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也看完了,我们该走了吧?”将军府拐角的角落里两道身影静静地站立着,一人不耐烦地道。鹞不理解地瞥了旁边的人一眼,不屑地道:“要我说,我也真是弄不懂你。之前明明嘴上说着不在意,最后还眼巴巴地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围观人家成亲,现在还要看着人家回门,怎么?来看人家过得有多幸福吗?我看你就是嘴硬罢了。”
邱野随意地抬眸横了他一眼,“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多看几眼。”面对鹞的嫌弃,邱野表现地十分坦然。
“得得得,您看吧,我还不是听从您的吩咐。”
直到桑卿落的马车逐渐消失在拐角处,邱野才收回目光,恋恋不舍地道:“走吧,我们直接取道去南疆。”
“诶,不是我说,就我们这几个人去南疆,你确定我们不会折在那儿吗?我就算武功再高,可也抵不住那稀奇古怪的蛊虫。”
邱野似乎是十分稀奇惊讶地望着他,“咦?你竟然也会有担心怕死的那一天?”
“这不是怕死,我只是不喜欢自己去送死。明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要一头撞上去,这事简直是太傻了,我可做不来。”
“我们这是去谈合作,又不是去挑事,不需要打架。凡事多动点脑子,大家都是有礼貌的人,多讲点理,不要动不动就武力解决。”邱野语重心长地道。
鹞:呵呵,我信你个鬼!
“走吧!”
“呵,下次再见,人家估计连孩子都有了!”
邱野思索了片刻,语出惊人地道:“如果是像卿卿的孩子,那我还真是不介意呢!一定十分可爱。”
“那如果是像那个男人呢?”鹞针锋相对地给他泼冷水。
邱野对此微微一笑,“那就直接杀了吧!”
“哈哈哈哈哈!”鹞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在最后离去的时候,邱野不着痕迹地朝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然后才随着鹞一起离开。
桑卿落和晏淮回到皇宫之后。桑卿落先去换了一身常服,晏淮则坐在偏殿之中。早在桑卿落回来之后,晏淮就在凤栖宫的偏殿修了一个书房,他知道自己的性子,等到卿卿进了宫,自己肯定是会将凤栖宫当做自己的寝宫的,那么御书房距离这里太远,处理公务很麻烦,索性就直接在偏殿修了一个书房。刚好卿卿也能够用。
此时,晏淮神色不豫,眉眼间仔细分辨能看出萦绕着的黑气和杀意,指尖在桌上不断地敲击着,“确定是他?”
则宁半跪在殿下,“属下确认无误,确实是西邱摄政王,身边还跟着那个叫做‘鹞’的人。不过,”则宁顿了顿,有些犹豫地道:“属下觉得他们似乎发现了我。”
“那他们有什么反应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之后我一路跟着他们,发现他们出了城,不知道去往了哪里。”
“呵!西邱的摄政王竟然能够随意进出我们国都,还没有收到一点消息,真是可笑至极!”
则宁垂首,不敢说话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
过了片刻之后,桑卿落就寻了过来。
“阿淮,这是怎么了?我刚刚看见则宁离开了。”
晏淮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信任,将事情告诉给了桑卿落。
桑卿落沉默了片刻,“之前册封典礼的时候,我当时余光一瞥,似乎就看见了他的身影,但是再去看的时候就又消失了,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现在想来,我那个时候看见的应该就是他。所以他突然出现在京都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就目前来看,似乎就是简单地过来看望你。”晏淮压抑着怒气道。那个人真是只烦人的苍蝇,一直觊觎着自己的珍宝,任是谁的宝贝被这样惦记着,都会怒不可揭!
桑卿落感受到了晏淮传过来的怒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阿淮,我心中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而生气。”
晏淮拽着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卿卿,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毕竟卿卿这么优秀,总会有人来觊觎。我就是在生自己的气,是我不够强,所以才会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我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卿卿。”
桑卿落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阿淮已经很厉害了,没有必要再逼迫着自己前进。而且,阿淮你忘了吗?你的身边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阿淮,会竭尽全力帮助阿淮的。”
“卿卿,多谢你!”
