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二一三章 赵氏兄弟
    冬季第一个月的这天早晨,禁州南部的一座山脉上,有一伙人骑着马,正在山脊上赶路,目的地在遥远的北方。他们有二三十人,领头的两匹马上是两个二十左右的灰衣青年,一人身材颀长,说话温文尔雅。另一人身体粗壮,说话也有些粗鲁,看上去是个力大如牛的角色。

    他俩身后跟着一群年纪搭配有些奇怪的人,像是仆人,又像是下属。这些人的年纪从二三十到五六十岁的都有,大多都不苟言笑,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

    “哥,黄沙城还有多远呀?我都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见狗蛋儿了。”说话的正是裂痕宗宗主赵玉奇的弟弟——赵玉立,也就是苟旦口中的赵老二,赵二爷。

    “玉立啊,我们才出来半个多月,你每天都问。黄沙城离这里还有六千多里,以咱们现在的速度,估计还要两个月。以后啊,你要学会自己计算,不要总是问我了。”赵玉奇说。

    “哥啊,一让我动脑,我就头疼,你还不知道?”

    赵玉奇叹口气,骑着马先走了。赵玉立不依不饶追上去,又问:“哥,咱们这次骑的马都是胡铁牛亲自挑选的良驹,咱们为什么不跑快点,这样也可以早点和蛋儿汇合啊?”

    “这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到处都是异兽,到处都是危险。”赵玉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再说了,咱们也要等等后续起来的兄弟们,不能离他们太远了。”

    “我早就说了,”赵玉立有些不满地说,“咱们两千人马一齐出发,快马加鞭,不出两个月定能到黄沙城。你非得要分批出发……”

    “两千人一齐出发,亏你想得出。咱们是要干什么,去攻打黄沙城么?”赵玉奇说,“还没到黄沙城下,只怕就被人家发现了,半路就能把我们灭了。苟旦要我们尽量低调,不要惹事。咱们这次是去支援他,以防万一,不一定是去打仗的。”

    自从在裂痕谷中建宗立派,裂痕宗经过一年的发展,目前已经有了五千人。半个月前,赵玉奇收到苟旦的信后,知道他正处在一个大阴谋的漩涡中。从信中的日期来看,那封信是一个月前寄出的。他当夜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抽调出两千高手分批北上,支援苟旦。胡铁牛率剩下的三千人马留守在宗里,赵玉奇、赵玉立,还有刑刚,三人先行出发。

    说起刑刚,是个神奇的人物。在苟旦离开三星村北上后不久,一天,有下人通报说来了两位客人,要求见苟旦。赵氏兄弟出门一看,是一个不到四十岁模样的大汉和一个二十多岁的白衣男子。大汉身材高大,比寻常人高出一个头,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额头上有一道疤痕,看上去让人有些发怵。那名白衣男子长得俊俏漂亮,默默地站在大汉后面,低着头不作声。赵玉奇把两人请进屋一问,才知道那大汉就是刑狼,现在的名字叫刑刚,他身边那男子叫周流云,是他的朋友。赵氏兄弟听苟旦说过刑狼,是兽域中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是守护原魂碎片的神兽之首。没想到,短短几个月里,他已经进化成了人类。刑刚说明自己的来意,他说苟旦有恩于他,并且,他认为苟旦很可能就是未来的人王,所以前来辅佐,没想到不赶巧,没有碰上。

    刑刚知道苟旦不在后,就要告辞前去追苟旦,被赵玉奇拦下来了。赵玉奇想,苟旦交待过,他这次去黄沙城不是去打架,主要是为了打探红色龙须木和镇金堂残余势力的消息,越低调越好。刑刚这种人物,去哪里都会掀起不小的风浪,最好是留在宗里帮忙。裂痕宗刚成立不久,正缺人手,刑刚如果能留下来,那真的相当于一颗定海神针了。赵玉奇把想法一说,刑刚和周流云商量了下,就同意了。只让周流云一人北方去保护苟旦,不要让他涉险。赵玉奇见周流云为人低调,修为又高,这才放心地让他去了。从那以后,刑刚就留在了裂痕宗里,协助赵氏兄弟四处征战,平定南方异兽。不到一年时间,裂痕宗隐隐有禁州第四大派的气势。

