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还在路上,叶老爷子冷声说道:“把青姨叫过来,当面对质!”
方怡敏也嚷嚷着,似乎丝毫不怕的样子:“好啊,把青姨叫来,这样就知道是谁在说谎了!”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倒不像是个会说谎的。
“你就是青姨?”叶老爷子似乎是想了一下:“我记得你,似乎是一年前来的我们叶家吧?”
青姨连忙低头回答:“是的,有一年了,一直伺候着二少夫人。”
“听说今天早上,你看到二少夫人接了大少夫人的电话?”叶老爷子毫不留情的质问。
青姨慌张的低下了头,唯唯诺诺的说道:“是的。”
“看吧!”方怡敏的气焰立刻又升了上去,她一会儿指着青姨一会儿又指着莫安安,对着叶凌天喊道:“看看!青姨可是亲眼看见了!这是人证啊!她莫安安抵赖不掉的!”
叶凌天并未出声,莫安安反倒轻笑一声,缓缓地开口:“青姨,您为什么要说谎呢?”
莫安安无视聒噪的方怡敏,走到青姨的面前,语气柔和的说道:“青姨,我不会怪你,不管你是有什么样的苦衷,但是,你要知道,这事儿可是很严重的刑事案件。要是弟妹还不回来,我现在立刻就去联系绍寒,让他联系他曾经的部下和部队的朋友,他们人脉多资源广,总能找到线索,但是,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你这个人证说得每一句话都是至关重要的,万一最后因此入了刑或者连累子女,恐怕得不偿失。”
青姨的脸色瞬间苍白,她飞快的抬起眼眸扫了莫安安一眼,又慌乱的低下了头,却依旧咬了咬牙坚持说道:“我、我没有说谎!今天早上,我确实是听到了二夫人接了您的电话!”
莫安安勾起唇角,无奈一笑:“青姨,铤而走险的后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承受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有一个八岁的孙子吧?”
青姨面部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方怡敏疑惑的看着莫安安,尖厉的指责:“你干什么?你想威胁她吗?”方怡敏见莫安安根本就不理她,气得像叶凌天控诉:“凌天,你看看,她当着咱们的面儿就敢拿青姨八岁的孙子威胁人家,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
“闭嘴!”叶老爷子被方怡敏吵得心烦意乱,他冷着脸看向方怡敏,苍老的面容上有着压抑不住的厌恶:“如果你再多嘴一句,请立刻出去!”
叶老爷子的修养逼着他没有说出“滚”这个字眼,毕竟是儿媳妇,做公公的总不好说得那么难听,如果是女儿的话,恐怕他早就一棍子打上去了。
方怡敏愤愤的闭了嘴,但是却像毒蛇似的直勾勾的盯着莫安安的一举一动。
莫安安状似无意的对上青姨慌乱的眼神,轻轻柔柔的开口:“听说,您的孙子十分可爱,只不过,年前不幸得了白血病……”
莫安安的话还没说完,青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莫安安吓得连忙躲了一下,皱着眉头轻声说道:“青姨,您别跪我,现在不是旧社会了,我受不起。”
青姨却不住地对着莫安安磕头:“大少夫人,我错了,我不该说谎,我鬼迷心窍,我……”
说到最后,青姨竟然扬起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掌掴着脸颊,嘴里还慌乱的念叨着:“我错了!我不该撒谎!我该收别人的钱!”
方怡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面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叶老爷子更是气愤的冷哼一声。
莫安安连忙上前去拉青姨的手臂,无奈的制止她:“您别这样!”
莫安安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在打自己,但是却死活拉不起来她。
“谁指使你说谎的?”叶老爷子的脸色如六九寒冬,只要知道了是谁指使青姨的,就可以知道背后的凶手是谁了。
青姨却紧紧的咬着牙关,死活不肯再开口。
莫安安温柔的安抚了半个小时,亮子也早已来到,无奈的看着莫安安像安慰小孩一样安慰青姨,可青姨却眼含泪花,死死的不肯开口。
叶凌天耐心用尽,狠狠的冲着沙发扶手拍了一掌,语气中带着狠厉:“青姨,别不识好歹!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说还是不说?要是不说的话,就不要怪我让你家破人亡!”
青姨震惊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凌天。
如果叶凌天说要她死,那她可能还不会慌张,她心里已经做了承担一切的准备,毕竟,那些钱……可以换来她的孙子的健康,她的孙子才八岁,一辈子还长,为了孙子,她已经看淡生死了。
可,叶凌天竟然说要她家破人亡!这怎么可以!
这个老实巴交的妇人一下子流下了滚烫的泪水,她哆嗦着看着叶凌天,嘴里喃喃的说道:“老、老爷饶命,我、我的孙子还等着钱救命……”
“说不说!不说是吧?”叶凌天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凶狠来形容:“不说的话,你相信我,我有一百个方法把你的儿子送进大牢,即使仁慈一点,至少也会让他一辈子失业!”
青姨哭着闭了闭眼:“我说,是夫人。早晨,夫人来找我说,二少夫人失踪了,让我干脆联合起来对付一下大少夫人……”
叶凌天震惊的转头,方怡敏已经面如土色、瘫倒在地。
莫安安皱了皱眉头,她本以为是关紫琳自导自演的一场绑架案,难道其实是和方怡敏联合挖的坑吗?
可是,不应该啊。
如果真的是她们俩联合起来的,那她们应该早就和青姨串通好了才对啊。不该等到今天早上关紫琳已经“被绑架”了,方怡敏才临时去找青姨做假证啊。
要么青姨又说了谎,要么就是,方怡敏真的不知道绑架案的真相,她就是临时起意,才想顺带整治自己一把。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