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船队行驶地好好的,突然听到了一阵破空声。无数支利箭从四面八方飞射了过来。
好在桑家军已经有了准备,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很快地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开始组织防御和反击。敌袭的号角声传遍了整支船队。桑卿落在房间中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立马穿上了铠甲,拿上了佩剑,往甲板上走去。
唐淮打开房门,担忧地看向桑卿落,知道自己组织不了她,只能关切地嘱咐道:“卿卿,小心!保护好自己!”
桑卿落回头,冲着他点了点头,“你快去和陛下呆在一起,好好呆在那里,不要出来!”
“嗯,好,我知道了!”唐淮立马答应了下来,不愿意让某人分心。
桑卿落来到甲板上的时候,桑家军已经抵御住了第一波的箭雨。几个副将连忙凑了过来。
“将军!”
“嗯,伤亡怎么样?”
“幸亏有将军您提前通知,要不然若真的被打个猝不及防的话,还真的可能会损失惨重。”
“对啊,幸亏有将军的提前部署,弟兄们虽然有些许的轻伤,但是整体大多无碍。”
桑卿落点点头,“那就好。”
就在几人说话间,原本一览无余的水面上突然多了不少的船只,有大船有小船,船上沾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全都是清一色的黑衣服,蒙着脸,死气沉沉的,只有杀气凛冽。
桑卿落等人环视了一周,心中对对方的人数大概有了一点眉目,众人的神色都不禁凝重起来。对方的人数可不少,满打满算估计也是他们的两倍。桑卿落拧眉,一边觉得情况不妙,一边又在奇怪,承恩候和唐荣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人?桑卿落暂且将心头的疑惑压了下来,沉声吩咐道:“执行备用计划,不要与他们在水面上对战,将他们牵引到陆地上。”
“是,将军!”
号角声变了,一个副将飞身蹬上了桅杆,整个人攀在桅杆上,从腰间拿出几面红色的旗帜,不断得变动姿势挥舞着,将桑卿落的命令传递出去。
原本停下的船队转变了方向,想要向陆地靠近。
“咻——”一颗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响,红色的星火、白色的烟雾即使在白日也仍然夺目。
“将军,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桑卿落沉着脸,飞身,足尖轻点,几步就立在了桅杆之上,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一周,找到了整个包围圈中最薄弱的地方。然后飞身俯冲而下,“西北方向突围!”
“是,将军!”副将赶紧将命令传递了下去。
第二轮的箭雨又袭来了。
一支利箭直直地朝着桑卿落的面门而来,桑卿落目光一厉,一个侧身,躲开了那支利箭,整个人掩在了门框的后面,观察着整个对局。桑卿落偏头,打了个手势,桑一等人就出现在她的身边,“桑一,你去陛下那边,暗中保护陛下,暗处还有保护陛下的人,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
“是,大小姐。”
“桑二、桑三、桑四,你们三个去将唐荣找来,将他控制住,不要让他在船队里面搞什么小动作。”
“明白,将军!”
“去吧!”
等到四个人散去之后,桑卿落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紧了紧,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小看了承恩候和唐荣,虽然不知道他们哪里找来的人和兵器,但是现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而是如何度过眼下的这个难关。
桑卿落余光突然瞥到一抹黑影,猛地望过去,就看到居然有人从水中悄悄潜了过来,爬上了船,想要偷袭。桑卿落立马扬声警戒道:“水中有人,小心偷袭!”
