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绍寒带着莫安安和林书晴回了公寓。
公寓是亮子提前准备的,旁边就是一大片封闭性的空地,临时充当了他们的私人飞机场。
整栋公寓楼都被亮子买了下来,但是此时也就只有五名狙击手还呆在这里,其他的士兵几乎全都出动了。
“另外两个呢?”叶绍寒看向五名狙击手,发现杨贺也不在。
其中一人说:“班长带着小孟去勘察情况了,毕竟提前踩点心里更有底。”
叶绍寒凝重的说:“嗯,你们五个也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咱们也出发!”
五个人立刻行动起来,手脚麻利的武装好了装备,两分钟后就排成一排立正站好了。
叶绍寒扫了他们一眼说:“亮子不是给你们准备了包?把枪都给我装进去!你们要是就像现在这样扛着枪出去,信不信警察立刻给你们记个案底!”
一分钟后,叶绍寒看着再次收拾完毕的狙击手们,点了点头说道:“出发!”
五个人刻意走得随意,伪装出一副无业青年的模样。叶绍寒紧跟在他们身后,却在临出门时看到了莫安安。
她就站在离他的不远处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有担忧也有其他更复杂的情绪。
叶绍寒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朝她走去,坚定的说:“等我回来。”
莫安安点头:“嗯,我等你回来!绍寒,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叶绍寒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莫安安站在原地,看着叶绍寒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随着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一切归于平静。
她缓缓地抱住细瘦的胳膊,心里已经痛的麻木。
叶绍寒明显是生她的气了,他的情绪明明不太对,但是他却偏偏要憋着不说,那她也只能假装不知道,陪他演戏。
所有的士兵都和叶绍寒汇合到一起了,公寓里就只有亮子守护着她们。
“少夫人,你们别害怕,咱们这个地方是保密的,对方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查到,更何况,团长已经着手剿灭他们了,咱们很安全。”
亮子端过来盒饭接着说:“这是我刚才出去买的,您和……您的妈妈先凑合着吃。”
莫安安抬眸看他,怔怔的问:“亮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亮子下意识的朝某个卧室看了一眼——林书晴现在就呆在里面。
“那,少夫人您先说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团长本来只是带人勘察一下地形而已,怎么就直接把你们救出来了?而且,”亮子犹豫了一下说:“我虽然以前没有见过您妈妈,但是我也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很不对劲,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莫安安闭上眼睛,疲倦的说:“说来话长……总之,我妈妈她想从这个贩毒组织里逃出去,但是以她自己的力量很难办到,所以……她想了一出借刀杀人的戏码。”
“借刀杀人?”亮子下意识的问:“借谁的手?杀谁?”
问完之后,亮子便猛然反应过来:还能借谁的手,当然是叶绍寒啊!这不?叶绍寒不但把林书晴救出来了,而且刚刚才带着借来的士兵们出发,打算和贩毒团伙的余孽们拼杀。
“你的意思是……”亮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他强压下胸中的怒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所以,其实是林书晴故意绑架了你,借此激怒团长,然后栽赃给那个贩毒团伙,之后就顺理成章的等着团长替她卖命?是吗?”
亮子的语气已经带上了质问的意味,一向秉持着的好脾气再也维持不住,他的话语中也变得含针带刺起来。
莫安安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简直不敢面对亮子愤怒的目光。
“呼”亮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冷声说道:“对不起,少夫人,是我越矩了。我就是一个保镖加司机而已,我也没有立场生您的气,更没有立场去生林女士的气。”
亮子把饭盒往沙发旁的茶几上随手一放,说:“我去外间守着,有事您叫我。”
莫安安无力地张了张,但是却只能怔怔的看着亮子转身离去,就像刚才的叶绍寒一样。
似乎所有人都对她恨失望,可是,她又能怎么办?林书晴是她的亲妈啊!
莫安安无助的抱着自己的胳膊,缓缓地蹲了下去。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叶绍寒才带着人回来,而莫安安已经心慌得手脚冰凉。
她害怕叶绍寒会出事,也害怕叶绍寒带着的那些士兵们会出事,哪怕再多死一个人,哪怕再多一个人为她和林书晴流血,都足以让她痛苦一生。
她坐在窗台前,从耀耀白日盼到夕阳西下,从夕阳西下盼到夜幕低垂,叶绍寒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终于,叶绍寒赶着夜里十一点的钟声,带着一身血红回来了。
莫安安像是疯了似的冲出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叶绍寒。
莫安安吓得手脚冰凉,但是眼神却没敢在他身上太过停留,而是焦急的朝叶绍寒的身后看去。
听亮子说,叶绍寒借了二十四名士兵,又组织了十二名保镖做辅助,算上叶绍寒总共是三十七个人。
“千万不要少了谁,剩下的三十六个,你们都要回来啊。”莫安安在心里疯狂祈祷,却没看到,在她的目光转移之后,叶绍寒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最终,叶绍寒还是没有忍住,迈开步子走向莫安安。
随着高大的身影一起到来的,还有扑鼻的血腥味。莫安安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残酷的拧着,一圈圈的泛疼。
“你是不是在数人数?”叶绍寒的声音干哑低沉,听得莫安安心脏突突得猛跳了两下。
“嗯,我有点……担心。”
“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的。”叶绍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你只需要花几秒钟的时间问问我,我立刻就可以告诉你: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
莫安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叶绍寒又接着悲伤的笑:“你看,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问我,什么都不愿意给我说,似乎,我从始至终就是外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