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势骇人的三浮先生在众人的目光中又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名看起来十分忠厚老实的青年男子,而跑到沈寄陌面前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丫头,我来了!你高不高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做叫化鸡吃了?”那猴急兴奋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三浮先生的威风?
……
我说你这么轰轰烈烈的出场,好歹也走完过场吧!!
沈寄陌扶额,这三浮先生都是这么直肠子的么?
林老爷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难选的难题,这第二关卡,东予琛算过,还是不过?
林老爷都想抓自己的头皮了。
黄耀天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三浮先生啊!东予琛这个白痴,为什么这么好运,竟然连三浮先生都能请得出来!
而坐在外面的东予琛突然站了起来,别人或许没有注意,但他却一直在仔细观察着那个泛着岩浆的 阵法,如今见那岩浆澎湃着越鼓越响,越涨越高,他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便冲进了擂台。
擂台要被淹没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因为那翻腾的岩浆宛若失去了堤坝的洪水,奔腾着淹没了整座擂台。
眼前尽是一片可融化一切生物的岩浆……
三浮先生的威力,原来不止是表面上看见的这么简单。
不止擂台内的人, 还有在外面会场上的人,都尖叫着 纷纷逃命去了。
沈寄陌被东予琛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 施施然离开。
东予琛的黑眸中闪现一抹笑意,
“这擂台好像快要裂了!”沈寄陌担忧,擂台裂了这武功禁制自然而言便破了,里面的 人,能跑得出来吗?
当然禁不住炎火的,那便早就魂飞魄散了。
“该出来的人,迟早都会出来。”东予琛神秘莫测的说了一句话,不待沈寄陌细问,便转移了话题:“ 整座擂台都毁了,那这场比赛算谁胜利?”
在两人面面相觑的表情中,擂台“轰”的一声,倒塌了!
稍慢一步逃出来的人都被砸得灰头土脸,不少人在扑扑扑的吐着口中的沙子,有的人在低声咒骂,场面非常热闹。
东予琛感受到一抹火热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回头一看,却不是恨她入骨的黄耀天,而是一名轮郭分外俊美的男子, 东予琛一眼便猜出了他的身份,云山派的下一任族长——林长青!
他冲着她友善一笑,原本菱角分明的五官顿时柔和了不少。
沈寄陌微微点点头示意,她一向喜欢有礼貌的人,并且崇尚礼尚往来。
东予琛感受到两人的互动,黑眸不满的闪了闪,湊近东予琛面前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小丫头,这次回来,我感觉你变了很多。”
不仅能力变强了,而且……性情也古怪了不少。
沈寄陌哦了一声,走到刘超面前:“刘统领,对于杏花林的事,您应该查清楚了吧?刘伟的手臂,并不是东予琛伤的。”
其实早在他让黄耀天来到他房里,将那天发生的事就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也知道自己误会了沈寄陌和东予琛 。
可是事到如今,他才知道自己做得有多失败。
他这么做,并不是保护了东予琛,而是将他推得更远,更加疏离自己。
他瞪了一眼黄耀天,这个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东予琛的,他要纠缠着他,直到他身败为裂为止……
他一想到这样的后果,一颗心就凉透了。
“夫人,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相信老黄的话 ……”
现在关键的问题,还是将东予琛保护起来,禁止黄耀天靠近,不能被他给害了!
“我不是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会保护东予琛。而且……没有云先生在的院子,还能称为家吗?刘统领,对不起!”
“小陌……”刘超没有想到她拒绝得如此彻底,不禁心中大为焦急:“东予琛很快就会成为边城下一任城主,你不住在城主府,还能住在哪儿?”
沈寄陌很快领悟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怔忡的望着刘超:“刘统领……”这样笃定的刘统领,是想要做什么?
他明明知道黄耀天是不会让东予琛当上城主的,为何还敢这么确定的说这种话?
他想要做什么?
“小陌你放心,刘统领一定不会有负 云先生所托,让人当上下一届城主!”说完这些话,刘超握紧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他这是怎么了?
东予琛尚未想通,却听见有人在尖叫了起来:“快看!擂台里面的人都跑出来了!”
只见在宛若龟裂的擂台倒塌的同时,一道道浓烟迅速升起,被道符压制太久的人们现在虽然侥幸逃了出来,但都虚弱得很,瞅准机会,都逃之夭夭。
林老爷抚着花白的胡子,颤抖不已:“这次, 真的闯下大祸了!”如果有人在此刻如果侵犯边城,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啊!
而在同一时刻,得到消息的黑袍男人猖狂的大笑了一阵,果然……他这个干儿子果然不负他所望啊!
林国舅已经下令要对边城宣战,而杏花林上的人为了取信黄耀天已经死了大半,这时候正是需要吸呐新血的好时机, 他布下这个计划真是太对了!瞧,不过认了个无关紧要的干儿子,就毫不费力完成了这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林国舅这次一定会大大奖赏于他!
他喜滋滋的想着 ,只要这次侵占边城的计划成功……日后一定能够飞黄腾达。
他望向一旁的林国舅,见他依旧事不关己的闭着眼睛,躺在沉香椅上似乎睡得极香,他恭敬的道:“国舅爷,现在一切都往我们的计划进行!”
“不错。本国舅等着看结果。”说着便不再理东予琛,兀自睡大觉去。
边城的城主大典无疾而终,谁也没有心情在意究竟这场战斗谁输谁赢.
发生了这件意外,不止那些人慌了,就连百姓也坐不住了,北方江家收到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而云山派的族长也连夜来到了边城。
红日西下,黑暗笼罩着大地。在靠近边城外围小道上的月光折射出两道拉长的身影。
今晚的夜,似乎宁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