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淮余光瞥到这一幕,目光皱缩,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冲上去,好在下一刻桑卿落自己动了起来。
对于背后的偷袭,桑卿落虽然有所察觉,但是由于浑身剧痛,根本就没办法完全躲开,只能尽力地避开了要害,让那柄长剑刺进了自己的右肩。缓过了心口的绞痛,咬牙忍住了肩膀的疼痛,桑卿落快速地将手中的剑交换至左手,然后反手划破了偷袭之人的喉咙。
皇家暗卫本就是精心训练出来的,比之桑一等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如同猛虎入了羊群一般,收割人命像是在割韭菜一样。有了皇家暗卫的加入,局面很快被控制了下来。
桑卿落见状松了一口气,一只手握剑,一只手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回到皇帝等人的身边。桑卿落与唐淮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中那么清晰明显的担忧,但是现在明显不是关切的时候。桑卿落看向皇帝,“陛下,快点跟微臣走吧!”
皇帝点头,目光在桑卿落受伤的肩膀处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关切地看向唐淮,“淮儿,你还能走吗?”
唐淮头上是疼出来的一片冷汗,艰难地点了点头,“没事的,父皇,没有伤到要害。”
桑卿落直接吩咐道:“桑一,背着二殿下走。桑二,看好了大殿下。”
“是,将军!”
桑一弯腰直接将唐淮给背了起来。皇帝这才稍微收起了担忧的心思。
“走吧!”
一行人快速地从后舱穿过,刚好这个时候船已经靠岸,一行人刚好趁机上岸。
“陛下,您小心一点。”桑卿落留在最后断后。
等到一行人都上岸之后,桑卿落足尖轻点,快速地飞身上岸。
“桑爱卿,现在怎么办?”
“陛下不必担心,微臣早已经传信给凉城的驻军,他们应该就快赶到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尘土飞扬,不过片刻,一片黑色的乌云就快速地飘了过来。
桑卿落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终于是到了啊!
“陛下,他们赶过来了!”
一行人循声望过去。
“吁——”马嘶声齐鸣。
为首的一个魁梧的男子翻身下马,快速地走了过来,“末将齐明参见陛下,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齐将军起来吧!先将眼前的这些贼人给解决了吧!”
“是!陛下!”
齐明快速地发下了命令,整支军队训练有素地前去支援苦苦支撑的桑家军了。
皇帝注视着那股黑色的洪流渐渐与桑家军融入在一起,那行事作风与桑家军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脑海中有一道精光闪过。皇帝猛地看向站在一旁发号施令的齐明,突然开口问道:“你是曾经桑老将军的副将之一吧!”
齐明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挠着头韩笑起来,“没想到陛下竟然还记得。末将之前确实有幸受过桑老将军的教导,但是若说是桑老将军的副将,那可是万万比不上的!顶多也就是桑老将军的半个弟子。”
皇帝的目光在齐明和桑卿落的身上转了一圈,神色微妙,若有所思,怪不得啊!
桑卿落头疼地扶额,其实她早就料到,如果皇帝知晓了齐叔叔的身份,绝对会忍不住对他们心生猜忌,对桑家的疑心也会更重。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一方面离他们南巡线路最近的,能够及时赶到支援的驻军确实只有凉城的这一支,另一方面她并不确定其他驻军是否衷心,有没有被承恩候、唐荣给收买,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齐叔叔的军队都是最好的选择,即使最后很大可能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有了凉城驻军的加入,桑家军快速地控制了整个局面。眼看就要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齐明收回了大部分的心神,没有再一直紧盯着那边的局势。等到回过神来从,才发现桑卿云和那个被搀扶着的年轻人身上都负了伤。
“诶呦,二公子,还有这位......”齐明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唐淮,“小兄弟,你们怎么都受了伤啊?我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马车,你们要不先去那边休息一下,处理一下伤口,等这边扫完尾,我就让人去找几辆马车来。”
桑卿落无奈,怎么这么久不见,齐叔叔还是这副直爽地近乎憨傻的样子呢!简直是不忍直视啊!