    这次,为了支援苟旦,赵玉奇和赵玉立还有刑刚三人出发后,一路之上遇到了不少异兽,虽然都被他们轻而易举地斩杀了,但赵氏兄弟还是没有想到,在禁州的南边竟然还有这么多异兽,他们还以为都被裂痕宗围剿得差不多了。刑刚告诉他们说,南方的异兽一部分确实是被裂痕宗剿灭了,还有一部分全跑到北方去了,他们路上碰到的这些,不过是一些散兵游勇而已。正因为这样,刑刚决定自己一个人先前去探路,赵氏兄弟和二十多个随从跟在后面,万一有什么动静,也好提前知道,不然怕手足无措,搞出大动静。

    “哥,”赵玉立骑在马上,看了看远方,“刑老板从前天晚上出去探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赵玉奇哈哈一笑,说:“玉立啊,你担心下自己的事情好不好。你觉得有谁能伤得了刑老板?”

    赵玉立一想也是,不管是兽域中的异兽,还是人间界的驭兽师,能伤得了现在的刑刚的人,他实在想不出有谁。赵玉立不像赵玉奇那样谨慎,他有话就会说,有不懂的地方就会问,不管别人尴不尴尬。刑刚来宗里不到一个月后,他只身一人在三招之内,宰杀了三个黑炎宗的四级驭兽师,把赵氏兄弟惊得以为天神下凡。自那以后,就称呼刑刚为刑老板。整个裂痕宗的人,也跟着他俩这样叫。当天夜里,开庆功宴时,喝酒喝到最后,赵玉立把其他人都赶走了,就剩下他和他哥,还有刑刚三人。他问刑刚,你这么厉害,当初在徐家村,怎么被光明府的沈浪仙他们几个打得那么惨,差点丢了性命?赵玉奇一听,脸色一变,就要教训弟弟,刑刚却只是一笑,并不介意。他解释了原因,第一,沈浪仙的修为深不可测。那夜,若不是幸好他被他黑炎宗的肖权暗算,损失了大部分功力,刑狼只怕会输得更惨;第二,因为当时的刑狼身怀原魂碎片,就像是怀孕的女人一样,并不能和人大动干戈,修为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若不是苟旦那夜让沈浪仙饶他一命,现在他只怕早已魂飞魄散了。

    赵氏兄弟领着二十来人,继续走了五六天,刑刚还是没有回来。他俩估计,这说明前方安全,没有什么意外。他们经过的,是块翠绿美丽的大地,居住着许多老实百姓,道路也非常平整,途中还有几间客栈,偶尔会遇到赶路的商人或是农夫。

    然而好景不长,这一天傍晚,一行人来到了一处神秘的荒原,这是一处廖无人烟的野地,没有任何的居民和客栈,路况也越来越糟,不远处可以看见阴森森的山丘直直的伸向天际。上面长满了树木,有些山丘上还有看来十分邪异的掠夺过后的遗迹,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彷佛不久前这里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一切看来都十分阴郁,连天气都变得让人觉得不舒服。开始的时候,还像是老人家们口中的好天气,但现在慢慢变得又湿又冷。在之前的日子里,他们虽然偶尔需要露营,但至少天气没有这么潮湿。

    “这是什么鬼天气,鬼地方!”赵玉立嘟囔骂道,无精打采的。天下起了雨,道路变得泥泞,他踏着满是泥浆的道路前进。雨越来越大,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帽子湿答答地贴在眼睛上,套在外面的灰色大氅也吸满了雨水。马儿非常疲倦,脚步相当蹒跚,其他人则是闷闷不乐,懒得说话。

    赵玉立开始怀念在家的时光。他想,要是往常,现在肯定还窝在我自己的小房间里,和兄弟们坐在火炉边,听着水壶煮开的水噗噗叫!老 胡和刑老板则在一旁讲那些可怕又刺激的故事!

    赵玉奇看看天色,又看看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安。这附近,连个带顶棚的地方都找不到,一片荒芜,也没有山谷可供避雨休息。他不敢让众人停留,依旧带着大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很快的,天就全黑了,强风吹散了灰云,露出在云间掩映着的一弯新月。终于看见一处裸露的突出来的山壁,赵玉奇叫一行人停了下来,让他们就地扎营,准备埋锅造饭。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野外扎过营,只是要在这种又湿又冷的晚上扎营,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虽然山壁下面的空间足够他们活动,但山上的水会顺着山壁往下流,风势也会把周围叶子上的水滴吹落,滴答、滴答的声音,相当恼人。连火似乎也和他们作对,找不到干柴,怎么都无法把火生起来。一伙人干瞪着眼,望着宗主赵玉奇,可他也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