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这时候,这个女人才蹬蹬地追了上来,惊讶地问道。
“一点小伤而已,不算什么。”
聂采摇了摇头,不想跟她多说。
这女人长的倒是挺漂亮,但行事却有些太骄纵,聂采并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千金小姐。
这个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歉意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受伤了……而且还伤得这么严重。”
看包扎的面积这么大,能伤成这个样子的,应该不算是什么轻伤才对。
想到刚才还让聂采来帮忙拎这么重的箱子,她顿时有些过意不去了:“我叫王之瑜,刚才有些冲动,对不起了。”
听到这个女人道歉,聂采的气总算是消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一些:“箱子放在这里就行吗,还是放进房间里。”
毕竟是求人办事,为了不连累薛主任,能不得罪老领导的孙女总是好的。
“不用,我自己拿去房间就好……”
王之瑜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抢过箱子,但聂采却是拦住了她:“没事,帮人帮到底,我帮你拿过去好了。”
箱子里现在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拎起来根本不费什么事情,聂采不想对方发现箱子里根本没有东西,所以还是自己拿算了。
“真不用了。”
这个女人眉毛一挑,带着不用质疑的语气,伸手一抓。
“咦……好快的速度!”
聂采心中忽然一动,这个女人简单的探手一抓,立即让他动容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经过吴超一段时间的训练,聂采的眼光跟着水涨船高,一下子就看得出来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他下意识地侧身一退,同时左手一探,抓向对方的虎口。
“好身手!”
王之瑜的眼睛忽然也亮了,低声说道。
那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目光,仿佛把聂采当作了自己的猎物一般。
她的脚下骤然一动,快如闪电,但却又轻飘飘仿佛柳叶。
三四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王之瑜手掌并拢如刀,劈向聂采的手腕!
“身手好强!”
聂采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出手竟然如此猛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王之瑜的一记手刀已经劈到了他的手腕了。
呼!
聂采只能再退,身形如同一只大虾,骤然弓起了后背,朝着身后跳去。
只这一下,聂采就能看得出来,这个王之瑜绝对不是那种花拳绣腿,而是真正有功夫在身的。
真被这一记手刀给劈中的话,恐怕聂采的手腕估计得骨折了。
自从在吴超那里学到了飞刀和暗劲之后,聂采就很少能遇得到光凭身手能让自己产生威胁感的人了。
没想到再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居然是出自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跟你有什么仇,至于这么样一出手就这么狠吗?”
聂采顿时来气了,心中顿时一狠!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刹那间,王之瑜的这一记手刀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聂采的手掌一旋,狠狠吐劲一拍,捏向了她的手背。
这一拍聂采还是留了一些余地的,没有用尽全力,否则的话对方的手背的骨头不被拍得粉碎才怪。
但这已经够了,这一招聂采是掐准了对方新力已尽,旧力未生的时候拍过去的,除了聂采这种自带慢动作外的人之外,其余的人只能被聂采制住。
“找死!”
但就在这时,王之瑜低喝一声,忽然变招。
只见她剑眉一竖,双手并拢,化手刀为托,身上气势骤然爆发开来,仿佛举火燎天一般,狠狠地朝着聂采托去。
“这是要硬拼?”
聂采本来还不以为意,他是暗劲的高手,硬拼掌力根本没怕过谁,尤其是对手还是一个女人,天生在力量的方面处于弱势。
但就在这个时候,聂采的眼角却忽然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发力的方式……似乎有些熟悉。
拧腰发力,经脉的力量层层叠加,这不是暗劲是什么?
“不好,居然是暗劲!”
聂采这回终于勃然变色,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暗劲作为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掌握的技巧,杀伤力极大,被暗劲拍一掌,轻则重伤吐血,重则当场暴毙。
刹那间,聂采的浑身肌肉绷紧,气势也随之绽放开来,同样用上了暗劲的手法,一掌狠狠地压了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聂采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掌上传来,让他立足不稳,整个身子仿佛风筝一样高高抛起。
虽然同样是暗劲交锋,但聂采仓促迎击,底盘不稳,自然吃了暗亏。
他连人带着箱子都被击飞,撞断楼梯的扶手,从楼梯上狠狠地摔了下去,直到撞到墙上,这才停了下来。
“吴超不是说过,据他所知世上的暗劲高手没有几个吗,怎么随随便便碰到一个不讲理的女人就是暗劲高手?”
