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九三章 血口喷人计
    过了不久,从内宫大门上的城门楼子下闪出一条黑影,朝西侧的城墙飞奔而去,脚踏城墙墙壁,如履平地一般,落到了城墙上。上面的金甲早就习惯了统领的突然降临,没有丝毫的惊慌,简要地汇报了情况后,就回了各自的岗哨。

    苟旦在东侧的城墙上,远远地看着,注视着,本想凌空穿过下面的演武场,直接虚渡飞腾过去,但怕引起金甲们不必要的惊慌,决定还是暂时不动。他估计,吴度视察完西侧的城墙,总得来自己这东侧的城墙上转转吧。到时再截住他不迟。

    没想到,吴度并没有按苟旦猜测那样来视察东侧的城墙,而是直接从西侧的城墙之上,腾空跃起,顺着屋脊去了外宫。

    哎呀,别让他跑了!

    苟旦顾不得许多,像只大鸟,腾地从城墙垛口上直射空中,大吸一口乾力,飞像外宫。好在他反应快,居高临下地发现,吴度才刚到外宫门口。发现吴度后,苟旦直接朝下斜斜地扑了下去,一道劲风袭向吴度。

    吴度感觉不妙,来者非常强大,也不敢回头观瞧,径直向前冲去,跑开了有二十来米后才停住脚步。他扭过头,想看清楚袭击者是什么人,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喂,老吴!”苟旦从他背后轻声喊道。

    吴度一听是苟旦的声音,也来不及惊讶他是怎么突然又跑到了自己前面,身形一晃,掠过苟旦,朝前奔去。眼看他上了铁剑大街后,朝旁边的几幢房子上一跃,进了小巷,消失不见。

    “哼,想跑?打不打得过你不说,要追上你还不是易如反掌!”苟旦心里并不着急,但也惊讶吴度刚才晃过的那一招,分明正是八方碎碎步中极其精华的一招。如果不是这个,吴度也别想逃过去。

    等吴度消失后,苟旦顺着他的方向,直接腾空而起,御风而行,追了上去。吴度的修为还不到九级,最多能做到疾如闪电,却无法凌空虚渡。他在地上跑,速度再快,也躲不过在天空中追他的苟旦。

    吴度在前方跑,苟旦在后面的空中追,边追边喊:“老吴,你跑不了啦!”

    吴度一听声音来自空中,“刷”地停下,扭头一看,惊愕道:“凌空虚渡!”

    这就一刹那迟疑间,苟旦已经落下,停在吴度身前。吴度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说:“你什么时候突破九级了?”

    “什么九级?”苟旦一愣。

    “不到九级怎么可能使用凌空虚度?”吴度怪叫道,“你不要装傻耍我了。”

    苟旦一想,自己这凌空虚渡,是上次在人间山庄的囚室中跳下山谷时,在半空中悟出来的,和九级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一想,他的修为与寻常驭兽师不一样,能量的源泉是原魂碎片,进阶方式也与驭兽师不一样,难怪吴度会有这种误解。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你说是九级就九级吧。

    “小李啊,你这进阶的速度太恐怖了!”吴度叹口气说,“看来这辈子我是没办法追上你了。”

    吴度虽然叹气,眼神中却是有着股欣喜和高兴的意味,并不像寻常人一样,见到对方比自己进步快就落寞,失意,甚至还有忌妒恨。他心里是真的替苟旦高兴,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就是一个“缘”字吧。

    “喂,”苟旦想起来有事要找吴度,“你刚才跑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没有,”吴度摇头否认,“我见有人追来,而且还是高手,不跑难道还等死啊?”

    “你少扯了,一看就是不会撒谎的人。”苟旦说,“刚才在北极宫外,你明知道是我,还晃过我往这边跑。那又是为什么?”

    “我……我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苟旦一听,笑得直不起腰,说:“好尴尬的一个借口啊。老吴,你少给我装蒜了,你给我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让丁远来找我去救他师父。你现在倒是想置身事外么?想得美!”

    “怎么,你同意他啦?”吴度张口问道,面露喜色。

    苟旦啐了一口,说:“我能不同意嘛,他都跪晕过去了。我要是不同意,那小子会像冤魂一样缠着我,让我不得安宁。”

    “那就好,那就好。”吴度自言自语说。

    “你说什么?”苟旦问,“唉,我就觉得奇怪啊,你老吴一天到晚不问红尘俗事,这次怎么对镆一件的事这么上心?难道这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

    “好处?没有没有!”吴度连连说,神情有些窘迫,生怕苟旦误会他是为了钱财和其他好处才救镆一件。

    苟旦却一脸不信的模样,非要一口咬定吴度是收了镆一件的好处。他甚至还怀疑说,吴度和镆一件狼狈为奸,想对城主不利。

    吴度不知道苟旦是开玩笑,也从来没有人和他开过玩笑。他一听,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呼吸都变得急促,一脸怒意,瞪着苟旦。

    “怎么,想杀我灭口了?”苟旦故意板起脸道。他心想,还差点火候,要再加把火。

    吴度一听,差点气背过去,怒声道:“我对城主的心,日月可鉴,你不要血口喷人!”

