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国,曹操大营。
袁曹双方会战,袁熙打的曹操措手不及,兵马损伤巨大,几可谓元气大伤,实在是令曹操痛心疾首。
然而,除去此事之外,更令曹操感到难过的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嫡子曹昂更是在这一战中为了掩护自己撤退,而被袁军迫害,撤兵回营的头一夜,曹操就收到了爱子曹昂的死讯,使曹操在兵败的同时痛失爱子,心中之苦楚几无法用言语可以表明。
在曹营为曹昂搭建的临时灵堂之内,曹操定定的看着曹昂的牌位,双目空洞,一站就是整整的站了一夜,他的嘴唇干裂,头发和胡须都是变得雪白,仿佛在一夜间就苍老了好几十岁,如同一个巍巍老者,在风烛残年之中摇摇欲坠。
曹操身后,程昱也是一动不动的陪着他,这位平日里刚硬睿智的老头,此刻也似乎是没了什么好的计策,只是默默的站在曹操身边,用自身的行动来表示他对曹操的忠诚。
就这么整整站了一夜之后,终听程昱长长的出了口气,道:“明公,您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进食了........吃些东西吧。”
曹操的姿势依旧是保持不动,半晌后摇了摇头,道:“仲德,你觉得这个时候,孤还有心情吃任何东西吗?”
程昱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打仗岂能有不死人的?更何况我军此番的战略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谁道天意竟然让袁熙侥幸获胜,此乃天意非人可逆之,明公也无需太过自责了。”
“天意?”曹操闻言摇了摇头,笑道:“只怕也未必吧,倘若是志才在此,以他的智慧,一定会实现就能够考虑周全,断然不会让孤有如此的惨败!”
程昱无奈一笑,道:“志才去世,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天意?”
曹操闻言一愣,接着低声道:“难道说,如今的天意......当在袁?”
陈留那面袁熙也没闲着,如今曹操爱子曹昂身死,曹操兵马大败,关中各路诸侯丧胆不前,迟疑观望,此消彼长,袁熙军实力大增,正是一举击败曹操之时。
于是乎,连日来,袁军一直都是在秣马厉兵,整兵布武,意图做好准备后大举出战!而马腾也是应了袁熙的约定。
袁熙转身取出一幅皮图,展开摆在桌案上,然后招呼赵云道:“子龙啊,你过来看看!”
赵云走到桌案之边,却见皮图之上,早已经够花了许多的攻击线路图,却见袁熙抬手指着上面的路线道:“上一次的交战,曹操大败,曹昂阵亡,曹军军心不稳,士气衰落,正是我们一鼓作气,将他们彻底击溃赶出中原的大好时机,这几天我一直在安排布置,意图兵分几路,以张辽,张绣,太史慈,骑兵为先锋张郃、郭淮为后军,司马懿、高览、朱灵领一师,从三面进兵,一举破曹,最好是能够生擒或是杀死曹操,为日后进攻江淮打下基础,做好铺垫!”
赵云闻言点了点头。
袁熙微微一笑,道:“如今曹军的士气虽然低落,但战力还是在那里摆着,击溃他们可以,但想要杀死曹操却并不容易,特别是在他身边有虎卫军统领典韦的保护之下.......典韦此人,曾跟我打过几次交到,虽然被我屡次所算,但此人的本领和能耐却是毋庸置疑的,三军之内,能有本领与其一较高下的人,除了许褚之外,只有你赵云才有这个能耐,你可懂我的意思了?”
“典韦?”赵云闻言似是有些出神,缓缓地道:“便是那名被当世人称为曹军第一猛将的恶来?”
袁熙点了点头道:“原来你也知道!”
赵云低头想了想道:“如此说来,此番进攻,主公想让我钳制典韦,以便达到可以擒拿曹操的目地?”
这便是斩首行动,美国经常使用的一种战法,擒贼先擒王。
袁熙点了点头,道:“正是,想擒曹操,首要之做,便是钳制典韦,搞不定此人,想杀曹操就实在太难,不过此人的武力足矣位列当世顶尖之列,你要是害怕,我也可以找别人去做...........”
赵云闻言,双眸顿时一挑,怒气冲冲地道:“主公说笑了!我常山赵子龙纵横河北,横扫中原,天下有谁是我怕的?休道他一个虎痴,就算是吕布在世,我也断然不怕他!”