“你我之间又何必言谢。”
五日的时间眨眼而逝,便又要恢复早朝了。昨晚晏淮以这个为借口饱餐了一顿,现在早上要从温柔乡起来,心情也不算十分糟糕。
有宫女端了洗漱的用水进来,晏淮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示意她们别吵醒了卿卿。宫女们会意,都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什么多余的声音。
晏淮回身,温柔宠溺地注视着桑卿落,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应下一吻。
桑卿落似乎察觉到什么,粗了蹙眉,似乎有要醒的迹象。
晏淮赶忙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将人重新给哄睡着之后,才收拾完毕去上朝。
“你们在外面守着,让卿卿睡到自然醒,你们再进去,明白吗?”
“是!”
等到晏淮离开之后,宫女们才小声地讨论起来。
“陛下对娘娘好好啊!”
“真是让人羡慕!”
“啧,娘娘那么好看,陛下喜欢娘娘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素锦站在她们的身后,听着她们的讨论,十分地满意,这些人对主子的称赞,让她十分受用。而且话语中没有透露出什么痴心妄想的不该有的念头,这一点让她十分满意。若是有人透露出那么一丁点不该有的念头,那么那个人就不能用了。素锦的眼中划过一抹冷光,只要有能够威胁主子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那些还没有发现素锦的宫女们对自己逃过一劫毫无所知。
一连一个月,晏淮都宿在凤栖宫中,连奏折都是搬到凤栖宫的偏殿批的。早上晏淮下早朝之后来陪桑卿落用早膳,然后去偏殿批改奏折,再陪着桑卿落用午膳,随后两人便携手去散散步,有的时候会手谈一局,有的时候兴致来了晏淮还会给桑卿落画像。晏淮陪着桑卿落小睡一会儿之后,便起身去批改没有改完的奏折。桑卿落有的时候则会一同起身,拿一本书陪在他的身边。然后两人一起再用晚膳。
两人的新婚生活逐渐步入了按部就班的和谐的养老生活,但是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因为两人只要出现在一起,那温馨甜蜜的氛围根本就不容许任何人插足。
而祈臻也按捺不住,上奏请求开始和谈了。
晏淮坐在案几的后面批改奏折,桑卿落则坐在不远处随手翻看着什么。
“祈臻这是按捺不住了?”
晏淮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大概是南越那边又有动静了吧?那个冒出来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祈臻就没有做什么吗?”
“肯定是做了一些事情的,但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可以看出来那个家伙肯定是不简单的,所以祈臻才急了吧!”
“那你准备怎么办?是接见还是先晾着?”
“我派人去调查过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暂时没有发现与西邱有什么联系,但是不排除他们隐藏地太深的缘故。那个人的身份隐藏地很深,到现在还没有查到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总归不可能真的是南越老皇帝的私生子!”
桑卿落颔首,“所以你是准备接见祈臻?”
“嗯!不管那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只要静待时机就好。”
桑卿落思索了片刻,“我们之前讨论过,现在三国鼎立的局面并不是那么好打破的,无论是哪一国争斗,都不愿意让剩下的那国得利,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一国共同吞并另一个国家。只是这样的联盟很薄弱,随时都可能会分崩离析。就比如上次西邱和南越联手。”
“卿卿,你是想要劝说我跟邱野联盟吗?”晏淮放下了笔,直直地凝视着她。
眼看某人有要炸的趋势,桑卿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不是与邱野联盟,而是与西邱联盟,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这件事并不着急,若是你不愿意,那便先观望观望南越的局势再做打算!”
晏淮薄唇微微抿紧,没有多说什么,将这个分歧给暂且搁下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惹卿卿不快,让他跟西邱联盟可以,但是前提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活着!他不会和一个觊觎自己的珍宝的人合作,连忍受都难以忍受!
“嗯,我决定明日接见祈臻,卿卿要跟我一起吗?”
“好,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