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内的人兵荒马乱地纷纷掩护在祁臻的身旁。等到爆炸声停歇之后,祁臻面色阴狠地将身边的人推开,看着那些如无头苍蝇般还回过神来的人,怒吼道:“都干什么呢?还不快带人去追!一群蠢货!”
“是、是,殿下,我们这就去!”
几个副将纷纷快速地跑了出去,带人追了过去。
而另外一边,偷袭的桑家军却已经迅速地返回了。
“来了!来了!快走!快走!”
数道身影在夜色的掩映下,悄悄地跑到了另一边的陡坡下隐藏了起来。
“站住!快追!”
“捉住敌袭者,重重有赏!”
“快追!”
一群人像是一阵风一样呼啸而来,一眨眼便刮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接连不断地惨叫声响了起来,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原本平坦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的深坑,坑中被安置了许多尖锐的尖刺,掉下去肯定会被戳成一个筛子。向前冲的趋势太猛,追击的人一时之间根本就刹不住,所以一个接着一个前仆后继地掉了下去。
“停!停!快停下!有埋伏!”
“有埋伏!”
还不待后面停下来的人缓住脚步,箭雨猝不及防地从不远处飞射了过来,铺天盖地。
“掩护!掩护!”
南越追击的人全都乱成一团,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火箭”夹杂在箭雨中,如同深夜流星一般,格外地闪耀。
白日里爆炸的惨象似乎又重现在眼前,有人惊恐地高呼道:“有炸药!有炸药!”
“快跑!”
“快点跑,有炸药!”
一行人一溜烟地都逃跑了。暗中埋伏的桑家军不禁笑出了声,真是太爽了,总算是将这几日的郁气都给出出来了!
林阳守在城门口等着夜袭的人归来。
“少将!少将!他们回来了!”
林阳倏尔站直了身体,“开城门!”
城门打开,一行人都迅速地冲了进去。
林阳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
“禀报少将,任务圆满成功,出去一百人,回来八十七人,除二十七人轻伤外,其余人都安然无恙。”
林阳欣慰地点点头,“好!回来就好!没有回来的兄弟我会让人安排厚葬,照顾他们家人!”
这个结果已经是出乎意料了,能够用这样的伤亡换来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
“少将,你是没有看到那些南越的人屁滚尿流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
“是啊是啊!有敌袭!有埋伏!哈哈哈哈!笑死我们了!”
众人兴奋的叽叽喳喳个不停,议论着之前南越的人逃跑的样子。
“好了,笑够了,你们就回去歇息吧!你们都辛苦了!”林阳拍着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道。
“少将,是我们应该的!”
林阳目送着他们离开,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下终于可以好好休整一下了!
祁臻压抑着怒气,阴鸷的目光从下方灰头土脸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阴冷,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你们刚才说什么?嗯?”
站着的几个人身子都不约而同地颤了颤,目光中流露出畏惧。
“怎么?哑巴了?需要孤帮你们开口?”
“不、不、不敢,殿下,实、实在是那些北炎的人太、太狡猾了。而且他们那个炸药实在是防不胜防啊!”
“孤要听的不是这些借口,而是怎么解决?怎么拿下那玉溪关?”祁臻冰冷的目光逼视着众人。
“殿、殿下,今、今晚实在是损失不少,要不先、先休整几日,观察观察再做打算。”
“是啊,殿下,之前那些桑家军明明就是在苦苦支撑,但是今日却突然这样勇猛、诡计多端起来,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们不如先想办法找出这个因素,之后好再做打算!”
祁臻闻言,沉思了片刻,今日这一番动作确实与之前大不相同,确实需要好好观察观察。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五日!”
“是,殿下!”
众人皆是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好在逃过了一劫,之前生怕殿下一言不合就将他们拖下去杀了。毕竟这种事情这位殿下可是经常干!
祁臻还在思索着刚才的话,今日这一番动作的风格还真像桑卿云的手笔!但是桑卿云明明就在西邱啊,怎么会出现在这边?还是说是他们小看了那个林阳呢?林阳跟随桑卿云多年,有桑卿云的风格似乎也不是很难理解,所以之前都是迷惑他们所作出的假象?
