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将门凰途 > 第一百七十五章:薛家口供
    等到人陆陆续续离开之后,桑卿落才不得不按压着自己的心绪,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抢先一步道:“二殿下,颖悟绝伦,才智过人,是难得的钟灵毓秀的人物,想必这丁点的小事不需要末将多做什么吧?”

    唐淮的目光凝在她的身上,闻言,闪过一抹伤痛,“卿、卿云,你现在连和我一起相处都觉得难以忍受了吗?”

    桑卿落的心尖颤了颤,只尝到满嘴的苦涩,却还要逼着自己硬下心肠,一本正经地道:“二殿下多虑了,末将并未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陛下既然吩咐了,二殿下有任何的需要,末将定然不负所托!”言下之意,不过是一切都是因为陛下的命令迫不得已罢了。

    唐淮受伤地低垂下眉眼,阴鸷的黑芒和冷光快速地从眼底闪过。

    “好!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会派人去唤你的,一切就有劳桑将军了。”

    “二殿下不必客气,那末将就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桑卿落就已经仓促地转身离开,那模样就像是避之不及一样,然而实际上桑卿落只是害怕自己多跟他相处一会儿,暴露出自己的异样罢了。知道唐淮没有接受赐婚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中是无法掩饰的惊喜。桑卿落一边隐秘的高兴着,一边又为自己这样的情绪感到唾弃,是自己拒绝了他,又卑劣地希望他不要喜欢上他人,至少不要那么快。

    “郑源被下了大牢?”姚贵妃惊诧地道。

    唐奕点点头,“虽然郑源被贬是因为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也是那个林长安先捅出来的。虽然林长安目前看起来是与唐淮没有关系,但是我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想要来问问母妃,当年的事情郑源可有参与在内?”

    姚贵妃秀眉微蹙,“奇怪,这个人的印象我并不是很深刻。当初我也是负责后宫中的事情,开了个头,后续的事情倒是有很多只手在里面搅动,所以我也不清楚这个郑源究竟有没有搅和其中了!”

    “是吗?”难道真的只是私仇?唐奕喃喃自语道。

    “奕儿,你不用担心,那个唐淮再过几日就不会再蹦跶了,到那时就再没有人挡着奕儿你的路了!”姚贵妃得意洋洋地道,眼尾飞扬,流露出明显的喜色。

    唐奕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母妃,你派人做了什么?”

    “我?我可没有做什么,不过是动用了一点小手段罢了。几日之后唐淮就会因为贪恋女色、对娈童下手而遭到报应死在府里了。”姚贵妃掩唇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格外地明媚,然而知道她的心思之后,却不禁让人生生地打了个冷颤,这分明就是一位蛇蝎美人!

    “可是母妃,你怎么确定唐淮一定会进你的圈套呢?”

    “没关系,就算一计不成我还有其他的计划!总归会让那个小杂种死无葬身之地!他早就应该跟着当初那个女人一起死在火海里了,谁让他命硬,从里面爬出来了呢?现在也不过是将一切拨回原位罢了!”

    唐奕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不放心地嘱咐道:“母妃,那你可一定要谨慎一点,将自己给摘出去!”

    “放心吧!母妃在后宫这么多年,难道连这些都不知道吗?奕儿,你就不要担心了,就等着坐享其成吧!母妃会为了你扫平一切障碍的!”姚贵妃较好明艳的面容上终于流露出了明晃晃的恶毒之色,生生扭曲了原本的好容貌。

    “那一切就拜托给母妃了!儿臣先行告退!”

    “好,去吧!你且安心准备大婚就是。”

    阴暗潮湿的天牢之中,腐烂恶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正站在刑架前,俊美无双的容颜,矜贵出尘的气质,怎么看都与这天牢格格不入。但是从他身上弥漫来开的黑暗阴沉的气息又与空中荡漾着的血腥味完美融合在一起。

    唐淮修长如玉的手上拿着一个银制的钩子,这东西戳进人的身体中,拔出来的时候能带出一大块的血肉,甚至有精通者能够用这个将人的皮肤个剥离下来。

    对面刑架上绑着的正是郑源,此时正惊恐万分地盯着唐淮,或者说是盯着他手中的东西,颤抖着道:“二、二殿下,你、你这样做,也、也算是刑讯逼供、屈、屈打成招,你、你就不怕皇、皇上治你的罪吗?”

