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九七章 激将法试探
    “是是是。你刚才问我,这就样确定大巫师达善是内鬼,会不会草率了些,我告诉你,还有其他证据。”苟旦说,“镆一件被抓当天,是因为达善来视察工地,发现了北城的镇兽塔与原始图纸上的不一样。据镆一件说,他只做了极其微小的改动,按道理,整个黄沙城除了他,没有其他人能看得出来。而达善并不是建筑师出身,可以说,对建筑几乎不怎么精通,他怎么能发现北塔和图纸不一样呢?只有一个原因,他对图纸太熟悉,熟悉到铭刻在心的程度了。”

    “不错,这确实值得怀疑。可以肯定,他之前见过这图纸,甚至记得相当熟。”周流云说。

    苟旦笑笑说:“我觉得,他不仅仅是很熟,甚至,这图纸的一部分就是出自他之手。”

    “哦?这是什么意思?”

    “当时镆一件和我讲镇兽塔阵的原理时,我当时脑子中一闪而过,后来又忘了问他了。现在想来,那个疑问太重要了。”苟旦说,“镇兽塔最核心的部分就是四块镇灵木的朝向、尺寸和位置。而决定这些的重要依据,就是四个镇兽塔与蛟山大门的距离。”

    “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周流云问。

    “太值得怀疑了!”苟旦轻轻拍了下桌子,“你想,段云风进城后终日足不出户,他的图纸上却已经将四个镇兽塔的具体位置,甚至上面镇灵木的具体放置都写得清清楚楚。我问你,他从哪里知道蛟山到各个城门的距离的?这些数字他是怎么得到的?”

    “是啊!”周流云点头说,“如果他不能未卜先知,就只能从其他途径得到这些数字,而提供这些数字的,就是内鬼!”

    “未卜先知基本上都是扯蛋的,我才不信那个。”苟旦说,“现在没什么可怀疑的了,达善老头就是内鬼!而且,镇兽塔阵绝对有很大的问题,镆一件说的没错,搞不好,它就是一个大杀器!”

    两人沉默了会,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突然,周流云问道:“可是,段云风为什么要带四个异兽进来呢?这四个仆人的修为很一般呀。”

    “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苟旦说,“宋承一当时告诉过我,他说段云风的四个仆人跟了他很多年,对镇兽塔阵也相当地了解,他们也许可以帮上忙,所以,就派了他们四个进了镇兽塔阵的施工场地,去协助镆一件和李岩。只有宋承一这种急欲解决蛟山隐患的人,才会信段云风的鬼话。”

    “怎么,这很正常呀,有什么不妥吗?”周流云愣道。

    “当然不正常。如果你是段云风,是来黄沙城避难的,你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你手中握有镇兽塔阵的秘密。这镇兽塔阵建造得越久,你安全的时间岂不是越久。一旦镇兽塔阵建造完毕,你的价值就为零了。可你却反其道行之,主动帮助宋承一加快镇兽塔阵的进度,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周流云恍然大悟,说:“那只有一个解释了。就是他想这塔阵尽快完成!”

    “不错。但你还是没有说他为什么要派那四个仆人去协助镆一件和李岩。”苟旦说,“如果他真的想只是想加快塔阵的进度,他完全可以自己亲自上阵,有金甲保护,他到哪里都是安全的。而且,他对图纸的了解绝对超过四个仆人。你说是不是?”

    “也是,你说的不错。”周流云沉思后说,“可为什么他一定要派出四个仆人去建造塔阵呢?”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但我有一种感觉,这四个仆人的作用非同小可,也许还是整个塔阵的关键所在。”苟旦心事重重地说,“镆一件说过,这个塔阵的威力太强大,甚至逼近了一个危险的临界值,一旦有其他特殊因素界入,镇兽塔阵可能就会变成灭城塔阵和屠城塔阵。我在猜测,这四个仆人会不会就是镆一件说的那个特殊因素呢?”

    周流云一愣,知道苟旦说的有道理,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那四个仆人到底想做什么。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苟旦说:“我估计你前阵子在镇兽塔的施工工地上感受到的异兽气息,就是这四个人的。”

    周流云抬起头,回忆了会儿后,说:“不止四个,至少有十来个!”