确实,自从乌巢之战,赵云和吕布巅峰对决后,赵云战力更胜从前,他有嚣张的资本。。
“子龙你有这股志气,那自然是最好的了。”袁熙微微笑道。
“主公什么时候去打曹营?”赵云一说到打仗的事上,顿时就摩拳擦掌,充分的显示了他天生好战的豪武与勇气。
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古人诚不欺我也。
袁熙微微一笑,道:“就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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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夜,正是袁军大举出动,攻打曹营的日子,几路兵马依照袁熙的吩咐,各自寻觅要点,则路而行,呈扇形的将整个曹营围住,以全面攻打的姿态,缓缓地向着曹军所在的方向行进。
今夜的曹操,依旧是没有入睡,他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盘坐在曹昂的灵堂,望着上方的祭奠牌位出神,他头上的银丝经过几夜的煎熬,似是变得更加的多,更加的白了,显得是那样的苍老。
枭雄归枭雄,但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垂暮老人而已,在这个年代,以曹操的岁数,应是早该在家里抱孙娱乐,以养天年的时节了。
平日里虽然是风光无限,但谁又能够知道一代枭雄所拥有的苦涩与寂寞。
震天的杀生由远及近的传入了灵堂之内,喊杀声由小变大的逐渐变得巨响,曹操的神色和姿态却似是毫无变化,只是那适才充满怀念与无奈的双眸在猛然间变得雪利锋亮,在晃动的烛火中显得格外的明亮冰寒。
“主公!主公!”一声巨喝响彻在灵堂之外,典韦提着铁戟猛然冲杀了进来,粗气喘息。
“主公,袁军开始攻打我军的营盘了!”不等曹操询问,便听典韦焦急地对着曹操叫道。
曹操连身都没有回,只是问道:“早在孤预料之中,袁熙若是此时不来,他也便不配做孤的对手了......兵马来了多少?”
“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似是全军出动!”
“嗯,好,既然如此,恶来,随孤出战,让孤好好的会一会袁熙小儿,与其再做一搏.......此战打赢便罢,若是打不赢.........”
说到这里,却见曹操淡然一笑,继续道:“若是打不赢,说不得此战就是孤生平的最后一仗了。”
曹操大营。
袁熙兵分几路,血洗曹营,双方兵对兵将对将,在其整个营内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殊死决战,袁曹双方血流成河,却无一方退却,其战力之强毅力之坚足都可称之为当世第一流。
旁边的将领不提,单说中军一路,袁熙许褚引领着近卫营精锐直奔着曹营帅帐而走,而赵云更是一马当先,连杀十余员中军守将,直令曹军众人丧胆,眼看着大寨就在眼前,袁熙已是提起了精神,飞马而上,一枪逼住了一员曹军护卫,高声呵斥道:“快说,曹操何在?”
那护卫吓得满头大汗,有心张口,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当口,突听远处传来一阵悠悠地叹息声。
“袁熙小儿,欺负几个护卫算什么本事!曹操在此!”
袁熙转头望去,果然是曹操身披金色甲胄,引领着虎卫军并猛将典韦,来到了离己方不远之地,曹操双眸精光爆闪,定定的锁在了袁熙的身上。
“曹操.........”
“袁熙小儿.........”
两个人不知不觉间都缓缓的自言自语,一股凌厉的闪电碰撞仿佛在空中相击,使得周边的温度骤然上升。
就这么互瞅了好久,却见袁熙当先一笑,扬起了手中战前,遥遥地指着曹操道:“曹操,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今天,你死定了!”
曹操闻言一笑,没有作答,却是典韦狠狠地“呸”了一声,怒道:“放屁!小崽子,你也想和你老爹袁绍一样的下场么!”
“死猪,你敢对我父亲之灵口出不逊!待会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袁熙怒喝道。
典韦闻言却是没有动怒,只是提了提手中的铁戟,高声道:“有我典韦在此,想杀我家主公,绝无可能!”
“那可未必,典韦,赵某可是久仰你之大名多时了!”
“....................”
典韦闻言一愣,接着急忙转过头去,却见一员白甲银枪,胯下白马,一身光鲜亮丽的英俊后辈打马来到阵前,典韦缩了缩眉,朗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冲老子叫嚣!”
“常山赵子龙,典韦你可听过本将军的大名?”
典韦闻言,脸色顿时变了!人的名树的影,赵云血战吕布的事迹早就传遍天下,典韦不能不谨慎。
赵云大喝一声,已经当先奔着典韦冲杀而去。
但如此严峻的局势,袁熙也是来不及多想,他招呼身后的兵马并着贴身的近卫营,呼呼啦啦的向着曹军冲杀而去,而曹操身后的虎卫军也丝毫不予以畏惧,亦是持着兵器而上,双方兵对兵将对将,在场中进行了一场惊天血战!亦是关于双方主将的生死之战!
.................................
袁熙赵云对上了曹操和典韦,那边厢的张绣亦是撞上了夏侯惇!
张绣一见这位曾经一起勤王的老相识,却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夏侯惇,投降吧,曹军完了,你算是我家主公半个岳父,他不会杀你的,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吧!”
原来俘虏曹军家眷后,袁熙也把夏侯惇的女儿夏侯轻衣纳入后宫了。
夏侯惇性子依旧是急,闻言勃然大怒:“张绣,你修要将我小瞧了!本将就是死,也绝不会投降于袁熙小儿的麾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本将今日一定要跟你们做一个了结,看招!”