    唐淮闻言,怜悯地注视着他,手上的银钩在郑源的面颊上滑动,冰冷的气息让郑源汗毛直竖,整个人即使被束缚住,都忍不住抖得如筛糠一样。

    “郑大人,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父皇将你治罪,最大的原因是你随便捏造罪名、污蔑他人,那人还是来参加春闱的考生。而刑讯逼供什么的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罪名罢了。可怜见的,没想到你现在还没有认清。”唐淮噙着淡淡的笑意说着,然后手中一个用力,那个银钩就嵌进了他的肩膀。

    “啊——”郑源发出一声惨叫,脸上满是冷汗,五官因痛苦扭曲在一起,鲜血很快流了出来,在白衣上氤氲开来。

    “啧啧,这就已经受不住了?郑大人不是一向喜欢用这种手段吗?怎么换成自己就受不住了呢?”唐淮很是失望地道。

    “二、二殿下,您、您放、放过我吧!我、我一、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求您,我什么都说。除了七日之前的事情,还有半个月之前李尚书家的庶子......”郑源慌乱地准备一股脑地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说出来。

    唐淮唇角的笑意淡了淡,静静地听着,一双冷清的眸子就这样盯着他。

    等到郑源忍着疼痛絮絮叨叨的说完,唐淮才语气寡淡地开口问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吗?”

    郑源快速地在脑海中搜寻,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急得一张脸涨红一片,眼珠子四处转着。

    “二、二殿下,小、小人真的是、是想不起来了,求您指点。”郑源毕竟不是真的傻,早从刚才唐淮的问话中明白过来,他的目的不是之前的冤假错案,而是一个具体的案件。但是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跟这位突然出现二殿下究竟还有什么交集。

    “看来这些年郑大人做的孽也不少,多到连自己都记不清过户了。那本殿就勉为其难地提醒你一下。当年薛家被指控通敌叛国,薛丞相抵死不从,但是却有一份薛家人的口供承认了一切。当年主审此事的就是郑大人吧!那郑大人不妨告诉我,那份口供究竟是如何来的?”

    郑源惊骇地望着唐淮,失声惊呼道:“你、你怎么知道?”当年眼前这个人也不过是一个年幼的少年,一直被圈囿在宫中,怎么会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地这么清楚?

    “我是从哪里知道的,就不劳烦郑大人了!郑大人只要告诉我,那份口供究竟是哪里来的?”

    郑源唇色惨白,眸中神采变换不停,似是在衡量究竟该不该说。

    唐淮冷笑了一声,干净利落地将那个深深嵌入他体内的银钩给拔了出来。

    “啊——”郑源是止不住地惨叫,“不、不要——”

    这次的鲜血不同与刚才,直接喷涌了出来,源源不断,根本就止不住。

    唐淮嫌恶地将银钩上带下来的血肉给剔除,漫不经心地道:“郑大人,真的还不打算说吗?还是需要我用这样的方式多让你回忆几次,你才能想起来?”说着,作势就要将手中的银钩再次戳进去。

    “不!不要!我说!我说!”郑源已经疼地有气无力了,若是再多来几次,怕是自己就要直接活活地疼死了,“当、当年薛、薛家被下狱,我主审,知道薛丞相是首要的人物,不可能对他动刑,所以才会从薛家其他的人入手,谁知道薛家嫡系各个都是硬骨头,宁死不屈,无论怎么折磨都不认罪!”郑源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唐淮难看的脸色,踌躇着,不知道下面的话该不该说下去。

    “说!”

    “所、所以我就、就只、只能从薛家亲、亲近的旁系着手。”

    唐淮心中突然多了一股不好的感觉,逼问道:“你从谁那下的手?是不是薛梧?”

    郑源连忙点头,“是!是!就是他!我本来以为也是块难啃的骨头,谁知道我只是稍稍用了点刑,他就、就松口了,然、然后就、就有了那份口供!”

    “你说的都是真的?”唐淮的脸色阴沉地可怕!

    “是、是!真的是这样!我如果有一句假话,就、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郑源生怕他不相信自己,连忙赌咒发誓道。

    唐淮身形晃了晃,后退了半步,他原本以为那份口供是伪造的,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薛梧出卖的薛家。而自己却庇护薛梧的女儿这么久,自己真是有眼无珠!没错,薛梧正是薛嫣的父亲!

    这一刻,唐淮不禁开始怀疑,薛嫣能够有幸存活下来,是不是就是因为薛梧松了口,才侥幸换得她的生机。唐淮阖了阖眸,吩咐人扫尾之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天牢,今日受到的冲击不可谓不大!有些事情他要好好再查一查,确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