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齐大笑,把门口的金甲都吓到了,连忙跑得远远的,生怕这两高手的笑声震碎了他的肺腑。
又商量了会,吴度告辞了,他要去提前安排晚上子时的实战训练,还要去和李岩碰一下头。苟旦也要稍稍想一想晚上该怎么玩。
这几个小时过得很快,苟旦一直坐在桌前,拿着一张纸,一支笔划来划去,是在想着晚上实战的细节。这么多人一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若真是死了几个金甲,那就不太好交差了。等他详细规划完之后,才发现离子时不远了。
他伸了个懒腰,舒服地低喝了一声,站起身来在房中走了几步。
咦?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房间像是变大了一般,这么宽敞了?
他在房间里转了转,左看右看,所有摆设并没有变化。突然,他站定一拍脑袋,唉呀,我怎么骑马找马呀!
原来,他这一坐,就坐了几个小时,全身都快麻木了。一起身,不自觉地就用上了那八方碎碎步。他这两天,脑中一直在想着那套步法,自然而然就使出来了。那步法的作用,本就是在极小的空间内争取最多的移动,趁人不备,发动攻击。
这么神奇!这是他自己第一次使用八方碎碎步,别看这名字不怎么样,还真是好用。一时兴奋起来,在房间中又走了几步,越来越娴熟,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想起以前打架时,好几次都是因为逃避不及差点丢了小命,以后,若把这步法练到纯熟,可保性命无虞喽。
在房中练习了一阵子,发现肚子咕咕直叫,这才想起,晚饭都还没吃。正想着去膳房找点吃的,一看时间,早关门了。这可怎么办?晚上还要陪金甲们玩命呢,哪里来的力气?
正烦恼时,有人敲门,听声音,是那站岗的金甲。
“进来!”苟旦无力地说了声。
门被推开了,一阵香味随着晚风飘进房间,那金甲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几样菜,还冒着热气。
“副统领,之前看您在想事,不敢打扰。刚才听房里的动静,知道您忙完了,这不,把晚饭热了,您快吃吧!”
苟旦一击双掌,说:“太感谢啦,正饿了,谢谢,谢谢啊!”
那金甲见苟旦这么客气,反而不好意思,放下木盘就出去了。
并不是什么好饭菜,不过是军营正常的菜类,但苟旦也吃得极香。等他狼吞虎咽完,抱着肚子休息了片刻,子时就快到了。
离子时还差一会儿,苟旦独自一人上了演武场前的点将台。这天是月初,月亮已经高悬在天顶,洒下皎洁的光芒。万里无云,天空蓝黑蓝黑的。
不多时,吴度陪着宋承一也来了。三人打了个招呼,不再说话,俯视着整个演武场及两侧的营房。
子时一到,演武场中响了一声连绵柔和的号角声。
号角声刚响过一遍,东西两侧营房中齐刷刷地窜出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号角声刚响过三遍,所有金甲已在演武场中列好方阵,不再听到有半点声响。
场中金甲俱是一身便装,右手持着一面厚重的铁盾,抬头仰望着点将台上。
按照之前与吴度商议的,这次全是便装打扮,头盔铠甲一概不用。起初吴度还有些不放心,怕没有铠甲的保护会有人受伤,被苟旦一句“穿着铠甲还谈什么生死实训”就挡回去了。
方阵列好,苟旦朝宋承一和吴度点了点头,走到点将台前,一看,场中只有十个方阵,刚好一千金甲。还有一千人呢?难道老吴没有通知到?
刚想问话,突然想到,唉呀,我怎么忘了。迎宾别院那里有五百金甲,北极宫外有常驻值班的五百金甲。上次,是宋承一把五百金甲从迎宾别院特意调回来与他见面的,现在是晚上,不能脱岗。好在,迎宾别院的五百金甲是轮流替换的,他们就等以后再安排吧。
苟旦从台上往下看,刚好是金甲第一队到第十队,共一千人。
咦?
在方阵的最前面,他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金甲一队长。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苟旦终于放心了,朝他笑了笑。借着周围松油火把的光,他看到了一队长也朝他点头示意。看来老吴果然没有骗我,这么快就通知一队长归队了。他站在一队方阵的最前面,看样子,吴度已经恢复了他的职位。
“诸位,废话不多说。今晚的目的地是城西乱葬岗。”苟旦站在点将台上,说道。
众金甲一听,都犯嘀咕,乱葬岗?难道今晚要和鬼打架?可都不敢说话。宋承一和吴度一听,也是一怔,不知道苟旦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但现在也不好再问,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从第一队到第十队,每间隔三分钟,依次出发。出宫后,不必维持队形,可分散行动,但切记,务必做到蹑足潜踪,不得扰民!另外,如果碰到城内巡逻的军兵,击掌三下为口令,自然不会有人盘问。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千金甲齐声低喝。
“出发!”苟旦一声令下,和一队已经开始移动,后面各队开始陆续准备。
半小时后,第十队金甲也已出发。宋承一、吴度和苟旦三人,这才穿过演武场和外宫之间的月门,出了北极宫。
三人一路疾行,上了铁剑大街,前面已看不到金甲的身影,连声响也不曾听见。
苟旦心中赞叹,金甲果然名不虚传,就凭这来去无声、快似闪电的行军速度,也不是禁州中任何一方其他势力所能做到的。
宋承一和吴度迈步就要顺着铁剑大街向南奔去,被苟旦喊住了。
“城主,这样追下去有点费劲,我带你们走条近路。”苟旦说。
“近路?”宋承一没听明白,“去城西不是要顺着大街往南走五里后,才有路向西拐过去么?”
宋承一确实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身为黄沙城的城主,自然对每道路都熟悉得很,毕竟,现如今的黄沙城是他一笔一画,亲手重新规划了的。根本不存在有近路一说。
“你们跟我来就好了!”苟旦说完,向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走到街旁,右脚猛一跺地,身形往上一窜,脚点着一家商铺的石柱,“蹭蹭蹭”窜上了屋顶。
还在下面的宋承一愣了:“这就是你说的近路?”
苟旦没有回答,早向前跑去了。
宋承一看了看吴度,一脸苦笑,说:“吴将军,走吧,抄近路。”
俩人也只好学苟旦的模样,上了屋顶,直接往西追去。宋承一上了屋顶后,一路奔路,晚风吹来,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好玩。上一次在黄沙城的屋顶上跑,还是少年时,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喽。
三人抄近路赶到乱葬岗中那写着“飘庄”两个字的牌坊下时,第一队金甲还没有到。趁着这个时间,苟旦一人独自进了乱葬岗,去再仔细看下地形。宋承一和吴度则在牌坊下等着众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