巧玲珑的,平时好像很温驯,但人家曾经也是雄霸一方,令人闻风丧胆的蛇皇。可如今,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饥一餐饱一餐的,太没尊严了。

    实在是饿极了的小油条,在苟旦的后颈蹦来跳去,可就是吵不醒他。一是小油条不过手掌般大小,力量实在有限。二是呢,小油条浑身冰冰凉凉的,在这大夏天里,反而让苟旦很舒服。三呢,苟旦昨晚是身心俱疲,实在太累了。

    小油条气呼呼地趴在苟旦脖子处,猛然张开它的小嘴,露出一排细牙。本想一口咬下,可又怕被苟旦揍死。急得在枕头上跳来跳去,突然,它转动着他的小眼珠子,朝苟旦的耳朵爬了过去,伸出蛇信子,在他的耳朵旁开始舔。

    原本趴着的苟旦终于受不了这种奇痒,翻了个身,弹了起来。一睁眼,小油条正一眼哀怨地坐在他的膝盖上,发出不满的哼哼唧唧声。苟旦一拍脑袋,连忙道歉,赶紧下床洗漱。

    收拾完毕,正准备出门,外面响起敲门声。开门一看,吴度和宋承一站在外面。

    苟旦打过招呼后,请两人进屋坐下,给每人倒了杯茶。

    “城主有什么吩咐吗?这么早。”苟旦坐在床上,随意地问。

    “还早啊,都大中午啦。”宋承一笑道,“我幸亏来得晚,要是再早来会儿,只怕要吃个闭门羹了哦。”

    苟旦并没有觉得尴尬,笑着说:“昨晚太热,睡得晚了。”

    “今天我也没什么事,就约了吴将军来找你聊聊视察蛟山的事。”宋承一说。

    “视察蛟山?”苟旦一愣,没想到这么快。

    “是啊。越早熟悉自然越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合适?”宋承一问,他见苟旦反应不热烈,便又说,“不过也不是很急,你看什么时候合适都行,我们这个月把这个事完成就行了。”

    苟旦倒不是不急,他恨不得马上干完,拿着红色龙须木就出城去找肖丁,把他所托之事完成后,就又自由自在了。可是他知道那镇兽塔镇才刚刚动工不久,没个半年时间只怕完工不了,急也没用。

    “我也想早点去看看蛟山,不过刚来金甲不久,很多事情还没理顺。”苟旦说,“这样吧,过几天我去找你,一起去看看,心里也好有个底,做点准备。”

    宋承一说那好,他又问苟旦说的今晚要搞的那个实战,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苟旦却是一脸神秘,说他们到晚上自然就知道了,先保留一点儿悬念。

    他这样一说,连吴度也被吊起好奇心了,表示晚上他也要去。

    三人聊了会,宋承一见苟旦像是急着出门,便问他准备去哪里。

    苟旦拍拍肚子,说:“早饭没吃,午饭时间也到了,准备出宫找个地方去填填肚子。”

    “哦?”宋承一饶有兴致地说,“鱼头李少爷去吃的地方一定风味不错,要不也带上我们俩?”

    苟旦一看吴度也有想出去的样子,便笑着说:“那太好了,一个人吃饭难免有些无聊。不过,城主,你得换身衣裳。你看你这一身龙纹夏袍扎着金腰带,在这宫里自然可以,出去只怕会热坏,再说也太扎眼了。”

    宋承一便起身回内宫去换衣裳了,留下吴度和苟旦在小屋里等。他走后,吴度向后院瞟了一眼,“咦”了一声。

    苟旦笑笑,把吴度引到后院,说:“吴将军,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似乎是个阵法。”

    苟旦顽心一起,把欢喜魂说的那套路线和要求告诉了吴度,让他走一遍。吴度端详了片刻,就尝试着进了竹阵。

    修为极高的吴度进了竹阵也难免气喘吁吁,屡屡碰碰,额头都冒出细汗。苟旦见他那略微有些狼狈的神态,忍不住哈哈大笑。试了几次,吴度仍旧没有办法顺利通过,只得退了回来。

    苟旦心里明白,虽然吴度和自己一样都吃了瘪,但俩人的修为高低,立下见了分晓。自己不但累得气喘吁吁而且焦躁烦闷,多次想毁了这竹阵,可吴度虽然些微冒了汗,神态语气仍然如故,没有太多变化。就凭这一点,他的定力就原胜过自己。

    “这东西好玩!”吴度说,然后顿了一顿问,“我以后可不可以也来玩玩?”

    “你还想玩啊?”苟旦有些意外,看吴度的样子不像说假话,又说:“随时欢迎啊!我们不妨打个小赌,看谁能先走完一圈?”

    吴度同意了,脸上难得地有了笑容。俩人说定就进了屋喝茶等宋承一,不多会儿,换了一身便装的宋承一进了屋。他外面套了件青色长衫,身形高大,肩阔腰圆,倒像是一个富家翁。

    “李兄弟,这样可以了吧?”宋承一问。

    “可以啦可以啦,虽然这身衣服仍然遮不了您的霸气,不过也还可以了。”

    宋承一看了看吴度,问:“咦,吴将军怎么冒汗了,有这么热吗?”

    “我刚刚与李统领过了几招。”吴度说。

    苟旦会心一笑,知道吴度不想让宋承一知道他俩的打赌,便打开房门,带头出了屋,往宫外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