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陛下,娘娘,南越太子已经在外面等候。”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来。”晏淮看向桑卿落,“卿卿,我们走吧!”
桑卿落颔首,两人携手并肩来到殿内,祈臻和桑卿云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微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祈臻见过北炎君上和君后。”祈臻一边说着,一边眼中闪过愤恨,头一次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直接将那个老不死的给杀了呢?要是自己登上了皇位,现在也不会这样受制于人、低人一等,而且也不会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的事情了!然而不管怎么样,这世上都没有后悔药,无论花湖祈臻再怎么后悔,事情已成定局,他也没有任何改变的机会!
“免礼!”
桑卿落冲着自家二哥笑了一下,然后随着晏淮坐到了主位上。
“南越太子,不知今日为何这么着急想要和谈呢?不在我们北炎多赏玩几日吗?”晏淮微微一笑,开口便是隐晦的挖苦。
祈臻的脸色微变,又勉强维持住了平和。赏玩?看北炎有多强盛?他就不信,晏淮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祈臻强颜欢笑道:“南越还有要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不得不赶紧跟北炎君上尽快和谈,然后辞行返程!”
“要事?不知是什么要事?难道是南越陛下......”晏淮似是才意识到不妥,连忙止住了话头,歉疚地道,“抱歉,是朕逾越了。朕无意插手南越的内政。朕在这里就先预祝太子如愿以偿了!”晏淮递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祈臻内心都快一口老血喷出来了,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明明知晓南越的局势,还要在自己伤口上撒盐,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眼看祈臻脸色都快扭曲的变青了,桑卿落伸手捏了捏晏淮的手心,示意他收敛一点,别把人气死在这里了!、
晏淮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卿卿放心,我心中有数,绝对不会将人给气死的!气死了可就没有热闹看了。
桑卿云轻咳了两声,举起茶杯遮掩了唇边的笑意。
祈臻额角抽了抽,当机立断地决定不纠缠了,直接将话题引到了和谈上。
“君上,不如我们还是先来谈谈和谈的事情吧,其余的事情等之后再说!”
晏淮一脸遗憾地点点头,“好吧,那就如太子殿下所言。太子殿下想怎么谈呢?”
祈臻回眸瞥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人连忙走到殿中央,奉上了一份礼单,“北炎陛下,这是我们这边的诚意,还请您过目。”
元德接过那份礼单,仔细地查验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才呈给晏淮和桑卿落。
晏淮展开那份礼单,上面写着每年南越需要向北炎进贡的数目。礼单完全展开,长达两米,里面物资丰厚,不仅包括珍宝钱财,还包括一些珍贵的资源。
桑卿落都这大手笔的礼单给震惊了,惊诧地与晏淮对视一眼。
晏淮看完之后,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将这份礼单交给元德,示意他给桑卿云送过去。
桑卿云仔细地翻阅之后,眼底也闪过惊诧,这份礼单虽然不至于掏空南越,但是对南越来说也是一笔非常肉疼的损失。桑卿云将礼单给按下,这份礼单只能说明祈臻所图不小。
“太子殿下还是不如先说一说你们的条件吧!”
祈臻咬了咬后槽牙,这桑家的人果然是碍眼的很,却又不得不如实答道:“我们的条件是,北炎退兵,将已经侵吞的城池退还给我们,并且梁国交好,五年不再互相进犯!”
晏淮冷笑了一声,果然是所图不小啊!竟然想要让他们将城池给还回去,这是在异想天开吗?
“咔——”桑卿落将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抬眸,认真地道:“太子殿下若是还想在我们北炎多游玩一段时间,直说便是,我们又不会赶你离开,又何必经此一遭,浪费大家时间呢?”
祈臻神色黑沉下来,严厉地横扫了那个使臣一眼,吓得那个使臣两股战战,额头上满是虚汗,顶着莫大的压力,努力地游说道:“君上,北炎和南越分界的地方相隔十分远。就算北炎占有了那些城池,还要分派兵力去镇守,人力去治理,物力、财力去支持。而几座城池都位处偏远,也较为落后,所得远远不能弥补所消耗的!君上何必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买卖,何不如答应我们的条件,北炎绝对不会亏损的,大家皆大欢喜,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不好意思,劳驾问这位大人一句,您今日早上吃的是面糊吗?”桑卿落眨着一双灿若繁星的美眸,格外真挚地问道。
使臣一愣,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啊?没有......”