“齐叔叔,这位是二殿下,不是什么小兄弟。”桑卿落在一旁压低声音道。
齐明错愕地打量了一眼唐淮,连连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二殿下,是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唐淮抬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遮住了唇角的笑意,这个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无妨,不知者无罪,齐将军不必介怀。”
桑卿落趁机走到唐淮的身边道:“殿下,末将扶您过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那就麻烦桑将军了。”唐淮也正有此意,一本正经的答应道,却背地里冲着桑卿落眨了眨眼睛。
桑卿落剜了他一眼,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安分!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树下,将人给扶着坐了下来。
“带伤药了吗?”桑卿落柔声问道。
“带了。卿卿,我先给你上药吧!”唐淮巴巴地望着她的伤口,心疼地道。
桑卿落斥责了一句,“胡闹,现在这是什么场合?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呢?怎么能我先上药呢?更何况你这个家伙伤的更重,所以更应该你先上药啊!快点,别闹了,把衣服拉下来,我来给你上药。”
唐淮不高兴地叹了一口气,目光还执拗地落在桑卿落肩膀的伤口上,却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明白卿卿说的都是对的。唐淮将自己的衣服给褪下,坦然地暴露在桑卿落的面前。
桑卿落一开始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等唐淮真正地将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后知后觉地赶到了羞涩,两颊染上红晕,滚烫异常。暗暗腹诽道: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清瘦,脱下衣服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线条,让人看了脸红心跳。
唐淮压低声音,低沉魅惑地道:“卿卿,对你所看到的可还满意?”
“轰——”低哑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诈响,整个身子都酥麻了起来。桑卿落这下已经不止是脸红了,连整个脖子都红了起来,像是煮熟的虾子,淡淡的粉色,头上像是有热气蒸腾。
唐淮也没料到,自己不过都弄了一句,卿卿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连忙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卿卿,你不要这么羞涩啊,一会儿要被人看出来了。”
桑卿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阖了阖眸,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的心神都已经放在了那伤口上。美眸中不可避免地划过担忧的情绪,“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不是已经安排了人了吗?你又何必要冲上去,用自己挡刀呢?”
“我当时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多想,就直接冲上去了。”
桑卿落喋喋地抱怨道:“你之前还说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将自己给弄成这幅鬼样子。这就是幸运,没有刺中要害,若是再偏离几寸,你怎么办?”说着说着,桑卿落似乎就已经联想到了那样的场景,整个人的情绪都低落下来。
唐淮看得那叫一个心疼,他有点后悔当时采取这样的方法了,只能放柔了声音轻轻地哄着,“好了,卿卿,乖啊!没事的,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好不好?你这样看得我都难受了。”
桑卿落吸了吸鼻子,白了他一眼,手中缠绕布条的手狠狠得一拽。
唐淮顿时发出一声闷哼声,痛得呲牙咧嘴,“卿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桑卿落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什么亲夫啊?你忘了,我现在可还没有完全原谅你呢?哼,叫你口无遮拦,这就是让你长长记性。”话虽如此,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得放轻了。这大概就是口嫌体正直吧!
唐淮一只手按住了桑卿落的玉手,唇角勾着,懒懒地笑着,带着一股不正经的邪肆,偏偏一双眸子却如同幽潭,认真而夺目,“那卿卿能不能看在我这次就去鬼门关转了一圈,这么可怜的份上,就不要再跟我计较了。卿卿,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鞥失去你!我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卿卿!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不要再将我拒之千里之外了,好不好?之前我这里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桑卿落像被他的目光烫到了一般,灵动的眸子躲躲闪闪,往四周转了一圈,赶忙收回了手,口中嫌弃地道:“哼,现在知道错了!我大人有大朗,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是再有下次,我就再也不管你了!”桑卿落恶狠狠地威胁道。
“好。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唐淮温柔地望着她,认真地允诺道。
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在他们的身上,温馨而又浪漫,仿佛谁也插入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