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娘娘,求求您,饶我一命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维夏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小脸煞白,布满了惊恐和愧疚。
桑卿落连眼神都没有分过去丝毫,只是挥挥手,让素锦将人给拖了下去。
回到房间中,桑卿落将浑身的杀气收敛起来,俯身温柔地看着摇篮中的两个小家伙。
“娘~亲~”
“娘~七~”
安安已经能够将“娘亲”两个字喊得字正腔圆,而绣绣经过一番教导之后,也能发出模糊的音节。
“诶,安安和绣绣乖!娘亲带你们去找你们爹爹。”
两个小家伙现在仅能在晏淮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知道唤“爹爹”,但是还不能很好地理解桑卿落话语中的意思,只是无辜得睁着两双大眼睛,吐着奶泡泡,就已经可爱得让人的心都化了。
这个时候素锦刚好回来,“娘娘,我们现在就直接回皇宫吗?”
桑卿落点点头,“嗯,事不宜迟,二哥连续几天都没有消息,我实在是太担心了,只能赶忙去找他们。我赶去南疆还需要时间,所以不能再等了。”
素锦点点头,主动上前抱起了安安。
“走吧!去跟林伯说一声。我们就直接返回皇宫。”
“是,娘娘。”
府门口,“小姐,您这是、准备回皇宫了?”
“嗯,林伯,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也是时候回皇宫了,那边还有急事等待处理。不过这件事不宜声张,你就当做我还在府中就好了。等之后有时间了,我再带着安安和绣绣回来看你。”
“好,那小姐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跟陛下闹了别扭,就好好沟通。素锦,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娘娘,别让娘娘受委屈了。”
“林伯,你放心吧,我晓得呢!”
“林伯,我们先走了。”
“嗯,小姐保重。”
桑卿落乘着马车,带着安安和绣绣悄悄地回到了皇宫,没有回凤栖宫,而是直奔乾清殿。
乾清殿,晏淮似是早有准备地等在了这里。
“阿淮!”
晏淮唇角噙着无奈地笑意,“卿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着急地回来。”
“二哥一直都没有消息,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晏淮叹息了一声,“我预料到你估计也要等急了,人已经准备好了,由则宁带领着在宫门口等你。安安和绣绣就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卿卿,一定要小心!”
桑卿落抿嘴笑了起来,心中熨帖,无论阿淮之前有多么反对自己去冒险,但是一旦下定了决心,阿淮都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准备齐全支持自己的决定,这或许也是她当初动心的原因之一。
将两个孩子交给晏淮,桑卿落忍不住上前轻柔地拥抱了父子女三人,“我会小心的,不要担心!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准趁我不在勾搭其他的小姑娘,知道了吗?”
晏淮轻笑了一声,隔着安安和绣绣,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温柔地不可思议,“嗯,知道了,我等你回来。”
可怜的安安和绣绣两个小朋友还没有满一周岁就要承受如此爹娘的秀恩爱暴击,也是能够遇见日后的成长生活了。而两个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家娘亲要走一般,瘪着小嘴,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桑卿落抬手,给两个小家伙掖了掖襁褓,安抚地在他们的额头上各印下一吻,“安安和绣绣也要加油长大哦,等你们再长大一点点,娘亲就会回来喽!”
这下是真的要走了,再依依不舍也有分别的时刻。
“保重!”
“嗯,一定会安全回来的。”桑卿落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晏淮痴痴地凝望着她的背影,卿卿,我等你回来!
桑卿落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将三千青丝全部用一条发带挽起,在面容上稍作改动,就从高贵的皇后娘娘变成了干净俊秀的青年。素锦没有在面容上做什么改动,但是同样地也换了一身更加利落方便行动的劲装。
皇宫偏门,则宁带着人身着统一的服饰等候着桑卿落的到来。
“见过娘娘!”
“免礼,出了皇宫就不能叫娘娘了,统一叫公子!”
“是,公子!”
“事情想必你们已经很清楚了,我就不再多说了。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赶往南疆,清楚了吗?”
“是!”
