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煜铮看了眼一旁哭到眼睛红肿的凌坤，将原本事件还原的更加清晰了一些，辩驳道：“是凌坤弄碎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混账，还想把全部责任推到你弟弟身上是吗？”若不是有萧媚拦着，凌呈端已经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此刻，萧媚已经在朝凌煜铮不断使眼色，像是无声在说：甭管知不知错，你现在就先认错吧，不然凌呈端只会发更大的火。
不是自己做错的事情，凌煜铮自然不会认错。
他就像棵骄傲的小白杨，直挺挺的站在了原地，脸上没有半分要屈服的意味。
萧媚更加抱紧了怀里的凌坤，没说一句话，却是委屈的红了眼眶。
凌呈端看到这幕，越发觉着要帮凌坤讨回公道，怒斥道：“凌坤年纪小，平时又这么乖，若不是你授意，哪里会做这么缺德的事！”
“哦？”凌煜铮嘴角挂着轻嘲，眸中满是讥讽，冰冷视线紧盯着萧媚母子不放，“他亲口说， 是我授意把瓶子摔碎的了？”
“当然不是，”凌呈端条件反射的否定。
不久前，他回到家。看到刚花了五十万巨额买的瓷瓶被摔碎，心情在一瞬间经历了大起大落，禁不住对客厅唯一的人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凌坤吓得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安静的掉眼泪。
不久后，萧媚过来抱住了儿子，跟凌呈端解释时的嗓音不紧不慢，“凌坤还是个小孩子，他能做什么坏事？更何况，你那瓷瓶放的那么高，不想想家里除了你还有谁是可以轻易拿到的？”
凌呈端经过萧媚的提示，一下子想到了凌煜铮。
的确，按他这么爱惹麻烦的性子，这件事也极有可能是他做的。
所以，他立即把凌煜铮叫回了家，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指责。
他也在凌煜铮问出这个问题是，笃定答道：“就算没人跟我说什么，我也会立刻想到是你做的。”
凌煜铮听到这话，眼底不禁写满了失望，甚至恨不能，直接收拾行李离开这个家。
原本，凌煜铮因为卓灵的话，对凌呈端还重新寄存了几分希望，相信他是个心底还存有一丝温暖的人，对自己亲儿子还算是有爱的。
可如今，他算是看明白：凌呈端对亲儿子是很有爱， 可他爱的只有一个儿子。
另一个就像是流浪狗一样，可以随意丢弃。
如今凌呈端对他发火，仅仅，是为了一件不足他总资产千分之一的收藏品。
若是未来，萧媚学会这个办法，再让凌坤打坏一件更贵的物品，再将脏水通通泼到他头上，迎接他的，又会是什么？
凌煜铮不愿意再想，转头就想要，彻底离开这个对他没有一丝爱的家。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眼底仿佛积攒了一层霜。
却在看到那个朝自己奔跑而来的小女生时，将眼底的霜渐渐融化了开来。
只是短暂欣喜了一会儿，凌煜铮很快意识到：他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让她出现在这里，面临这场麻烦，便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卓灵对他完全没有理会，而是张圆了眼睛看了看四周，惊讶地问：“你家发生什么了， 怎么和丧礼现场一样？”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凌煜铮，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凌呈端。
当着外人在场，凌呈端不好发太大脾气，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他一个集团老总也是要面子的。
凌呈端已经尽量收敛了自己的怒气，尽量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就是坏了个小东西，我们在找罪魁祸首。”
“是那个瓷瓶吗？”卓灵倏地笑了一下，“刚刚我看上去还像景德镇的，只可惜......”
凌呈端眯起了眼，急问：“只可惜什么？”
“可惜是仿造的啊，”卓灵答得十分果断。
凌呈端顷刻间变了脸色，萧媚却是完全不信，苛责：“小姑娘没见过世面，不要什么事情都乱说！”
卓灵捡起一块瓷器碎片，观察了一会儿淡定如初道：“这个痕迹一看就是做旧的，叔叔你这是在古玩市场买的吧，最近一批货都是这样。被骗了多少钱，五千？”
是五十万。
因为价格差距太大，甭管是真是假，凌呈端的心一时之间也经历了巨大起伏。
看到他的脸色，萧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过我这话也不一定是对的，”卓灵一句话，又将凌呈端的心吊的七上八下，一双眼睛迫切的盯着她，想要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卓灵迟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说道：“我有个朋友是专业研究这个的，我把他叫过来问问就知道了。”
“那就赶快把他叫过来吧，”凌呈端摩拳擦掌，就差恨不能卓灵能搞个传送舱把人直接带过来了。
卓灵立刻走到一旁，拨打了大忙人的电话，担心他会拒绝，在拨通后便滔滔不绝的说道：“救命啊我这里出了一件十万火急的大事，非得你解决不可。”
电话那头的陆屿说话声不紧不慢，似乎还带着谑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卓灵咬了咬牙，急着说道：“我有个小吃街，能天天请以薇吃大餐！吃到高中毕业！”
陆屿听到后十分不屑，“我还可以给妹妹每天吃山珍海味，米其林餐厅的食物轮流换呢，谁会稀罕你一个小吃街的垃圾食品。”
卓灵禁不住腹诽：“那是你没看到以薇在我小吃街胡吃海塞流连忘返的模样。”
“......”
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不出话来了，卓灵忙着补充，“你也可以来，我请你们两个人。”
“若是不答应，我就告诉以薇你欺负我！”
陆屿觉着，她这样的威胁方式天真的近乎可爱。
以薇是他的妹妹，只是卓灵的朋友，谁亲谁近，一听便知，谈何而来的威胁。
不过，他看了眼电脑上冗杂的数据，突然觉着有些头疼。
不禁又想：说不定那边有什么有趣的状况，可以调整他的心情呢？
想着想着，陆屿轻声叹口气，淡淡道：“败给你了，把地址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