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感觉?”金氏兄妹感到不可思议,酒怎么可能是活的感觉呢?
“不错。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仅仅是一种感觉。我感觉,你们现在的缠龙隐,其实已经与真正的缠龙隐完全一样了,只不过差了最后一道的激活工序。”
“是的。缠龙隐的每一道工序都是我亲自监督,包括选材,都与两百年前的完全一样。据祖上传下来的方法,最后一道工序就是要借助水火珠了……”金九说。
“果然是这样。其实,水火珠在前期工序中并不参与,它起的唯一作用,就是赋予缠龙隐灵魂,也就是我说的激活。我刚才仔细品尝之下,感觉桌上的这坛缠龙隐并没有百分百地活过来,不管是香气还是味道,都差了点。因此,我断定你没有尝过真正的缠龙隐。”
金九也不隐瞒了,说:“是的,李兄弟真是高人呐!两百年前,水火珠遗失后,当时的掌门人未雨绸缪,封存了三坛。这三坛酒一直由历代掌门保管,包括我,总共有六任掌门,但没有一个人敢尝。”
“为什么?是担心越喝越少,还是担心控制不住把它喝光了?”苟旦问。
金九说:“这两个原因都有。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有把握能找回水火珠,甚至没有半点线索。身为掌门,半点线索都没有,有什么必要非得尝真正的缠龙隐了呢?我们不求有功,但至少要无过啊。自己办不到,但总不能断了后辈的后路吧?万一他们有了水火珠的消息,却没有真正的缠龙隐来参考,那岂不是天大的罪过,愧对列祖列宗啊!”
“我明白了。”苟旦说,“如果我说,我有极大的把握能帮你酿出真正的缠龙隐,你信不信?”
金九和红袖又是一愣,相视一眼。
“听了李兄弟刚才那一番话,见识了你的能力后,我不得不相信了。”金九由衷地说。
“你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告诉你,其实很简单,我只不过将乾力注入了酒坛中。”苟旦说。刚才,金九眼看着苟旦将乾力注入酒中,并没有其他动作,但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不是没有试过此类方法,但没有任何效果。所以,其中肯定还有其他诀窍。
“但是呢,这并不是单纯地注入乾力这么简单,因为每个人的乾力都不一样。要想模仿出真正的缠龙隐的味道,要想酿造出真正的缠龙隐,就必须要尝一尝你祖上留下的那三坛缠龙隐。”苟旦说。
“这……”金九感到很为难。
“还有,”苟旦不理会金九,接着说,“金兄你要想清楚,即使我告诉你了这其中的诀窍,你也依然没有办法可以按照我的方法酿造出真正的缠龙隐。”
“这是为什么?”红袖抢问道。
“因为我的乾力有寒热双重属性。”苟旦说。
“什么?”金氏兄妹又是异口同声喊了出口,一齐瞪着苟旦,似乎不相信。他俩虽然不是修炼的人,但对修炼一途也有所了解。每个人的乾力属性要么是寒要么是热,这个事就和天上只有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一样,人尽皆知,万年不变。一个人的乾力同时兼具寒热双重属性这种事,就像天上有两个太阳一样不可思议。
“正是。你们想想,为什么只有我能激活缠龙隐的味道?水火珠是不是也是一半寒一半热?”
金氏兄妹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金九像疯了一样,顿足捶胸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岂不是同时注入两股乾力就可以激活缠龙隐了!”
红袖也是满心欢喜,感激地看着苟旦,只是不说话。
“俩位想得太简单了!”苟旦冷冷地说,金氏兄妹一听,如三九天一盆凉水从头淋下,怔怔地看着他。“如果这么简单,两百年来,你们的祖辈只怕早就破了这个局。”
苟旦解释说,这激活缠龙隐的两道乾力必须严密配合,才能发挥效用,否则,一样的于事无补。
“如果是两个心有灵犀的人同时注入乾力呢?”红袖问道,金九也是心中一动,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夫人是说双胞胎么?”苟旦立即就明白了红袖所指。
“正是。山庄中刚好有一对龙凤胎,是我们的族人,按辈分说,是我们的侄子辈。一男一女。”红袖说。
“他们的乾力属性是一寒一热么?”苟旦问。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叫过来一问便知。”金九抢道,也不等苟旦答复,立即冲着门外的守门童子喊道:“来人呐,去把金竹和金兰叫来!”
乾力的属性没有好坏一说,只是修炼之人的一种天生特质而已,一般人都不会关注,所以,金九和红袖并不知道那对龙凤胎的乾力属性,这也是自然的事。
不多时,守门童子带进来一对长相俏丽,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龙凤胎,男孩叫金竹,女孩叫金兰。
金九也不介绍,见两人进来,就急急地问:“竹儿,兰儿,你们的乾力属性是什么?”
两个小孩儿一愣,没想到掌门会问这个问题。
“回掌门叔叔,我的是热性。”金竹道。
“掌门叔叔,我的是寒性呢。”金兰道。
金九按下激动,又问:“你们目前的修为达到几级了?”
“我和妹妹都是三级高阶了。”金竹说道,语气颇为自豪。
苟旦心里一动,这么小就达到三级高阶了,确实不错,人间山庄看来也可能真是卧虎藏龙啊!如果不是有高人指点,就凭他们这么小的年纪,即使再有天赋,也不可能修炼到这种程度。昨晚幸亏没有出去瞎逛,要是碰到他们中的一些老怪物,只怕会有不少麻烦。当下,心中叫了一声侥幸!
金九听完,立即命人又搬来一坛缠龙隐,拍去泥封,让金竹和金兰同时向其中注入乾力,并交待两人,不要过急,尽量做到力度一样,然后,就一脸紧张地站在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酒坛。
红袖和苟旦也有些紧张,目不转睛地注视。两个小孩也不多话,按金九的意思往其中注入乾力,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两人累得满头大汗,酒中并无香味散发出来。
金九还不死心,想继续让两人注入乾力,红袖看不下去了,说:“哥,你让他们住手吧,别把他们累坏了!”
金九见没有效果,但看两个孩子的模样,好像也坚持不了多久,这才不得不让他们退下去休息。临走时还交待他们,时常练习,看能不能从酒中逼了香味。
闲杂人等全退出院子后,院中又只剩下金氏兄妹和苟旦三人了,大家都不说话,一阵寂然。
金九大叹一声,愁眉紧锁,仰天长叹一声道:“难道,上天真要亡我金氏一脉吗?”
红袖怕哥哥这一喜一悲之下伤了脏腑,步他们父亲的后路,当下也急了,劝道:“哥哥,我们虽然暂时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但至少现在前进了一大步,你不要太伤心了,保住身体,才有希望!”
金九听了红袖的劝告,并无反应。苟旦一看他的模样,眉头皱成一个坚写的“一”字,双眼有些呆滞,全身微微发颤,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当下感到情况有些不对,金九可能走了极端,陷入了一种思绪上的死局中,如若处理不好,只怕会疯癫。
红袖也发现了,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看金九又看看苟旦,低声说:“公子,怎么办?我哥这是怎么了?”
“急火攻心,相当严重!”苟旦不懂得医术,一时之间,也没有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