    “这么多!”苟旦一愣,“哪里来的?”

    “我怎么知道?”周流云没好气地说。

    “哎呀!”苟旦一拍桌子,把周流云吓了一跳,“我怎么忘了那件事!”

    “哪件事?”

    “大约两个月前,城外突然多了一批流民。当时,我就觉得这些流民来得真蹊跷,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而且,刚好解决了建造镇兽塔阵人手不足的问题。你知道吗,这些流民最后是谁带进来的?”

    “莫非又是达善?”

    “不错。当时我们开完会,宋承一就把这件事交给了达善,让他去处理。”苟旦顿了一顿说,“我估计啊,当时宋承一即使不交给他,他自己也会争取的。这个狡猾的老头!”

    “所以呢,他又故技重施,让化成人形的异兽隐藏在流民之中,潜进了城里?”

    “正是这样。”苟旦点头说。

    周流云又把刚才的所有事情过了一遍,感觉相当清晰了,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他望了苟旦一眼,见他也在沉思,眉头紧皱,都快成一个竖写的“一”字了。

    苟旦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刚想说话,又化为一句叹息,终究还是沉默了。

    “喂,我说李大公子,一个达善有这么难对付吗?”周流云从来没有见过苟旦这副为难的模样,觉得有些意外。

    “难啊,难!”苟旦说,“你我才来黄沙城不到一年时间,可这里是人家的老巢。对付这样一个黄沙城的二号人物,我们的力量根本不够看的。达善这个人,我越想越害怕。刚才,我在想,以为我自己是被他慈眉善目的外表欺骗,这才没有对他多加关注。后来再仔细一想,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而是我根本就无从下手,他不给你任何机会让你知道他的一切。他……他就像一个透明的人……”

    “可这个透明的人,背后却是有着滔天的权势。”周流云点点头,他似乎有点明白苟旦的担忧了。这样的人,最难对付了。

    “是啊,这黄沙城中有太多秘密了。”苟旦说,“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你看到的,都是别人想给你看到的。那意思是,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是一丁点儿都不要想知道。你想想,连我进城都是宋承一安排的,一直到现在,我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中,安排中。我有时候还以为自己很聪明,能打入到黄沙城的北极宫,也算是深入了腹地,现在想想,真是蠢得可怜!”

    周流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苟旦。他能够理解苟旦现在所感受到的无助和恐惧,说简单点,就是他们俩个人要与整个黄沙城背后的那股邪恶势力交锋。幸好当初苟旦让他一直潜伏,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还占点优势的地方了。

    “要不,”苟旦沉重地说,“咱们走吧?”

    “走?”周流云一愣,继而一股怒火冲上心头,“万一那镇兽塔阵真的是屠城塔阵呢,就这样走了,整个黄沙城五十万百姓的性命怎么办?”

    “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呸!”周流云越说越激动,脸色都白了,“现在还没正面交锋,你就吓成这样了,你还是个男人吗?当初是谁要来这黄沙城的?是谁说要改变命运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

    “哎,你等等啊。”苟旦急了,挥手制止说,“稍稍骂我可以,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周流云一愣,说:“我哪里血口喷人了?”

    “谁说过要改变命运,要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我可没这么伟大,你这样瞎说,对我是极大的侮辱!”苟旦正色道。

    周流云实在无法理解苟旦的逻辑,说:“我这叫血口喷人?这不过是激发你的斗志而已……”

    他越说越气愤,当他的情绪快达到顶点时,苟旦“噗嗤”一声,贼贼地笑了。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又上当了。

    “好啊你,原来是激将法!”周流云把脸一沉,“说,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怕我临阵退缩?”

    “哪能啊,周兄这种人间界少见的高手,有什么困难能吓退你?”苟旦陪笑说,“只不过嘛,我也是以防万一,别到时面对面真干起来时再逃,就不好安排了。这也是大战前的统一思想,很有必要的嘛!”

    周流云鄙夷地盯着苟旦,说:“少拿你那套脏心思来揣测别人!”

    苟旦闹了个大红脸,又陪了一阵子不是,周流云这才脸色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