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将门凰途 > 第一百四十章:回京
    桑卿落手中又多了一抹银芒,在白皙的指缝间闪动,灵活得让人眼花缭乱。桑卿落懒洋洋地望着杨远,“杨大人,你知道我平生最讨厌哪种人吗?就是杨大人这种即使在现在的情况下都要耍小心眼的人。杨大人,你不会认为只有你自己是聪明人,其他人都是傻瓜吧?你的这些小把戏,我们见多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我再听不到满意的回答,呐,下一个目标就是——咻——你的眉心哦!”桑卿落冲着杨远突然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杨远目光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你、你就是一个魔鬼!魔鬼!”

    “呵!是啊,你这种阎王忘收的渣滓自然该我这个魔鬼来验收,不是吗?杨大人,我的耐心可不多了,你确定不说吗?三!二!一!”

    “我说!我说!”在最后一刻的时候,杨远终于崩溃了,“我说还不行吗?”

    “啧,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还硬要多受这么多的苦不是?”

    “那些人答应我,如果我帮助他们,之后等到大皇子登基,我就是天子近臣!所以我才会答应他们。”

    “原来如此啊!”桑卿落的手指在唇边点了点,“我说呢!凭借杨大人的‘聪明才智’,能够回到京城做官似乎并不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要求,并不值得杨大人为此冒这么大的风险,现在就说得通了嘛!这么说来,原来杨大人竟然是大皇子党派的啊!”

    杨远颓然地垂着头,万念俱灰,这句话说完,自己怕是再没有活路了。

    “那么你们的交易持续了多长时间?”

    “七年,近一、两年,那边的合作频率就较低了很多,也是怕惹什么麻烦,不敢太过张扬!”杨远木然地解释道。

    桑卿落立马就了然,这两年夺嫡之争越来越激烈,自然不敢在这紧要关头大做文章,若是被发现,那必然是满盘皆输,也怪不得他们要现在收敛风头了。

    “除了我们所得到的东西,你那里可还要什么证据?”

    杨远摇摇头,“他们都谨慎地很,这些东西也是我好不容易留下来用作最后的生路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会成为将自己逼上绝路的催命符。

    等到将该知道的都挖得差不多了,桑卿落才站起身来,松动松动了筋骨,斜睨了杨远一眼,“杨大人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在这里先待上一段时间吧!其余的就听候陛下发落。”

    杨远希冀地望着桑卿落,“桑将军,杨某自知罪孽深重,最后怕是难以得到赦免。在临死之前,我还想要见自己的孩子一面,不知道您能不能通融通融,让宁儿再来看看我!”

    桑卿落站定了脚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目光中是说不出地轻蔑,仿佛一眼就洞察了他的小心思。

    “看来你竟然知道杨公子建立‘凋歌’的事情。怎么?是想要让杨公子他动用‘凋歌’的势力来救你吗?”

    杨远目露惊骇,不禁心生绝望,“你、你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桑卿落转过身子,环手抱胸,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我早就说了这世上聪明的人不知杨大人你一个。你总将其他人当作傻子一样!我知道地当然不只这些,还知道一些杨大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呢!杨大人,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杨远沉默着,还是忍不住好奇,望向了桑卿落。

    “杨大人只知道杨公子建立了‘凋歌’,但一定不知道杨公子利用‘凋歌’都做了什么、他查到了当年杨大人是如何从一个难民摇身一变变成了刘家的上门女婿,之后又荣登成为这地方官的经过,事无巨细,一点一滴,知道地那是一个清清楚楚。”

    杨远气血上涌,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你、你说什么?他、他怎么可能知道呢?怎、怎么会这样?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

    桑卿落却还仍嫌打击不够,继续讥嘲道:“哦,对了,我想杨大人也一定不知道杨书宁他其实对你一直鄙夷厌恶地很,或者说是对整个杨家都嫌恶地很。现在摆脱了你们,他恐怕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所以这个话我也就不帮你传了,他就算知道了,也绝对不会过来看望你的,更不要说用‘凋歌’的势力救你了!杨大人,还是好好反思反思这些年自己所做过的错事吧!午夜梦回可要小心那些女子和孩子回来找你哦!”

