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天一把拽住方怡敏的胳膊,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大力又凶狠的拖着她朝二楼走去。
方怡敏被拖拽着上了楼梯,披头散发狼狈无比。
“砰!”二楼的某处房门被叶凌天猛地关上,外人再也看不见房内发生了什么,但是,忽然拔地而起的一声一声女人的哀嚎,却依旧透过厚重的门板传了出来。
类似牛皮鞭抽打皮肤的声音凌厉的传来,“啪、啪啪、啪!啪”一声紧接着一声,迅疾又可怖。
每一鞭子落下,都伴随着方怡敏痛苦的嚎叫,听得莫安安头皮发麻。叶老爷子寒着脸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完全没有要制止叶凌天的意思。
叶老爷子的拐杖指着瘫软在地的青姨,语气凌厉的吩咐:“陈管家,把她……”“爸!”
莫安安连忙打断了叶老爷子的话,上前一把搀扶起青姨,苦笑着帮忙求情:“爸,您别为难她。我虽然与她不熟,但是也知道她是为了孙子才做了错事,虽然错了,但是也不是罪无可赦。
“就好像大哥现在打大嫂,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打得好!但是青姨不同,她只是一个走投无路又受人引诱的妇女而已,您就……”
“哈哈哈”
莫安安的话还没说完,叶老爷子就笑得开怀不已。
莫安安疑惑的看着叶老爷子,不知道自己正正经经的帮人求情,怎么就能把人逗笑了。
叶老爷子在听到莫安安那句“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打得好!”简直乐得不行,其实,他的心里想得也是“打得好”,但是他们都不能说而已。
叶老爷子笑过之后,才摸着花白的胡子感叹道:“小丫头啊,没想到你这么有主见,善良又不懦弱,好!好!不过,你知道我刚才想怎么处置青姨吗?”
叶老爷子话锋一转,竟然笑得无奈又喜感。
“呃……爸,您接着说”莫安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陈管家,把她从叶家赶出去吧。”叶老爷子的笑容逐渐隐去,严肃的说道。
莫安安和青姨同时松了一口气,赶出去就相当于解雇而已,青姨在叶家做的是打杂的女佣的工作,到了别家也照样能找到,让她现在留在叶家,对她的心理反而是个压力,现在的解决方法再好不过。
什么叫棒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青姨总算是体味到了这种感觉,她连忙又要下跪,莫安安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青姨感激得不住朝莫安安和叶老爷子作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客厅骤然安静下来,楼上的抽打声也已经停歇了。
莫安安放松的坐到了沙发一角,笑着说道:“爸,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谢谢你养大绍寒、把他教的这么好。这一句谢谢,她好久好久之前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时机,趁着刚刚发生青姨这事儿,她把埋在心里多时的感谢,轻轻的说出了口。
叶老爷子果然以为她还在说青姨的事儿,他捻了捻胡须,朗声说道:“安安,你只知道为她求情,知道我为什么要放她一马吗?”
莫安安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青姨虽然有错,但是也很可怜,所以不忍她受罚而已,倒是确实不知道叶老爷子是怎么想的。
叶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孙子病重,等着救命钱。如果是我的话,现在有人来告诉我,只要我帮忙说一句假话就可以得到很大一笔钱,这笔钱足够为我的孙子逆天改命……
安安,如果是我,可能我会先假惺惺的犹豫一会儿,用道德约束着自己不让自己协助坏人。
但是,说白了,到最后,我也一定会说服自己的,我会告诉自己,那位可是大少爷最宠爱的女人啊,我就算是帮忙说了一句,也不至于有那么严重的后果吧。
而且,就算是我不帮忙,也会有别人帮忙诬陷大少夫人,那还不如我背了这罪孽,还能得到钱救了我孙子的命……”
莫安安了然的点了点头,总算是明白的叶老爷子的意思。
“爸,您是说,青姨的犯错,只是人性而已,是吧?”
叶老爷子赞叹的点了点头:“是啊,人性如此,人都是自私的,但是区别就看底线在哪儿了。方怡敏那样的,该死。青姨这样的,小惩便可,没必要把人逼到绝路。
正常情况下,人本该用道德压抑住欲望,但是,若是在穷途末路之时,还能做到如此,那他就是圣人了,可惜,青姨不是,我也不是。终归也只是你刚才说的两个字,‘人性’而已。”
莫安安点了点头,似乎觉得整个人都通透许多:“爸,安安受教了。”
叶老爷子笑着叹息一声:“你这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是个剔透的人。哈哈,不比我家绍寒差,俩孩子,配!”
莫安安羞涩一笑:“爸,您可别叫我小丫头了,我都是当了妈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小丫头。”
“嗨!你今年不是才二十五六?”
“二十六了”
叶老爷子哈哈一笑:“我家绍寒,都三十一了,我还不照样叫他小子?我叫一声小丫头不为过、不为过。”叶老爷子说完又感叹了一句:“是啊,你们结婚都一年了,去年你们结婚的时候,绍寒刚满三十,今年就三十一了……”
叶老爷子还在感叹,莫安安却忽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他们结婚已经一年了?
莫安安想了想去年和叶绍寒领证的日子,不就是在初夏吗?
当时她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叶澜博了,高高兴兴的做了他爱吃的馄饨,结果,送饭最后竟然变成了抓奸,之后稀里糊涂的遇见了同样来抓奸的叶绍寒,跟着他,更加稀里糊涂的当天就登了记,成了合法的夫妻。
那天是几号来着?五月二十?
莫安安掏出手机,下意识的想看看今天几号。
这一看不要紧,五月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