旭日东升,林阳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跑来找桑卿落了。
“将军!将军!您可真是太神了!”
桑卿落见状就知道大概是昨天的计策成功了,“我没有做什么,只是在一旁指导了一下,真正厉害地是你自己。”
林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处于兴奋之中,“今日南越那边果然没有继续发动进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林阳下意识地便向往常一样,询问桑卿落的想法。
“林阳,现在你是主将,这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我忘了!主要是之前跟随将军都习惯了,一看到将军就忍不住想要依赖将军!”
“这么说,我还不能在这里了!”
“诶,别别别,有将军在,我多多少少还有点底气!您不知道,我之前指挥的时候,心中可止不住地发虚!”
桑卿落轻笑了一声,“林阳,你有能力,就是太紧张了,给自己太多压力了,要相信自己。就比如昨日,就算我不来,我相信你最终也一定能够化解局面的!再说了,就如你所言,大胆放手去做,就算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我顶着不是吗?”
林阳激动地点了点头,“嗯!将军,我知道了,我先去安排了!”
“去吧!”桑卿落看着他斗志昂扬地走出去,不禁笑了出来。
子笙走进来,“将军!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桑卿落颔首,“那就好。”
“将军,我们要在这里一直守着吗?”素锦也是一身飒爽的男装,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桑卿落舒展了一下身子,“我们短时间怕是要一直呆在这边了。现在情况不明,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好及时采取措施。就是可惜不能回去见哥哥了。”
素锦闻言,打趣道:“小姐,您是想要见将军还是想要见殿下啊?”
桑卿落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是发现你的小嘴是越来越能叭叭叭了。再说了,他现在也不是那个二殿下了,可是新帝了!日后回了京城,可不能再乱喊了。”
素锦连连点头,“我也只敢在小姐面前这么说。”
“行了,都过来用早膳吧!”
京城中,皇宫御书房,一个小太监快速地跑到了元德的身边,“元公公!”
“何事?”
小太监将一个东西悄悄递给元德,“元公公,桑家那边送进来的。”
元德会意,“行了,去吧!”
小太监又连忙跑走了。
元德进去禀报道:“陛下,桑家送信进来了!”
“快拿过来!”晏淮顿时激动了起来。
元德将信给呈上去。
晏淮一目十行地快速看完,一把捏住了信封,咬牙切齿地低低抱怨了一句,“这个小没良心的!”
元德原本以为这信是桑将军传过来的,是关于西邱的事情,但是突然听到晏淮的这一句话,顿时浮想联翩。自家陛下与桑将军确实是十分地交好,听说世家贵族之间屡屡有好南风的事情,自家陛下不会也是其中一员吧?难道陛下和桑将军他?!怪不得之前有大臣提选妃的事情,陛下和桑将军都那么不高兴呢!元德越想越震惊,脸色更是变幻莫测。
那个小家伙,自己那么念叨她,她竟然不赶回来看自己,直接跑到玉溪关去了。玉溪关那边的事态有那么紧急吗?需要她赶过去?真是气死我了!晏淮在心中抱怨完,一抬眸就看到元德欲言又止的神情,扬了扬眉,“你想说什么?”
元德叹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陛下,您要是实在喜欢桑将军,不如选几个妃子放在后宫做摆设,也算堵了那些大臣的悠悠众口。”
晏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跟锅底有得一拼,“元德!你在想些什么呢?朕怎么会、怎么会跟桑卿云他?真是胡说八道!”
元德一脸懵,“啊?陛下您不是?”
“朕不是!”不待他说完,晏淮就斩钉截铁地否定了,“你快给朕出去!气死朕了!”
元德半信半疑地退了出去,总觉得陛下的反应是欲盖弥彰。
晏淮本就郁闷的心情不禁更加凝滞了,想把手上的信给撕了,又舍不得,最终也只是端起旁边的冷茶一饮而尽。之后又开始担忧起那个不省心的小家伙在边关的安全,晏淮不禁开始打算,要不要再调点军队前往支援呢?还有卿卿在信中所言的事情也要准备起来,也许借这个机会,自己之前的打算也可以实施起来了!
卿卿,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