聂采干咳了一声,脸色有些潮红,缓缓地站了起来。
同样爆发了暗劲,他刚才其实没有吃太大的亏,被一招击飞看似凄惨,被击飞这反而使他卸去了对方掌上的力道。
否则的话,他现在应该就要受重伤了,恐怕连站起来都困难。
“你没事吧?”
王之瑜这时才捂着嘴,惊呼了一声,走了过来:“刚才我纯粹是本能,习惯性地就发劲了……幸好你也会暗劲!”
他的双手骤然出现了两把飞刀,狠狠地一甩,射在了她脚下的木质楼梯上,顿时逼停了对方。
要不是聂采还有顾忌的话,这两刀恐怕已经射中她了。
这女人的身手虽然不错,但实战经验却似乎是空白,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冲上来。
习惯性的就使用暗劲了?
聂采的脸色阴沉,心中已经是十分愤怒。
幸亏自己同样也是暗劲的高手,否则的话不得重伤甚至身死了,这是能闹着玩的?
吴超在教自己的时候曾经都说过,出手必须慎重,只要暗劲一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几乎都是胜负立判的局面。
“别过来……你下手这么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聂采脸色阴冷,说道。
他的身体本来就有伤,再强行爆发一次暗劲,顿时又扯动了他胸口的伤势,要不是看在老领导和薛主任的面子上,说不定聂采现在都开始打起来了。
“不客气?这是在我家啊,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本姑娘这是在关心你……”
似乎是没想到聂采这么不给面子,王之瑜冷哼了一声,叉着腰说说道:“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么好的身手,来我家里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我爷爷的仇家雇佣你来报复的?”
别墅的主人从政多年,由于办事严厉,很是得罪了一些人,再加上聂采的身手实在太好了,这不由让王之瑜怀疑了起来。
天底下能学会暗劲的没有多少个,几乎都是宗师级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刷手机?
“报复?你见过伤成这样来报复的?好心帮你拎个箱子,不分由说的出手就打,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聂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虽然是来求人办事的,但也不至于闷声挨打不还手吧?”
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女人一直都在无理取闹,甚至用出暗劲来,差点把自己打成重伤。
现在倒好,这个女人居然还污蔑自己是来上门寻仇的,这简直就是血口喷人了。
先不说自己和这个所谓的老领导有什么仇,光是看自己伤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还上门来寻仇?
真有那样的傻逼,那不叫寻仇,那叫寻死。
“怎么回事……”
似乎是被打斗声给惊动了,就在这时候,楼梯下面二楼的房间似乎有人打开了门,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二楼棋牌室里下棋的两人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地震了?”
薛主任的腿脚麻利,听到声音就连忙打开门从棋室里冲了出来。
只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却不由惊呆了。
聂采身旁满是木质楼梯扶手的碎片,脚下还有一个被砸得变形的旅行箱。
一个女人满脸气愤,正在楼上狠狠瞪着聂采,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聂采,你……你和老领导的孙女打起架来了?”
薛主任瞪大了眼睛,似乎是难以置信地说道。
“爷爷!”
王之瑜惊呼一声,从楼上飞身跳了下去,身形舒展,轻巧地落在了棋室的门口。
“有人想要对你不利,幸好我及时发现,否则就让他蒙混过来了。”
她现在已经认定了聂采是来报复的,这回立即挡住棋室的门口,保护她的爷爷。
一个暗劲高手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尤其是这个人似乎还精通飞刀,想要暗杀就更简单了。
“哦,谁敢来我家里撒野,打扰我下棋?”
这时候,棋室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聂采心中忽然一动,然后再看到这个老者出现,顿时让他的脸色豁然一变!
薛主任的老领导居然是这个人?这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