一行人出了皇宫,翻身上马,化整为零,分成几小波从不同的方向出城,最后在城郊会和,这样比较不同意引人注目。除了晏淮给她安排的明面上的这些人,暗中还有桑家的暗卫,各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说以一敌十,但是以一敌五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就算桑卿落遇到一支一百人的小支队,也完全可以不畏惧地硬刚。当然这次的目标主要是为了营救二哥和诺伊莎,其余的武力只是以防万一的保障。
而西邱那边,邱野也刚刚收到了南疆局势混乱,桑卿云下落不明的消息。邱野沉吟了许久,指尖在那份情报上敲击,游移不定,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你不会是刚回来还想要再去南疆吧?你心软了?戚——,我就知道你碰上那个女人就失去了理智,根本就不像你平时的样子,实在是太碍眼了!”
邱野似是被鹞的话语给惊动回了神,未语唇先勾,“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心软了?南疆的局势在本王的预料之中,若是没有当初我留下的那一把推手,现在九黎怕是已经落败了。不过我倒是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将桑卿云逼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意外呢!”
“哼,你没有后悔最好!你若是敢告诉我,你想要现在返回南疆再去救人,我就现在杀了你,省得你再折磨人。”
邱野抬眸,瞥了他一样,舒展了一下身体,慵懒地道:“我自然不会前往南疆,毕竟现在我可是肩负着重要任务呢!不过谁说我不能派人前往南疆呢?我可以让留在那边的后手去刷存在感嘛!”
鹞鄙夷不屑地轻嗤了一声,正要开口嘲讽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喧闹声。
“啧,你带回来的那个麻烦准备什么时候解决?”
邱野挑了挑眉,“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
鹞一闪身,消失在原地,“随便你,尽快吧!实在是懒得在府中看见她那副自作聪明的蠢样子了!”
邱野哑然失笑地摇摇头,叹息道:“啧,真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唐小姐请留步!这边是王爷的书房,王府重地,不得擅闯!”
唐纤柔唇角抽搐了一下,将手中端着的参汤高举了举,“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来给王爷送点汤补补身子的,不能踢我通传一声吗?”
“唐小姐,实在抱歉,没有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您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唐纤柔贝齿咬了咬唇瓣,可怜又无助地眨着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道:“对不起,给你们填麻烦了。不过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们能不能帮我转送一下?可以吗?”
“这、”
几个护卫互相望了望,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十分为难。这位唐小姐虽然是王爷带回来的,但是显然与之前被带回来的那位小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之前那位小姐可是府中任何地方都可以前往的。所以他们也拿捏不准这位小姐在王爷心目中的地位究竟有几分。
好在几人并没有纠结多久,因为背后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邱野一身黑色的丝质锦袍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们。
唐纤柔美眸陡然亮了起来,“清郎,我来给你送参汤,我可以进去吗?”
邱野似笑非笑地望了她一眼,侧开身子,让开了道路,“进来吧!”
唐纤柔的眼底划过一抹得色,看来自己的伪装还是十分成功地嘛!计划进行地非常顺利。
“清郎,这是我亲手做的人参乌鸡汤,你尝尝好不好?”唐纤柔亲手舀了一小碗汤,眨巴着眼睛,希冀地望着他。
邱野接过汤碗,低下头抿了一口。
而这个时候唐纤柔则趁机悄悄地打量着整个书房。
“你在看什么?”
耳边传来的声音将唐纤柔吓了一大跳,扭过头来,还有几分惊魂未定,却很好地挂上了笑容掩饰,“我只是在看王爷的书房好大啊!跟北炎皇宫的御书房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是吗?我这个简陋的书房怎么可能比得过御书房呢?就像一个蠢笨不堪还要满腹算计的女人哪里比得上天生领袖的落落呢?”
听到前面半句话的时候,唐纤柔唇角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心中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听到后面的“落落”二字,便立即知晓称呼地是那位北炎的皇后,那么前面的那些形容词形容地是谁似乎也可以对号入座了。
“王、王爷,您、您在说、说什么啊?我、我有点听、听不明白呢?”
邱野失望地抬眸望着她,“果真是朽木不可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