    杨远自从之前听到桑卿落的话语之后,神经就处于恍惚崩溃的状态,口中不住地喃喃道:“怎么可能呢?不!不会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桑卿落迎着外面的阳光,微微眯了眯美眸,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手中捏着刚才所得到的供词,自从上次去南疆知道那件事开始就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头的乌云现在终于要散开了,但是桑卿落并没有感到多少地轻松愉快,因为她知道,不管如何,那些无辜的女孩子和那个年幼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收拾好情绪,桑卿落刚准备去向皇帝禀报,一转头就对上了唐淮复杂压抑痴恋的目光,脚步顿了顿,走到唐淮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唐淮眼前一亮,期待地望着桑卿落,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什么,然而终究还是失望了。

    “末将见过二殿下。”

    “卿卿,除了这个,难道你没有其他的话要跟我说吗?”

    “我想所有的话都在之前跟殿下您说清楚了,没有什么其他应该说的话要说了。还请殿下日后直呼末将的名字,以免被有心人误会。末将可不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桑卿落声音平稳,像是真的在跟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交谈。

    唐淮璀璨的目光一点一点地灰暗下来,所有的光亮都归于一片寂灭,空洞荒芜,冷清地让人心疼。

    桑卿落瞥了一眼,就快速地移开了目光,强压下心头的不舒服,暗暗告诫自己,这个人跟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能够再心软了!

    “殿下若是没有事情,那末将就先告退了,末将还要去向陛下汇报事情。”

    唐淮低垂着头,看不清楚神情,默不作声,毫无声息,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似有光芒流转。整个人就像一樽没有生气的玉瓷娃娃!

    桑卿落在心中轻叹了一声,没有再停留,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脚步匆忙地向着皇帝的房间走去。

    良久之后,唐淮终于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早已看不见人影的来路,暗云涌动,藏着无尽的危险和暴戾。绯色的薄唇倏尔诡异地勾了勾,卿卿,你怎么能够不要我呢?我怎么会让你摆脱我呢?不可能的!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逃离我的身边!眸子中暗沉一片,疯狂、偏执、浓重的占有、贪婪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在眼底闪现,让人见之生畏,根本不敢多看。

    “将军,您来了,陛下正等着您呢!”

    “有劳元公公了!”

    “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正靠在椅背后面,闭目养神,听到桑卿落的声音,睁开了双眸,精光内敛,威严天成,“起来吧!他全都交代了?有结果了?”

    “启禀陛下,微臣幸不辱命,这是从杨远的口中所得到的供词,请陛下过目。”

    皇帝接过那供词,大致扫描了一眼,神色不明,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张纸。良久,一声冷笑从口中逸出,皇帝放下供词,目光寡淡,“呵!他的野心倒是不小啊!竟然那么早就开始打算了!”这个他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桑卿落垂眸静立一旁,下面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够参与的了,而且自己也不欲参与。皇家的事情谁能说的清对错,谁也不敢论对错。议论皇家争斗,就如同在悬崖峭壁上的行走,稍不注意就会“噗通”直接掉落下去,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啊!自己背后虽有桑家支撑,也不敢贸然插手。

    然而可惜的是,她越不想掺和,老天就偏偏不让她如愿。

    下一刻就听到皇帝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卿云,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他?”

    桑卿落不禁暗暗叫苦,这不是纯属实在为难自己嘛?然而不管怎么样,皇帝的这个话已经问出来了,那么自己就算再不想回答,也要说出个所以然来。桑卿落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下,斟酌着用词道:“陛下,依微臣拙见,此事目前所有的证据只指向了承恩候,那自然是要按照律法给支之定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内不容情。”

    “那阿荣呢?你觉得阿荣该怎么办?”

    “这、恕微臣愚钝,微臣不知。这件事尚不清楚与大殿下有无关系,自然不好简单地判定有罪无罪。陛下圣明,想必心中早有决断,微臣自然是无条件地支持着陛下的决定。”

    皇帝目光幽幽地注视着桑卿落,半晌之后突然道:“准备启程回京吧!”

    桑卿落送了一口气,“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