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往北走了一阵,往东一拐,又走了三里地,到了刚才看到的那座小山的山顶,一阵凉风吹来,舒畅极了。向下往去,是一个小山谷,里面烟雾笼罩,似是仙境一般。这在仙境般的山谷中,隐约有几处房屋,能看到一些亭台楼阁和画梁雕栋。
从山顶到谷底有一条一丈来宽的青砖铺就的山路,大约五六里长,路面干净。
“好一处世外桃源!”苟旦忍不住赞叹。
宋承一只是笑笑,迈开大步往山谷中走去,渐渐越走越快,有点儿御风而行的味道。三人都修为不低,一路向下疾行,好不快哉,不到片刻,便到了青砖路的尽头,已然到了谷底。
苟旦抬头一看,前方立着一个三丈来高的牌坊,穿过牌坊又是一段往上走的石阶路,那石阶路拐了几个弯,消失在一片山雾之中。
再仔细一看,牌坊上写着“人间山庄”四个字,笔力飘逸,丝毫没有红尘之意。
在牌坊左右两根大石柱上,用同样的笔法分别写着:
桂酒清香满人间,
椒浆日饮忘成仙。
“这是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苟旦自言自语道。
“不过是个破落户而已!”吴度随口说道,苟旦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宋承一朝吴度看了眼,好像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
三人正要往里走,从前方的山道上飞奔而来一名童子,从身法上看,功夫不弱,转眼到了三人跟前。
“什么人?”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宋承一前来拜访。”宋承一拱手说。
“知道了,上来吧!”那童子也不多说,转身就往山道上奔去。
苟旦却是心中一惊,这山庄的主人是什么来头,这么大的架子?连一个守门的小童见了城主,竟然也敢这样无礼。不过,他不了解情况,不便说话。可吴度却忍不住了,冷冷了说了句:“窃国之贼而已,竟然也这么大的排场!”
苟旦一听,更是云里雾里。向来不动声色的吴将军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不淡定,好像对这山庄的主人有很深的成见。
宋承一一听,眉头一皱,看了吴度一眼,朝他摇了摇头。吴度连忙低头,不再说话。
三人默不作声,跟着那小童上了石阶,几个弯之后,来到一座凉亭前。
“三位请稍作休息,我去通报先生一声。”童子也不等他们答话,径自走了。
三人坐下后,不多会儿,就有仆人端来果盘,还有一个酒壶和三个白玉酒杯。
“该吃吃,该喝喝,别客气。”宋承一像主人般招待说,给三人倒好酒,一口饮下。
走了那么远的路,苟旦也早渴了,同样一饮而已。
是缠龙隐!可与城中金液轩售卖的缠龙隐比起来,味道更醇厚,不过,仍然没什么酒香。
宋承一见苟旦看着杯中,神情疑惑,笑道:“好的东西当然留着自己喝了,老九就是这德性。”
“难道说……”苟旦一愣,“城主说的这老九,就是金液轩的掌门人金九?”
宋承一笑着点了点头,说:“正是。不过他不务正业,大多数时候都躲在这山庄里逍遥快活,不怎么理会酒庄的生意,交给他的族人们打理了。”
这时,那个去通报的童子回来了,说:“先生正在午休,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三位是留还是走,悉听尊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午休?”吴度怒气一冲,就要站起来。
宋承一朝他摆了摆手,说:“辛苦了。我们在这里等。”
那童子也不多说,白了吴度一眼,便走了。
苟旦瞧这情形,那金九摆明了是不想见宋承一,便找了个这样的借口。可看宋承一的样子,似乎铁了心不走。苟旦心底暗笑,我以为就我脸皮厚,这宋城主也不是个面皮薄的人呐!
“城主,老九既然不肯见咱们,不如咱们就走吧,这样待下去没意思!”吴度忿忿地说。
“吴将军,你陪我来过这么多次,还不了解金九的德性?哪一次他爽爽快快地见过我们?”宋承一笑道,“又有哪一次我知难而退了?最后不还得得见我!哈哈,今天更加不能就这样吃了个闭门羹!”
“莫非城主找那金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苟旦问。
“没有,就是好久没见了,有点想他了。刚好今天咱们走到这里,这老朋友总得见一见嘛。”宋承一道。
苟旦心想,这真是奇了怪了,你想他,他却不想见你。
“没事,咱们等。”宋承一指了指周围,说:“你们看这山色,这景致,还有水果和美酒,真是个好所在啊。李兄弟,你是不知道,以前来时,每次都是和吴将军,无聊得很。这次你来了,更加不能就这样走了,让你也见见老九,认识一下嘛。”
三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喝酒,眼看都过去半小时了,金九还没有来。苟旦看宋承一那模样,一点儿也不着急,吴度好像也习惯了,只是喝闷酒。
“城主,你之前在河边说的那个半神时代和世纪之战是怎么回事,能讲讲吗?”苟旦问。
宋承一见天色还早,金九又没来,便拉开了话匣子。
自从鸿蒙初开,创世之神凤女在迷濛大陆上,创造了第一批生灵,全是兽类。经过进化,这些兽类分成了两拔,一拔凶悍残忍,一拔温驯乖巧。因为凶悍残忍的那拔破坏力太大,已经威胁到整个大陆的平衡,凤女便将他们封印在另外一个空间里,就是现在的兽域。那拔温驯乖巧的则留在了迷濛大陆上。
又过了许多年,从兽域中诞生出来一只灵猴,它逃出兽域,到了迷濛大陆,并进化成了和创世之神凤女一样的人形,而那灵猴,就是人类的祖先。灵猴进化出人类后,就消失了。有的说法是它死了,有的说它返回了兽域。灵猴的后代,也就是人类的第一批先辈们,拥有远高于兽类的智力,并且,血液中来自兽域的残暴并没有消失。拥有这些特质的人类,自然越来越强大,何况,那时的人类,和所有生灵一样,可以毫无阻碍地吸取天地间的乾力精元,这样一来,人类就不存在生老病死,相当于与天齐寿。
人类越来越强大,已经威胁到创世神凤女的地位,她思索再三,便在人类的血脉中加了一种禁制,将人类与天地间乾力的感应通道阻隔,从此,人类不再能自动吸收天地间的乾力。这样一来,人类开始有了生老病死。这就是人类的第一次危机。因为人类不能直接吸收天地精元,但其他物种却可以,这样就造成了人类的凋零,甚至到了灭绝的边缘。
不过,人类之中有一位叫龙君的英雄腾空出世,他是唯一一个逃脱了禁制的人类。经过千万年的修炼,终于能与凤女一战。由于凤女轻敌,第一次两神之战凤女竟然败了。在龙君的要求下,凤女将大陆上所有物种的血脉中都加了禁制,这样,人类才逐渐恢复过来,终于没有灭绝。
宋承一讲的这些,和卷轴中龙君留下的记忆基本一样,苟旦虽然已经知晓,但仍然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兴致盎然地听着。
“那半神时代是怎么回事呢?”苟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