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弟,你这次出城,就带着这两件东西吧。万一机缘巧合,也许能让你碰到通灵之人,那就求他施舍点灵力。虽说这种机缘是千万分之一,但也不是不可能的。”镆一件不由分说,把两件东西交给苟旦,自己则拿了玄金的布包和刚才临摹的拳套图纸。
“哎,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城?”
“你不出城哪里来的异兽之血?”镆一件说,“还有啊,异兽越强大,它血液中蕴含的能量也越强,淬炼出来的兵器自然也更厉害了。”
“好吧!”苟旦说。两人又聊了会,他就告辞了。临出门时,镆一件告诉他,这玄金材质很不一般,要连续用大火煅烧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熔化,所以,要他不要着急。
苟旦想,大白天抱着个这么大的桶,难免引人注目,就把乌桶暂存在了镆一件这里,到了晚上再来拿。他就只拿着灵力收集球出了总监府。
出总监府后,差不多是午饭时分,就去包子铺打包了十屉肉包。在路上找个僻静之所,先喂小油条吃了五屉后,拎着剩下的五屉去四方客栈找周流云。
到四方客栈后,苟旦溜到二楼周流云的房门外,推门就进去了。周流云正准备出门去找吃的,见苟旦进来,还拎着包子,顿时笑了。
“哎哟,堂堂金甲副统领,竟然亲自给我送饭来了,难得啊!”
苟旦把包子放在桌子上,喝了杯茶,说:“来来来,一起吃点,还有事找你呢。”
两人吃完后,周流云问:“什么事?”
苟旦把昨天去大将军府的事情说了,神情有些担忧。
“这没什么呀,很正常嘛。看你的样子,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周流云问。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心了,”苟旦说,“我总感觉大将军夫人的这病,好得有些蹊跷。”
“怎么说?”
“镆一件曾经告诉过我,大将军夫人这病,看了无数名医,连北极宫内专门为城主治病的大夫都看了,都是摇头,没有办法。夫人这病,是属于先天精气不足,年轻时还好,一旦过了三十岁,消耗的精气会越来越多,身体会一年比一年虚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治愈。至于还能熬多久,完全就靠运气了。城主夫人已过了三十,按道理,她现在应该是一天比一天衰弱才对,可我昨天见她,竟然与常人无异,而且,比一般人精神还要好。你不觉得奇怪么?”
“竟有这种事?”周流云一听,大惊失色。
他这反应把苟旦吓了一跳,说:“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哼,如果我告诉你,只怕你的反应比我还要激烈。”
周流云说,像这种先天精气不足的症状,准确地说,并不是病,而是她的接收乾力的通道堵塞了。人间界的人类要维持生命,并非只有呼吸和进食,更重要的是接受天地间的乾力,按人间界的说法,就是精气。这种症状本来就是天生的,基本上不可能通过寻常的治疗好转,而且会越来越恶化,直到通道完全封闭。三十岁之后,人体各项机能开始变弱,越来越依赖天地间的乾力。一旦通过完全封闭,离死也不远了。除非,用灵力打通通道,才能继续活命。
“啊?”苟旦一怔,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摔成几片,“你是说,有一个拥有灵力的人救了她?”
周流云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眼,一种恐惧同时降临在他们的心头,令人窒息。
整个黄沙城中,拥有强大灵力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段云风,一个是大巫师达善。不管是这两个人中间的哪一个,他们出手救了大将军夫人,这都不是什么好事,肯定是有所图谋。也许,曾经是黄沙城的守护之神的李岩,现在已经叛变了!
“哎,我早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苟旦懊恼地说,“达善和段云风的手段再怎么阴险,他们毕竟只有两个人,一定会需要一个马前卒供他们使唤,否则,他们最终的计划也没有办法成功。看来,李岩就是他们选中的这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你别气了,即使你早早地知道他们要拉拢李岩,又有什么办法?咱们势单力薄,只能让事情发生。而且,你之前就提过,李岩夫妻情深,他夫人是他唯一的牵挂。换作是你,只怕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吧!”
“是啊!”苟旦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啊。段云风刚好住在迎宾别院,就在大将军府的隔壁,这真的是太方便了。”
“你的意思是,救大将军夫人的,是段云风?”
