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卿云!桑卿云!”诺伊莎着急地唤了好几声,昏迷着的人都没有半分的反应,“云云,你不要吓我啊!求求你,快点醒一醒吧!”
可惜即使在外力的的施加下,桑卿云也只是蹙着眉不安地动了动,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诺伊莎贝齿咬了咬唇瓣,他身上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若是不及时处理的话,怕是会更加眼中,很有可能会伤及脑袋。诺伊莎看了看旁边的水流,一咬牙,从身上又撕下一块布,然后跑到水流的旁边,浸湿了之后,挤掉一部分搭在桑卿云的额头。
“拜托,一定要有用啊!温度一定要降下来啊!云云,你一定要挺住啊!”
诺伊莎不断地重复浸湿—挤干—搭在额头上,然后再去浸湿,一直折腾到天色微亮,桑卿云额头上的温度才降了下来,恢复正常。诺伊莎松了一口气,靠在桑卿云的身边,累得昏睡了过去。
天色亮了起来,一缕阳光调皮地从缝隙-钻了进来,在桑卿云的睫毛上跳跃。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帘掀开,露出一双清亮澄澈的眸子。
桑卿云动了动身子,浑身都是高烧之后的乏力感。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一丝眩晕给甩开。一块湿布从自己的额头上掉了下来。桑卿云愣愣地捏着手中的那一块布,微微一动,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妥,而旁边还躺着一个只穿着里衣的小姑娘。
自己身上似乎是光溜溜的?自己的衣服呢?桑卿云面色复杂,眸光在旁边一扫,就看到旁边已经熄灭的火堆旁摊放着几件衣裳。桑卿云稍微想了想,便大概猜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天从上面掉下来之后,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重伤加上两日未进食,自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昏迷之中,应该是诺伊莎找来了干柴,生了火,将自己的衣服脱下烤干,然后又给自己重新处理了伤口。而夜间的时候,很可能自己还发烧了,也是诺伊莎照顾自己的。
桑卿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要保护好小姑娘,没想到最后还要小姑娘来照顾自己。轻柔地将诺伊莎给扶靠在山壁上,走到一旁,将自己的衣服给穿上。虽然还有些许脱力感,但是还好,还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走回到诺伊莎的身边,静静地注视着她恬静的面容,也没有忽视她眼下的乌青,眸中划过一抹心疼。桑卿云站起身来,准备先探一探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若是再不进食,他们的体力绝对不足以支撑他们离开这里,怕是没有被追兵找到杀了,就已经自己先饿死了。这可真是太窝囊了,那可不行!
“云云!不!不要!”
诺伊莎突然惊醒下来,下意识地便伸手去摸身旁的人,却发现摸了一个空。诺伊莎慌乱起来,“云云!卿云!桑卿云!你在哪儿?”
“伊莎,我在这里!”
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诺伊莎回眸去看,片刻之后,就看见桑卿云手中抓着一条小鱼和一条蛇走了过来。
“你去哪里了?你身上还有伤,能不能别乱跑啊?”诺伊莎又是担忧又是气恼地道。
桑卿云想要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给她顺顺毛,却发现自己两只手似乎都占着,只好作罢,温柔地笑道:“我没事,昨晚辛苦你照顾我了。我今天醒来的时候,看见你睡得正熟,便没有喊你,去周围找了找,看有什么吃的没有。再不进食,我们今日怕是连这里都走不出去。不过可惜,找了半天,也只找到这么一点东西。”
“那你的伤口有没有事?有没有再裂开?”
“放心吧,没事。不过抓条鱼和抓条蛇,还不至于需要什么大动作。”
诺伊莎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昨晚捡的树枝还有一点,应该还能生一次火。”
“嗯,不过我们要往里面走了走了,在这里直接生火的话很可能会被发现。怎么样?还能坚持吗?”桑卿云关怀地问询了一句。
诺伊莎摆摆手,不好意思地道:“这些天出力最多的是你,我倒是没什么事情,我可以的!”