    “哼,漂亮话,谁都会说。你觉得城主信吗?”苟旦冷冷说道,“镇兽塔阵可挡蛟山机关打开时的能量冲击,可保护城中的镇兽石不受摧毁。只有这样,城主和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除掉赤焰地蛟。这件事,是城主一生一直想做的事情,竟然差点被镆一件破坏掉。当然,还有你鬼鬼祟祟地为他出谋划策,甚至找我去救他。你让丁远不要告诉我是你提点他的,我看就是怕我知道你和镆一件是一伙的吧!”

    苟旦这一番话说完,吴度面如死灰,浑身冷汗直冒,差点跌坐在地。如果城主真如苟旦说的这样看自己,那麻烦就大了。

    “你……你……”吴度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里的悔恨到了极点,猛一跺脚说:“我管这闲事干嘛啊,真是咎由自取!”

    苟旦冷冷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吴度平复心情后,正色说道:“好,算我看错你了!你想去城主那里告密你就去吧,我问心无愧!”苟旦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把吴度整得一脸懵逼。

    “你……你这是?”吴度似懂非懂地说,说完,好像又有点明白了。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苟旦笑完后直起腰说,“谁叫你给我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吴度这才知道苟旦是在开玩笑,他擦擦冷汗,摇了摇头,叹气说:“我情愿被你揍一顿也好过这一阵惊吓。”

    苟旦拍拍吴度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声,两人相视一笑,全都当没事情发生过了。人之间的缘分很奇怪,人之间的交流也很奇怪,经过刚才这么一出,两人更加信任彼此了。

    “喛,老吴,”苟旦说,“你怎么好像很怕城主?你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难道还有什么羁绊?大不了一走了之,遨游人间界呗。”

    若是以前,吴度碰到这种话题,根本不会理会。不是他故意不理会,实在是没有人有资格可以和他谈论这些事情。可在苟旦面前,他的提防心淡漠了许多。

    “你想得太简单了,身为一城之主,难道没有点特殊手段?难道就一直是那副仁慈善良的面孔?”吴度说。

    “这样说,你见过城主的特殊手段和另外的面孔喽?”

    “那倒没有。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靠近城主,我都不禁地会心惊肉跳,从小就这样。”

    “那是长久以来形成的心理习惯,说到底,还是权势的威力。”

    “可能吧。我也不确定,但是,跟随城主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看透他……”吴度感觉自己说得有点多,想结束这个话题。

    “哈哈,”苟旦说,“我明白了。所以,你行踪诡秘,你寡言少语,都只不过是为了保持神秘,不让别人,主要是不让城主一眼就看透你。这样,你才有安全感!我猜对了吧?”

    “你……”吴度一愣,然后低下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之前,吴度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做的原因,被苟旦一说,才明白过来。伴君如伴虎,整天陪在城主身边,如果不保持点自我,完全变成了一个供人使唤的工具人,那样的人生,对吴度来说,太苍白,太无趣,太空虚,也太恐怖了。

    “老吴,我了解你!哈哈!”苟旦亲热地拍拍吴度的肩膀,吴度拘谨地笑笑。

    苟旦瞟了一眼吴度,又说:“不管怎么说,咱们城主是个大好人,咱们不用想多了。”

    “是,是,那肯定是!”吴度连忙附和道,表情虽然还有些许的不自然,但总算比刚才的拘谨好多了。

    苟旦心细如发,他全程注视着吴度的反应,心想,他肯定是因为谈论了城主,心中有所不安,有愧疚感,这才急于向我表明态度。哎,吴度这样的强者,都摆脱不了心理上的弱点,人呐,真是个脆弱的物种!不过,宋承一真的如他外表展示的那样么?这个问题,只怕无人知道了。

    “老吴,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救镆一件?”

    “只是一种感觉,我相信他。”

    “就这么简单?”苟旦问。

    “是的,就是这样。”吴度说,“所以,你一开始咄咄逼人地问我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就这样回答,你肯定不会相信。”

    “我会信的,”苟旦说,“因为我也相信你,当然,也只是一种感觉。”

    吴度一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好啦,老吴。既然你把我拉进这个事情里来了,你也别想当撒手掌柜在一旁看戏。”

    “你要我做什么?”

    “你先把那件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我一下。”苟旦说。他从丁远那里得到的消息都是半清不楚的,吴度一直在宋承一身边,他肯定了解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