苟旦点头,他说起上次跟踪金甲一队长的那个深夜,看到段云风飞身上了迎宾别院的院墙,进了大将军府的后花园。当时,他还以为段云风想去行刺李岩,没想到他竟然是去给大将军夫人治病。当时真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这一点。
“如果是这样,那段云风的灵力可以说是很强了。”周流云担忧地说,“灵力分初中上三级。初级灵力就能开启百兽壶打开兽域,可要打通堵塞的人体通道,需要中级灵力才行。看来,上次段云风闭关有不少的收获啊。这个人,要迟早除去,否则,只怕有更大的麻烦!”他顿了一顿,问:“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是段云风去治疗,而不是达善去。根据我上次在南门看到的那个结界,达善的灵力应该到了最高级了,他去治疗李岩的夫人,岂不是更合理,毕竟他们身为同僚呀!”
“你怎么又变笨了?”苟旦说,“首先,达善有没有灵力这件事,我不确定李岩知不知道。其次,就算他知道达善有上级灵力,也不知道他夫人的这个病要灵力才能医好吧?”
周流云点头称是,说:“确实,知道灵力可以打通堵塞的乾力通道的人不多。李岩确实可能不清楚这点。”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拉李岩下水。达善现在还在幕后,不宜出面,要维持他的大巫师形象。这个时候,当然是段云风出面最好了!”
“原来如此!”周流云说,“那你觉得李岩有没有下水?”
苟旦冷哼一声,说:“段云风这么精明的人,没有李岩的承诺,他能出手救人?只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
“哪一点?”周流云有气无力地问。听到苟旦说李岩很可能被拉下水后,他顿时感觉这场战争,自己一方几乎没有任何胜算了。
“李岩为什么极力要救镆一件?他们俩可没有什么私交。”苟旦说。
“这一点确实说不太通。可能他正因为知道了段云风和达善的诡计后,心里更加清楚镆一件是对的。又也许,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和段云风合作,内心还是保留了一些良知吧。”周流云说。
“希望如此喽。”苟旦说。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灵力收集球递给周流云。
“这是什么东西,圆不隆冬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镆一件送给我的,感谢我救了他一命。”苟旦撒了个谎。
“咦?”周流云两手捧着灵力收集球,在手上揉搓,“这老头子好歹是黄沙城的兵器总监,他送的东西应该不会差吧。”
苟旦喝着茶,看着窗户外,心事重重的。“管它呢,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要这东西做什么,等下玩腻了就给你。”周流云揉着灵力收集球说。
“哎,”苟旦叹了口气,“现在这局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只是不知道李岩在他们的阴谋中起什么作用?”
“管他呢,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了。对了,裂痕宗那边有消息来没?”
“想什么呢,这才几天时间,我的信他们还没收到呢。我估摸着,最快也得个把月后才有消息。”苟旦说,“对了,我最近要出城一趟。”
“出城做什么?”
“找点东西。你不能跟出去,出去容易,进来可就难了。”
“我没说要和你一起去啊。”周流云一撇嘴,“要去多久?”
“快则十天半个月,慢的话就说不准喽。”苟旦说。
周流云“哦”了一声,有些不乐意,但他怕苟旦看出来,就故意把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咦?”周流云猛地站起来,一脸诧异地盯着灵力收集球。
“怎么啦?”
“刚才这球里闪了一条蓝光!”周流云指着球说。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看错了!”苟旦淡淡地说,竭力按捺住心底的激动。
“应该不会吧。”周流云慢慢坐了下来,眼光一直停留在手中的灵力收集球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苟旦在盯着他。
“你看!”刚坐下的周流云“腾”地又站起来,球里闪过一丝蓝色光芒,停留了几秒才消失,苟旦也看见了。
“还真有呢,真不知道镆一件搞什么鬼。”苟旦接过灵力收集球,用布包好放在桌子上。
周流云猜疑地看着他,问:“这球到底是什么?”
“我真不知道啊。但你说得没错,那老头送的东西肯定不一般,有点奇怪,我等下还是去还给他吧。”苟旦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周流云也不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