桑卿云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心虚地别开了目光,“不过走之前,你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咳咳咳!”
诺伊莎一低头,脸色爆红,发现自己就穿了一件里衣晃悠了这么长时间,而且里衣还被她撕得破破烂烂了,露出一块又一块的雪肤。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面走去。
北炎京都,“小姐。”
桑卿落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了?”
“祈臻已经离京了!”
“真的?”桑卿落惊喜地站起身来,“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是今天早上,一大早向陛下辞行完之后,就带人离开了。已经派人确认过了,确实已经离开。”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京去南疆了。二哥一直都没有消息,急死我了。”桑卿落忧心忡忡地道,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美眸中划过一抹狠厉,“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素锦会意,“小姐放心,已经第一时间控制住了维夏。”
桑卿落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走吧!我们去好好地看一看这位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小宫女。”
来到院落中的时候,维夏已经被人押着带了过来。一张小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害怕和惊恐,不断地挣扎着。
桑卿落坐在石凳上,连眼神都不屑飞过去一下。
维夏看到熟悉的人,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娘娘,这、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一声便是,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呢?”
桑卿落似是没有听到她在说话一样,全部心神都似乎在面前的茶上。
素锦冷笑一声,手中的鞭子应声而出,直接甩在了她的小腿上,“你倒是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主子的事情也轮到你过问了?你若是有这个闲心,不如先问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维夏尖叫了一声,终于意识到似乎有什么超过了自己的掌控,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样,“娘、娘娘,奴、奴婢不知做错了何事,还请娘娘明示!”
“啪——”又是一鞭子。
“啊——”
素锦冰冷无情地道:“看来你的规矩还没有学到家啊!奴婢即使受了疼,也得给我忍着,谁准你在主子面前大呼小叫?”
“啪——”
维夏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声,紧接着便又是一鞭子。维夏明白,自己若是一直忍不住,这鞭子便不会停!为了少受点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好不容易忍住了到口的尖叫。
素锦见状,这才收了鞭子。
而维夏此时身上已经多了数道血痕了,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桑卿落终于将目光挪到了她的身上,走到她的面前,俯下了身子,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温柔地问道:“维夏,你说本宫对你不好吗?嗯?”
“娘娘将奴婢从下等宫女提到了一等宫女,还准许近身伺候。娘娘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感激不尽!”
“啧啧,瞧这一张小嘴,说的话多么动听。”桑卿落却陡然冷下了脸,“再造之恩?嗯?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宫的再造之恩的?处心积虑地调到本宫身边,偷偷摸摸给外人传信,联合外人谋害自己的小主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你死数十次了!”
维夏整个人像是被扔到了冰原之中,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冷呢?全身的血液倒流,眼底是遮掩不住的惊慌。脑海中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桑卿落温柔却在她眼中如蛇蝎一般的面容。
“想好怎么辩解了吗?还是准备直接求个痛快?嗯?”
“娘、娘娘,您、您在说什么啊?奴、奴婢怎么听不明白呢?之前小主子遇害的事情您不是已经彻查清楚了吗?”维夏心中清楚,绝对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呦,这是准备还挣扎一下?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桑卿落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了一句,“忘记告诉你了,从你跟随本宫出宫以来,你的身边就一直有本宫安排的人。所以你什么时候、联络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本宫都知道地一清二楚,只不过是在配合你们做戏罢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唐纤柔被邱野给带走了,今日早上祈臻也已经离开了,让我想想,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哦,对了,现在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等他完成之后,就会回来迎娶你,届时你不仅是南越的皇妃还是整个天下的皇妃,本宫有没有说错一个字,嗯?”
维夏惊恐地瞪大了双眸,“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演戏!都是假的!从一开始,你就没有中计!”
桑卿落嫌恶地甩开了手,接过素锦递上来的绣帕仔细地擦着每一根玉指,“你这样背主甚至算得上叛国的奴才,要是前两年,我就算把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只不过,现在本宫动你,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素锦,带下去,拷问一番,看还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然后,哼,就直接杀了丢乱葬岗吧!”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