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实话,比我预想的还要更久。”龙心听到了徐天铭的话只是若有所思,看上去完全不意外。
“老师您不是只能预知到一年以内吗?”
“对,但是这个世界快要毁灭的预兆到处都有,在你上一次与那个神灵对话的那一天,末日就已经开始倒记时了。”
龙心望向碧蓝的天空,天空之中的太阳的光晕并不刺眼,倒不知说现在的气候比一个月前暖和不少,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真不敢相信末日居然已经开始计时了。
“天铭,你觉得现在的天空蓝吗?”龙心十分突兀地问道。
“挺蓝的。”徐天铭很流畅地接过了龙心的话茬,他这种跳脱的问话方式也不是第一次了,作为龙心唯二的弟子徐天铭早已以为常了。
“那你,看得见星里吗?”龙心再一次问道。
“看不见吧,不过可以去动物园找找看。“徐天铭开了一个非常古老小玩笑示意龙心快一点进入正题。
“星星就在那里,只不过白天看不见罢了,末日也在那里,而我们自然也是看不见的,但是一些蛛马迹我们也是可以察觉到的,就比方说现在的人类社会之中控制不住自己异能的异能者越来越多,这实际上就是我们作为生物的求生欲望爆发所导致的应激反应。”龙心随手一抓,居然抓住了一只小飞虫,这只可怜的倒霉蛋就这么被龙心抓住了。
没办法,同类这么多都会被盯上只怪这个小家伙倒霉了。
龙心将那只虫子握在掌心,又调整了一下把它抓在了手指上。
“仔细看,这只虫子没有盔甲,速度也一般般,但是……”
徐天铭盯着龙心的手指上的虫子,那只虫子挣扎了一下,突然颤动了一下身体,接着一股极其恶心的气体开始飘到了徐天铭这里。
“好恶心……”
“抱歉,我看到了东西就随手一抓,真没想到会抓到这个鬼东西。”
为了不让那股恶臭继续深入皮肤,龙心直接把那种虫子甩了出去,而那只虫子也自然逃了出去。
“不知道这是好兆头还是倒血霉,希望我们人类可以向这个小家伙一样躲过一劫吧。”
虽然把人类比喻成臭虫有点怪怪的,但是这个比喻可能没错,在对方眼里或许人类真的就只是虫子,异能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对于那个神灵来说到底是臭虫还是毒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些与政府有关的异能者已经开始试图对人类高层进行暗示了,这是异能界普通人类社会交涉的第一步。也是必要的步骤。”龙心蹭着自己的手指说道。
“那万一交涉失败怎办?目前除了异能界的高精度检测装置以外,普通的人类科技应该还不能确认这场灾变是否属实,没有双方共同的目的,合作也就无从谈起了吧?”
龙心拔起了一根草叶,继续解释道:“所以我们这边也要有相应的报筹和诚意,比方说提供观测的仪器之类的。与此同时还要权衡自身的善意,展现一定的实力,表现出自己现在的态度。”
"就像国家外交一样啊,感觉离我好远啊——”徐天铭面露难色地说道。
“就是外交,但是这一次只有两个国家,异能者这边要与目前地球上的主流社会持平,自身的实力必须展现,不然我们在普通人眼中可能就只是一个非法组织,连正面说活的权力都没有。同时我们的善意和真实意图也必须清晰,否则灾难还没有到,我们人类就已经开始自己打起来了。”龙心平淡地说出这关乎两个异族共同未来的方针,就像是聊起新闻一样寻常的语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天铭开始看不清这个老头子的眼神了。他的黑色瞳孔此刻宛如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这也是一个杀手该学的东西吗?”徐天铭忍不住问了一下。
以前龙心说什么为了卧底方便暗杀,偶尔需要角色扮演,,徐天铭还可以信一信的,但是这种人类方针张口就来,徐天铭就不信一个杀手再厉害还能做到这一步?
“这种东西杀手当然是用不着了,不过作为一个王的近侍,这一切都只是基本功罢了。”
“啊?”跨度有些大,徐天铭似乎跟不上龙心的节奏了。
“你刚刚不是说我不是人吗?你别说,我还真不是。”龙心丢下刚刚用来擦手的草叶,就这么普普通通地站在了那里,但徐天铭似乎不认识他了……
龙心看着自己弟子的反应,很是满意地捋了一下自己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笑着说道:“其实我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长到超乎你的想象,那是跨越了一个纪元的长度,那个时候正是目前人类历史上从未接触过的远古。想听听那个远古的故事吗?”
