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灵哪里还顾得着什么行李不行李,搬家不搬家的事,只是一心担忧着凌煜铮的伤口。
“可能是打篮球的时候伤到了,”凌煜铮撒谎水平逐渐纯熟,眼神也变得越发无辜。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篮球!”卓灵没忍住,立即训斥了他。
“下个礼拜我有篮球赛,”凌煜铮平时不爱参加这种活动的,可如今他有了想要参加的原因。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卓灵,十分认真的问:“你会来看吗?”
“当然要去,”卓灵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轻声叹了口气,“你都拼上命去做了,我能不去吗?”
她没有问凌煜铮为什么非要做这件事,因为她明白:有些热爱,就是值得豁出去一切。
“那你还会怪我吗?”凌煜铮依旧不放心,小心翼翼的问。
他谨慎的模样,像是捧着一个水晶做的杯子,生怕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不小心便会碎掉一般。
卓灵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神,因为担心再看下去自己的心也会碎掉。
不过她已经决定,要好好照顾凌煜铮。
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就算已经拆了线,也不能放松戒备,因为她不能够让他落下任何后遗症。
而且,受了委屈之后就变得像淋雨的小猫一样可怜巴巴的大男孩,她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在冰冷的环境里呆着?
若是住的近了,至少还能给他,多一分的温暖。
决定好之后,卓灵拎起行李箱,便走向了去公寓的路。
凌煜铮在卓灵背后看着箱子约莫有她一半大的模样,眼神一凉,立刻跑到她面前将两个行李箱都抢到了自己手上,解释:“那什么,我手臂好像也不怎么疼了,还是让我来帮你搬吧!”
“可,”卓灵还是觉着他太辛苦,犹豫着想要夺回来一个。
凌煜铮眼神强势阻止了她的举动,低声谑笑道:“路上这么多人看着呢,让一个女生提箱子,我会被嘲笑的。”
卓灵听到这话,虽是放弃了要提一个箱子的想法,却也不得不感叹:长得帅的人真是偶像包袱太重。
像她这种的, 走在路上哪里会担心有人看。
刚走了没几步,卓灵突然感觉脸上凉凉的,不一会儿连眼镜都模糊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雨滴就将面前被正午阳光晒到几近干裂的水泥路染得斑驳。
凌煜铮不介意和卓灵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微微笑道:“咱们去那边咖啡店坐坐吧,等雨停了再走。”
卓灵却是以时间为重的人,恨不能立即回到公寓,整理完行李就赶快处理小吃街的业务。
更何况,只是几百米的距离,不值得去等待。
她蓦地想到了什么,开心说道:“我包里有伞!”
凌煜铮心中掠过一丝失落,好一会儿都没有言语。
卓灵自顾自的撑起了伞,因为凌煜铮比她高了一头,不得不将手臂高高举起在两人中间。
凌煜铮看了眼她费力的模样,眉头轻微皱了皱,冷冷道:“你把伞朝你那边歪点,都戳到我肩膀了!”
“这样可以吗?”卓灵个子太矮看不到他那边的情状,只能按着他的话调整。
凌煜铮淡淡瞥了眼自己被淋湿的左半边肩膀,又仔细看了卓灵一会儿,确定伞已经把她遮挡的严严实实,才淡淡笑道:“可以了。”
凌煜铮刚把卓灵送到公寓,还没来得及说出蹭口饭这样的话,手机铃声就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眉头稍稍拧成了川字。
卓灵注意到了他脸上神情的细微变化,在他讲电话的时候特意竖起了耳朵。
尽管凌煜铮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要我现在回家吗,有什么事?”
“知道了。”
简单的两句话,看来是凌父或者萧媚打来的。
本应该是关系最亲密的人,却偏偏冷漠到了对话内容能多简短就多简短。
卓灵不由得心塞了一阵,回过神时,凌煜铮已经对她说了再见,匆忙离了开去。
她看着两个孤零零落在门口的行李箱,才想起现在要做什么,忙碌的收拾起了行李。
卓灵行李整理的很是快速,约莫十分钟就理好了全部东西。
好容易坐在餐桌前放松的喝一杯椰子水,她的脑袋里猝不及防又出现了凌煜铮这个人。
打电话时说的那两句话,依旧在她耳边盘旋。
蓦地,卓灵意识到了不对劲,眸中染满了惊慌失措,抓起房间钥匙便开始不顾一切的朝外跑。
潜意识告诉她:凌煜铮现在有麻烦, 一定要快点赶过去。
之前,凌煜铮也没怎么正点回过家,都是能有多晚就耗到多晚,恨不能和凌父萧媚两个人在同一个别墅里生活,却永远不会遇见。
今天,他们主动把凌煜铮叫回去,就代表,绝对有什么事情发生。
卓灵心里不住后悔,怎么没早点发觉这件事,刚刚她的脑袋里是灌了水么,这么明显的意外都察觉不出?
而凌煜铮这边,虽是觉察到了爸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些不对劲,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回到了家。
毕竟,这里算是他唯一一个家了。
刚打开门,凌呈端便开始对他劈头盖脸一阵痛骂,“你个畜生,我真是白养你了,平日不时给我惹些小麻烦也就算了,今天居然闯了这么大个祸。”
凌煜铮被吼的有些蒙神,看凌呈端在气头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环顾四周观察情况。
凌呈端身后,站着萧媚母子俩。
其中凌坤还在哭,模样有些狼狈,萧媚也正在安慰他。
不远处的地上,还有一些瓷器碎片。
花纹别致,像是很贵重的模样。
他大概猜到了爸生气的原因,却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朝自己发火,只得一脸平静的问,“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觉着自己没做错是吗?”凌呈端显然是气火攻心乱了方寸,完全理会错了凌煜铮话里的一丝,只是一昧训斥道:“这可是景德镇的瓷瓶,我花了五十万买的,才买回家一天就被你给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