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弟……李兄弟……”是金九的声音,正在那洞口向下呼喊。虽然有五六十米的距离,但因为通道直直向下,又只有两米宽窄,倒也听得清楚。
一听到金九的声音,苟旦顿时觉得怒火中烧,就想破口大骂,狠不得连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上一遍。刚要出口,突然心生一计,把嘴闭住了。
金九见呼喊不应,心中也有些紧张,又连连呼喊了几声。这时,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从金九旁边传出,是红袖在说话:“这地方这么高,李统领只怕凶多吉少了,你太狠心了!”
“红袖,你放心,李兄弟修为高深,按道理是没有任何危险的啊。”
“可他喝了那么多酒,又耗费乾力帮我们激活,会不会……”
“不会啦,你放心……”金九心里也没底,万一李子洲真的摔死了,那他就真的是连自绝的心都有了。
红袖冷笑一声说:“哥,你看吧,贪心就是这种下场!人家李统领都答应了帮我们激活缠龙隐,你却这样对他,好吧,如果李统领出了事,你连一坛缠龙隐都别想得到了!还有,城主那边也不会放过你!”
金九本就心烦,听红袖一说,也很生气,说:“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金氏一族!只有这样,才能有源源不断的缠龙隐……”
“你……”
兄妹俩在上面石室中越吵越激烈。
苟旦找了个时机,猛提一口气,右脚蹬地,身子向箭一般射进那个顶部那个窟窿里。脚刚一踩上石壁,心中一喜,石壁粗糙,高低不平。这对他来说就够了,有了落脚之处,就可以持续发力了。
顾不得被上面的金氏兄妹发现了,苟旦一口气往上面连窜三次,大约有二十来米高。这时,他发现不妙了,越往上走,石壁越光滑,而且异常坚固。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他又往上窜了十来米,已经能看到上面石室中的亮光了,看样子,离上面的洞口只有二十来米了。
“唉哟”,苟旦实在是没有任何借力之处了,身子往下一滑,吓得他轻叫一声。这一叫不要紧,胸中的那口气一松,全身乾力一泄,直直地坠落了下去,又跌回了囚室中。
上面的金氏兄妹听到洞中的响动,一齐探头往洞里一看,刚好看到了苟旦从窟窿中跌落囚室。
“红袖,你看吧,我说了不会有事……”金九喜道,朝洞内喊:“李兄弟,你别怪我,为了我们一族的兴盛,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苟旦不想搭理他,默不作声。
“李统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红袖声音很急切,充满了关心。
“我没事,夫人不用担心。”苟旦冷冷说了声。
红袖一阵默然,接着道:“都怪我……”她顿了一顿,大声喊:“你放心,我一定叫城主和吴将军来救你!”
只听得“哗啦”一声,那地道入口又关闭了。苟旦心中苦笑,夫人呐,你这样说了,金九怎么会放你出去?唉!
苟旦在囚室中枯坐了几个小时,其间金九又来了几次,每次呼喊苟旦总是不应,金九好像有些急了,不过也没有办法,后来就干脆不来了。
夜幕开始降临,从囚室的窗口向外望去,天色苍茫,几颗星辰已挂在天边。从山谷中吹来一阵晚风,让苟旦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出道以来,大大小小的危险不知碰过多少次,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可没有想到,这次却栽倒在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金九手中,岂不是太可笑了?是我太善良了,还是金九太坏?
这小小的囚室看似并没有什么危险,却是铜墙铁壁,进出不得,纵使自己一身修为,也是没有半点办法。以往碰到的恶人,经历的战斗,只要冷静,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可在这小小的囚室里,竟是半点力量也使不上,只能任人宰割,要么就是等死。
一阵胡思乱想后,天色已经很晚了,月亮也出来了,山谷之中被一片雾气笼罩,白茫茫的一片。月光从窗口射入囚室之中,让整个室内显现出一股静谧的味道。
如果放在外面,这种环境正是苟旦最喜欢的,有山,有风,有月。可惜,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完全没有了那种心境。
金九既然将自己囚在这里,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放我出去了,也许,如果可能的话,他会把我囚一辈子,直到老去。想到这里,一阵寒意袭卷全身。在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人搭救,只怕真的一辈子出不去了。唉!
夜色越来越深,山中的夜晚本就寒冷,何况在这悬崖峭壁上的囚室。苟旦躲到一侧,避开了窗口的冷风,可寒意仍然从窗口中不停地涌进来。
他娘的,就算不被饿死,也要被冻死了!
在这迷迷糊糊间,苟旦睡了过去,一晚上醒来好几次,地板上又硬又凉,肚子里一天没进食了,他嘟囔了几句,问候了金九的祖宗,又睡着了,终于熬到天亮了。
刚醒来不久,“哗啦”一声,地道口又开了,上面传来金九的声音。
“李兄弟,醒了吗?睡得可好?”
苟旦本想骂几句,却不得不忍住,万一金九又被自己骂跑,自己岂不是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
“不好,很冷。”
金九抱歉一声,说:“李兄弟,只要你听我的,帮我激活缠龙隐,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怎么样?”
“好!”苟旦冷冷说道。
金九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苟旦这么爽快。他原以为,以苟旦这种修为和这种身份,必定要相当长一段时间能征服他,使他服服帖帖,没想到一夜的时间就这么听话了。“李兄弟,果然是人中俊杰,这么识时务。这囚室你也看了,绝无逃出去的可能,希望你不要耍什么花招。到时,我饿你个三五天,大家都难受!”
苟旦心中恶骂了几句,口中却说道:“我得到我想要的,你得到你想要的,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好!一言为定!”金九道,他顿了顿,又说:“今天我需要你帮我激活十坛缠龙隐,等下我就会差人运下来。”
“好!”苟旦道,“我要的东西,你可听好了:一张床,一张被子,一顿好饭菜。”
金九一愣,说:“好!”
金九本就是想借苟旦之力激活缠龙隐,自然也不会为难,只要不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金九正要去安排,苟旦又道:“等等,再给我来一百个油饼!”
“啊?一百个油饼,你吃得完吗?”金九问。
“那就不用你管了!”苟旦道,“你只管拿来就行了。你做到我要的,我就好好地给你真正的缠龙隐!”
金九答应了一声,只要他能老老实实地激活缠龙隐,管他有什么奇怪的要求,都成。“哗啦”一声,他关闭地道口,去安排了。
而苟旦呢,权衡了现在自己的处境,知道和金九置气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受制于他,最终还是要乖乖听话。还不如利用自己唯一的优势,争取到最多对自己有利的东西,静待时机,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