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野一手按在她蠢蠢欲动的肩膀上,含笑道:“落落别着急啊!再看看也不迟。”
桑卿落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狐疑地别开了脸,看向原来的方向。
媒婆将红绫的一端交给了新郎,另一端则塞在了新娘的手中。可惜新娘不买账,塞一次扔一次。新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直接上手打在了
新娘的身上,口中骂骂咧咧,“妈的,臭婊子,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吗?你已经是老子的人了,要是再不老实点,等老子玩够了,就将你送窑子里去,让其他的男人也好好尝尝公主的滋味。”
盖头下的人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着,却不敢再加以反抗,从今天早上她在自己的宫殿里被强硬塞进花轿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公主身份再也给不了她任何的庇护。邱明烟心中充满了悲哀和绝望,只有这一刻,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昨日以为邱野会心软的自己有多么可笑,那个男人的手段她不是很早便领教过了吗?自己就不应该碰那个女人,不,应该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鬼迷心窍靠近他。
桑卿落自然也听见了那个新郎口中的话,惊诧地看向邱野,神色复杂,“那个人是邱明烟?”
邱野点点头,“怎么样?她敢伤害落落,这就是她应得的下场。落落现在可解气了?”
桑卿落沉默无言,复杂地看向那边还挣扎着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邱明烟往后的生活可想而知,她不是什么圣母,自然不会大度地原谅企图伤害自己的人。若昨日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那青琐她们昨日的计策就成功了。但是也正是因为昨日是自己,在没有受到严重伤害的情况下,看到她的落得这样的下场,难免有些唏嘘。
“怎么?落落心软了?”邱野挑眉戏谑地道。
桑卿落眨了眨眼睛,压下了心中纷繁的心绪,摇了摇头,“没什么。”桑卿落又扫了一眼邱明烟,淡淡地道,“没有,戏也看完了,我们走吧!”
“落落不想再看看吗?”
“不必了,没有什么必要了。”
“好吧,那走吧!”
两人晃悠到马车旁边,桑卿落刚扶着车壁登上马车,就察觉到周身忽然多了一抹气息。桑卿落一偏头,就看见鹞出现在邱野的身边,低语了几句。
邱野面色未变,目光却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吗?”
“只是几个烦人的臭虫罢了。”
“若是有事,那你便先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那落落你小心。”
桑卿落摆了摆手,俯身进了马车之中。
邱野目送着马车逐渐走远,才带着人快速地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桑卿落倚靠在车厢上,阖眸养神,心中在盘算着,邱野终究与自己不是一路人,该尽快找机会动手了,阿淮和哥哥还在等着自己回家。片刻后,桑卿落突然睁开了双眸,面色微沉,一手按在了腰间,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车帘处,另一只手慢慢地撩开了车帘。掀开车帘的第一时间,匕首从袖中滑落,握在手中抵住了驾车人的喉咙,“停车!”
“别、别动手!吁——”
马车停了下来。
“说!这里是哪里?谁让你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凭借声音,这人数显然不少。
桑卿落警惕地盯着走过来的禁卫军,心1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想。
“桑小姐,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太后娘娘想要请您来做客罢了。”
“做客?邱野一手按在她蠢蠢欲动的肩膀上,含笑道:“落落别着急啊!再看看也不迟。”
桑卿落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狐疑地别开了脸,看向原来的方向。
媒婆将红绫的一端交给了新郎,另一端则塞在了新娘的手中。可惜新娘不买账,塞一次扔一次。新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直接上手打在了
新娘的身上,口中骂骂咧咧,“妈的,臭婊子,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吗?你已经是老子的人了,要是再不老实点,等老子玩够了,就将你送窑子里去,让其他的男人也好好尝尝公主的滋味。”
盖头下的人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着,却不敢再加以反抗,从今天早上她在自己的宫殿里被强硬塞进花轿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公主身份再也给不了她任何的庇护。邱明烟心中充满了悲哀和绝望,只有这一刻,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没有事先的请帖,直接将人给带过来,这就是你们太后娘娘的待客之道?”桑卿落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领头的禁卫军面色危险,似乎打算强硬用武力。
匕首在手腕间绕转,转瞬便又重新滑落至袖中,桑卿落跃下了马车,双手自然垂落在身边,扬了扬下巴,平静地道:“走吧!”