桑卿落唇角的弧度扬了扬,点了点头,“哦,我还以为是早上的面糊不仅填满了这位大人的胃,还塞满了这位大人的脑子,原来是我误会了。”
使臣这才反应过来,一张脸涨的通红,偏偏连反驳都不敢,而祈臻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代表的是自己的意思,桑卿落这样辱骂这个人,实际上不就等于在骂自己吗?
桑卿云眸中闪过惊讶和欣赏,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小妹竟然也会这样指桑骂槐,这等深厚的毒舌功力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桑卿云对此十分欣慰,可以不用担心小妹在后宫会受欺负了。而紧接着,桑卿云就嫌弃地扫了一眼晏淮,肯定是这个人将小妹给带偏了,他就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桑卿云将妹控的双标属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被无辜殃及的晏淮则十分得莫名,莫名其妙被二舅哥瞪了一眼,是自己又哪里惹到这位了吗?
祈臻忍着怒气,出声道:“君上若是对我们的条件不满意,不如先提出你们的条件?”
桑卿云将茶盏搁在桌上,冷淡地道:“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占领的那三座城池归北炎所有,另外要这份礼单上的八成东西!”
“不可能!”祈臻想都不用想,直接断然拒绝了。
“刚才那位大人也说了,那三座城池根本就不值什么,所以我们要这礼单上的八成又有什么过分的呢?而且按那位大人的说法,还是太子殿下你们占便宜了不是吗?”
祈臻攥紧了手,开始后悔刚才怎么那么着急地就将自己这边的底牌给直接拿出来了呢?这不是将自己的底线完全暴露给了对方吗?
“如果那三座城池归北炎所有,那么只能进贡这礼单上的五成。”
“五成,那么便再加两座城池!”
祈臻气得快要吐血,这些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不行!五成和那三座城池是我们能够接受的最后底线!”
桑卿云将礼单往桌上一搁,“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场和谈就直接结束吧!”
祈臻咬紧了嘴唇,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吗?祈臻的眸中掠过狠色,“宣平将军和君上别忘了,现在可不是只有南越和北炎两国,还有西邱呢!若是君上和宣平将军执着于此,那么南越就不得不寻求西邱的庇护了。”
晏淮扬了扬眉,他可最是讨厌西邱的了,祈臻的这句威胁可真是直接戳到了气管了。晏淮冷笑着,正要出言嘲讽,就被桑卿落给按住了手。桑卿落冲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祈臻道:“太子殿下既然这么有把握寻求西邱的庇护,又何必跟我们在这里和谈呢?太子殿下现在就可以直接启程前往西邱了,要不要我们派人护送殿下你前去呢?”
祈臻绝对不可能转而去寻求和西邱的合作,一方面是之前西邱直接退兵,让南越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以祈臻的记仇程度,绝对不可能毫无芥蒂地再去跟西邱合作,更遑论是放低身段去寻求西邱的庇护了,另一方若是去寻求西邱的庇护,最后南越所要付出的绝对比现在还要多。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再转道去西邱,与西邱磋磨,等到尘埃落定之后,祈臻回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直接在半道就可能被剥夺了太子的身份。所以说,祈臻的这句威胁毫无威胁力,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
祈臻口中弥漫开来血腥味,将恨意和怨毒掩盖在眼底深处,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看破了,下面能做的除了接受北炎的额狮子大开口,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他拖不起了!
“那三座城池,加礼单上的七成。”祈臻不甘心,还想要再讨价还价一番。
桑卿落早有预料,笑眯眯地道:“九成!”
祈臻阴恻恻地盯着她,“君后是什么意思?刚才不还是八成吗?”
桑卿落一脸无辜,眨了眨眼睛,“太子殿下也说了是刚才啊,现在涨价了啊!太子殿下还要讨论的话,一会儿可能就是五座城池加礼单上的全部了,太子殿下可要想好了哦!”
晏淮和桑卿云都无声地笑了笑,纵容地望着她,将一切交由她做主。
祈臻还想要再说什么,后面的使臣就已经害怕,大着胆子拽了拽祈臻的衣袖。祈臻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无奈地点头应了下来,“好,三座城池加礼单上的九成,我们答应了......”
桑卿落满意地勾了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