话音未落,桑卿落脚下一蹬,一个用力,整个人都飞射了过去,美眸中如同是凝了霜的寒冰,戾气尽显,手中的剑快速地闪过,折射出一抹寒芒,鲜血喷涌而出。一个人已经倒在了水中。
桑卿落一个飞身立于船身的护栏之上,用脚勾着,整个人悬挂在船外,手中的剑越舞越快,仿佛是死神的镰刀,不断地收割着那些偷袭者的性命。
船队渐渐地靠近了其中的两艘小船,上面的黑衣人纷纷飞身过来,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只听得杀喊声震天,血腥味越来越重,船身周围的水流都漾起了红色的涟漪。
桑卿落混在人群之中,手腕微动,就收割了一个人的性命。一把剑如同一张大网,将那些人笼罩在内,剑风锐利,让人只得暂避锋芒。桑卿落凭借一己之力,拖住了五个黑衣人,“铛——”手中的剑挡住了其中一人挥砍过来的大刀,桑卿落一个后仰,躲过了另一个人横扫过来的长剑。
“噌——”桑卿落借力一个翻身,一只脚踹在了对面那人的胸口处,将人直接踹到了水中。一个旋身侧翻,另一只脚从那个人的下巴处上踢,直接将下巴骸骨给踢碎了,同时手中的剑送到了另一个人的腹中。
“唰——”桑卿落一把抽回长剑,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直接挥到了旁边一个人的脸上,将他的头都给打偏了过去,半天趴在那儿爬不起来。桑卿落适时地补上了一刀,将人给解决了。
然而这才解决了一些人,就有更多的人扑了上来。
桑卿落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已经分不清身上的血迹到底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挥剑的手都已经快要麻木了。桑卿落抬眸瞥了一眼离陆地的距离,不禁松了一口气,好在不管怎么样,他们已经从包围圈中突围出来了,还有一小段距离就快要抵达岸边了。桑卿落反手将剑捅进一个人的腹部,眼也不眨地抽出长剑,向着船舱里面走去,准备去接应皇帝和唐淮他们。
皇帝一早便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没有贸然出去,而是静静地坐在房间中等着。既然一切都交给了桑卿云,那么他相信桑卿云会处理好一切。更何况,外面哪有这个房间安全。
在这个房间隐秘的角落中其实已经隐藏了不少的皇家暗卫,一旦有敌人闯入,这些人足够将那些敌人给撕个粉碎了。
“咚咚——”
“谁?”元公公警惕地问道。
“元公公,是我!”
“陛下,是二殿下。”元公公看向皇帝,无声地询问着,是否要将人给放进来。
皇帝点了点头。
元公公连忙换上一副笑面,将唐淮给迎了进来,“二殿下,您快进来!”
“多谢元公公!”唐淮颔首道,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待看到皇帝安然无恙的时候,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父皇,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大概是唐淮的脸上的庆幸太过明显,皇帝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不好好地呆在房间里,出来乱跑什么?”
“父皇,儿臣见不到您,心中觉得慌乱。就想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好在现在看到父皇安然无事,儿臣也就放心了。”
“朕没事。倒是你,又不会武功,如此莽撞地跑过来,若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贼人可怎么办?”
唐淮露出一个灿烂真诚的笑容,“父皇,没关系的,您忘了,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会医术啊!弄点蒙汗药洒洒,还是有点自保之力的!”
“你啊!”皇帝无奈地摇头道,似是对他如此任性无赖的模样很是无可奈何。
虽然外面喊杀声震天,但是小小的房间中这一幕倒是显得格外的温馨。
就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父慈子孝的画面。
“谁?”
“是本殿!”
一听这个嚣张的语气,就知道是唐荣。而房间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次遇袭的幕后之人也有唐荣的一份,所以他现在过来必定是图谋不轨。元公公问询地望着皇帝。
良久,皇帝却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元公公露出压抑的神色,却没有过多地质疑什么,顺从地将门给打开了。
唐荣呆在外面早就不耐烦了,现在终于见到门被打开,狠狠地剜了元德一眼,压低声音斥骂了一句,“干什么吃的?开个门都这么慢?”
元公公低垂着头,挡住了狭长的眼睛中的冷光,默默地掩上门跟上。
唐淮站在皇帝的身边,手中紧紧地攥着一包药粉,整个人显得尤为紧张。
皇帝大概明白,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唐淮这才微微放松了身体,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一下。
皇帝目光深沉,注视着走进来的唐荣,语气寡淡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唐荣的目光从唐淮的身上扫过,微微露出不甘的神色,“儿臣担忧父皇,所以赶过来确认父皇的安全。没想到二弟竟然也在这里!”
皇帝冷哼了一声,“是吗?”皇帝冷淡地别开了眼,不相与他多说什么。
唐荣的目光在房间中转了一圈,义愤填膺地道:“父皇,怎么不见桑将军?这种紧急的关头,桑将军怎么能不守在您的身边呢?”
“卿云守在朕的身边,倒不如出去退敌了。朕这边很安全。”
唐荣的目光闪了闪,浮现出一抹挣扎,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可以说整个房间中的人都悄悄地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就等着他的后续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