徐天铭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总之就先点了点头,他还是相信自己的老师不会随随便便编出一个故事来骗他。
“那就听好了,”龙心就这么坐在了地上,然后示意让徐天铭也坐了下来,随后徐天铭就跟着坐到了他的旁边,听他讲了那段难以置信的“历史”。
那是一个真正的洪荒时期,走一步,死一群的例子数不胜数,小的东西在那种地方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性,所以那个时候什么东西的体型都十分庞大,以至于让那时候的人们看见什么就说“此物有吞天蔽日之能”。
在那个时代,神、兽、灵三种生灵最为活跃。
灵以万物为根,生于土地、森林、大海。只要有生命的地方便会产生灵,灵没有固定的形态,所以大部分都规则也不会适用于它们。
兽是这片土地上数量最多的生物,那是一个庞大的生物群系,有的生物甚至可以自己构成一片陆地供其他生灵生存。
而神本身是不在人类理解中的存在,只到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人类对于神的认知,神可以被挑战的认知。
但是作为一个小小的近侍,龙心仅仅只是了解那位人王的故事而已。
那个时代就像是异世界一样,几乎每一个人都有异能,在那个人人都有异能的时代,龙心偏偏没有任何显性的异能,所以那个时候龙心异能还没用显现的时候并没有没有现在这么强,所以他这个近侍不过只是帮忙打打杂而已。
在哪个时代人类已经被那位人王完全统一了,有那位人王的庇护,人类也没有任何生存上的危机,而且每一个人都会收到尊重,也没有人会因为没有异能就歧视他,对于那是一个人类历史上任何时期都难以企及的美好时代。
同时那也是一个可以畅所欲言都时代,每一个人都有自由发言的言论,而且那位王难以致信地开明,哪怕只是像龙心这样的一个待从也一样可以向他提出谏言,而且他也会认真思虑如果解决。
但是这样一来,光是一天的政务便已堆积如山了,于是乎,每天日出时分,那位人王便会在首都的中心立起一座土墙,上书“提政于壁,正大光明”。
从此无论逢有意见都会在墙上提字,而王的决断也会写在墙壁上,可谓正大光明。
“但是如果墙壁写满怎么办?”徐天铭的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了可以让密集恐惧症当场去世的那面被字挤得密密麻麻的土墙。
“很简单,用完之后拆掉重新换就可以了,哪位王是复数异能者,那种程度的土墙眨眼间就可以换一块新的。而且这种方式其他聚落也在泛用,并不仅仅只是首都在用这种方式。而且有异能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敢在那位王的眼皮子底下造反,毕竟空间移动也是随时都可以使用的。”
“这……完全是靠他自身的武力来达成的和平吧?他万一死了怎么办?”
“原先我确实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可惜那就是那段失落纪元里人类最后一段美好时光了。”
“失落纪元?你的意思是说那位王死去之后人类文明就开始衰落了吗?速度居然这么快,连历史记录都没有留下吗?”徐天铭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不不,没那么简单,但其实又很简单,中间人王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但是他直接围着首都升起了一围城墙,上面刻上了未来十年的政务详细,结果他真的走十年国家才有一点要乱的样子。”
“预知未来吗?难怪他可以统一全人类,命中注定是怎么样?”徐天铭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呢?因为没有人处理政务然后就内乱了吗?这个倒也正常,据说当初就是因为成吉思统一的时候因为对文献的损毁太严重,几乎没有什么历史被纪录下来。”
“确实也和人王消失有一定的关系,不过人类文明其实是被三个月的陨石雨毁灭的。”
“噗!——陨石雨?!下了三个月?!地球没被砸穿吗?”
“这倒没有,不过与其说是陨石,应该是其他东西,人王走好我就跟着一只队伍出国了,那个时候我们大家都觉得已经过去了十年,人王还没有回到这个国家,国内的情况可能会动荡不安,到那个时候如果有新王结束了这场混乱,他们也不想当这个那位新王的子民。还不如自立门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到那个时候一旦人王归来便可为他保留一丝力量,的时候重新东山再起也是时间问题。”
但是……
他们才刚刚离开没多久,灭顶之灾就降临到了人类的身上。
无数的流光击穿天穹,那是一片血红色的雨—— 一下就是三个月。
待到陨石雨结束之时,龙心运气还好,只是不慎丢了一只手,但是原先他跟着的队伍全部死了,一个不留,而且……每一个人都是因为头部受击而死。
后来他也去了首都,才刚刚推开城门,堆积成山的尸体就滚到了他的脚下——这些都是陨石雨刚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想要逃出去的人们。
此刻他们已经全部变成了无头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