禁卫军收敛起敌意,将桑卿落围在中间,向着太后的宫殿走去。
桑卿落在禁卫军的监视中走进了寿康宫。
“你就是桑卿落?”孟霜斜倚在高座上,只懒懒地看着自己的手,眼帘连抬都没抬。
桑卿落在心中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下马威?真以为自己是手握权柄、高高在上的太后了?桑卿落懒得陪她作戏,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大胆!哀家还没有让你离开,你尽然敢如此无礼,真是上不得台面。”孟霜猛得俯身前倾,声音尖利,充满了恼怒和不可思议。
桑卿落转身面对她,扯了扯唇角,轻笑了一声。
“放肆!你笑什么?”
“太后娘娘,若我是你,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采取怀柔政策,而不是为了出一口气先给我一个下马威。毕竟求人就得有一个求人的态度不是吗?”
“你!真是胆大包天!你以为摄政王真的能护着你一辈子吗?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狐媚子,也敢在哀家面前放肆!就算现在哀家动不了摄政王,但是杀了你却是绰绰有余!”孟霜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案几上,震怒不已。
若是真底气不足的小娇娇现在估计是真的被孟霜吓到腿软了,但是桑卿落是谁,那可是尸山血雨中厮杀出来的真大佬,又怎么会把这点挠痒痒都不够的威胁放在眼中呢?
“太后娘娘,究竟是什么给了你我的倚仗是邱野的错觉?我的倚仗从来便是自己!”话音未落,一抹寒光从袖中疾射而出,冲着孟霜飞射过去。
1 孟霜神色大骇,瞳孔巨震,陡然皱缩。那抹寒光贴着孟霜的脖颈处滑了过去,一缕黑丝飘然落下,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刀刃上携带的森寒杀气。孟霜打了个哚嗦,惊恐地看着桑卿落。
“太后娘娘,想中你现在已经清楚明白我刚才的意思了。你看,即使将外面那群人都叫进来,也能在那之前让太后娘娘你先下去探路。”
孟霜神色僵硬难看,却也不敢再像之前那般盛势凌人。不过孟霜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也是能屈能伸的人。
“桑小姐怎么不早说呢?是哀家弄错了,误会了桑小姐,卿落可千万别跟哀家一般见识。来人,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不快给卿落看座、上茶?”
宫人们低垂着头,匆匆地将东西呈了上来。
桑卿落自然不会亏待自己,泰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哀家今日请卿落过来,是想要和桑小姐谈笔合作。”孟霜一边试探地道,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桑卿落的脸色。只是桑卿落的面色太过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态度和情绪,让孟霜不禁感到几分失望。
“桑小姐虽然年轻美貌,又有自己的本事,确实是个难得的佳人。但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生物,更别提摄政王这种手握大权的男人。摄政王现在对桑小姐百依百顺,等得手之后便会移情别恋。难道桑小姐不想要摄政王只属于你一个人吗?”孟霜循循善诱,见桑卿落神色丝毫不动,只能咬了咬牙,索性将原本的计划合盘托出。
“而我想让桑小姐做的也十分简单,只要桑小姐帮我找一样东西就好。不知桑小姐意下如何?”
桑卿落闻言,将手上的茶盏放了下来,看向她,歪了歪头,叹息道:“太后娘娘知道自己为什么斗不过邱野,成不了真正的掌权者吗?”
孟霜一愣,继而恼火起来,以为桑卿落是在嘲讽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就被桑卿落的一席话给震住了。
“太后娘娘身为女子,却也从心底里轻视女子,总认为女子就不能自立自强,难道非要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吗?太后娘娘如此迫切地想要掌控权力,未必没有这一点在作祟。要不然怎么会一直固执地认为我是非邱野不可,而不是邱野非我不可呢?”
孟霜张了张口,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桑卿落站起身来,“茶也喝了,故事也听了,很抱歉,我对太后娘娘口中的合作没有半分的兴趣。还是等到太后娘娘真的能拿出让我心动的条件再说吧!”
孟霜怔楞着望着她的背影,连喊人阻止都忘记了,难道自己真的如她所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