说罢,亦是纵马而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袁熙和曹操这里,各种的兵马,兵对兵,将对将,厮杀的极为猛烈,中军帐内却有赵云和典韦实力强劲,往来搏杀,二人打的焦头烂额,汗水如同倾盆大雨似的向下猛烈低落。
虎卫军最勇猛的将领被赵云钳制着,袁熙便可以无所顾忌的指挥手下的兵卒们猛烈的攻杀曹操,曹操亦是不曾躲让,指挥虎卫军硬是与袁熙精心准备的精锐兵马往来磕杀。
典韦有心去支援曹操,怎奈面前的对手实力太过强横,根本将其甩开,虽然典韦曾有耳闻赵云的本领高强,但他绝得那不过是因为赵云是河北大地上的猛将,真正的中州猛将他根本无法与之相比拟,但今日一交手,典韦才知道自己的推算有误。
赵云,虽然年纪不大,但无论是在武艺和经验上,都已经足矣列入当世猛将的第一流!
若是换在平日,典韦或许会兴致勃勃的与赵云分个雌雄,但今日情况特殊,他中心护持的主公此刻正面对袁熙的逼迫,危机重重,若是一个不好就有性命之险,典韦可不敢拿曹操的性命当做他与人硬拼的赌注。
形势急迫,偏偏还是抽不开身,典韦身上的汗越来越多,倒不是他有多热,而是确确实实的是着急了!
“啊啊啊啊~~!”典韦大力挥出铁戟,猛然将赵云逼退了一下,然后将铁戟一指,怒道:“赵云,今日不是分胜负的时候,你敢不敢将你我的战期延后!”
赵云闻言,冷笑一声,道:“做梦吧你。”
典韦愤怒的铁戟向着地上一插,然后抬手就去解衣服,欲想来一场裸衣斗赵云,不想衣甲刚脱到一半,便见赵云已经是纵马而上,枪头直逼着典韦的面门而来,典韦大惊失色,一面抓起铁戟与之对抗,一面惊慌失措的大吼:“赵云!你什么意思~!”
赵云一边挥舞手中枪,一边冷笑着瞪视着场中的典韦,道:“兵不厌诈,本将岂能给你这种机会!”
典韦闻言,气的头顶冒烟,一边打一边怒道:“为什么跟了袁熙的人,心地都如此卑劣,袁军难道是专门孕育小人的营盘么!”
典韦坦胸露乳,**衣衫,跟赵云打,一时间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之中,险象环生,却也顾不得再去想支援曹操的事了。
而此时此刻,袁熙亦是引领着近卫营亲兵冲破了虎卫军得防范,杀到了曹操的面前。
“曹操,决战的时候到了,你该认命了!”
曹操眼中盯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后辈,似是恍如看到了年轻时的袁绍,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无限的苍凉,但很快又被他与生俱来的傲气与霸道所淹没。
但见曹操仰天长笑三声,笑声中透露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雄劲。
“孤这一辈子,踏万里江山,都兵家史话,唯独不知道这‘认命’二字乃是何解何意........袁熙,想要孤的性命,你父亲不够资格,你也不够!”
袁熙闻言眉头一皱,道:“你说不够,不好使!能不能取你的性命,得看我的本事!”
曹操闻言哈哈大笑,将略显白皙眉毛下的双眸缓缓地眯起,道:“那就让孤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曹操与袁熙,赵云与典韦,短兵相接,战的精彩,然而营盘大战之中,别的地方的战斗比起这面也毫不逊色。
先是左营屯后方,张辽对上了曹军的大将拼命三郎乐进,二人一人使勾刀,一人使长枪,斗得是精彩莫名。
而正营前得方向,张绣则是与夏侯惇交手,张绣劝降夏侯惇而不得,二人只得交战,来来往往三十回合之间,张绣越战越勇,出手越来越快,反观是夏侯惇一直处在弱势,似是有些难以为继的样子。
夏侯惇身后,率兵突击的李典正好来到了此处,看了看似是张绣压制的危机四伏的夏侯惇,高声吼道:“元让莫慌,我来助你!”
说罢,便见李典纵马而上,手舞手中的红缨枪,直奔着张绣杀将而去。
“当啷”一声,一秆樱枪直接插入了战局当中,将张绣和夏侯惇都是弄得一愣。
张绣见状哈哈大笑,扬声道:“好啊,夏侯匹夫,枉费了猛夏侯的名号,关键时刻,却还得需要别人帮忙,来吧!来吧!都放马过来吧!”
夏侯惇将眉头一皱,尊严因为张绣的话而受到了很大的侮辱,但是没有办法,毕竟人家李典也是一番好心,夏侯惇也不好过多的责备不是。北枪王张绣神威无敌,连战二将,手中长枪快闪,让人望之心惊。
张绣手中留有余地,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算得上是袁熙的半个老丈人,在没有确定袁熙对其是否有杀心之前,张绣不敢过分的逼迫,但李典却是不一样,他可不认识李典是谁,就算是认识了,以他的迸裂脾气也未必会管那一套。
如此一来,时间一长,张绣也看出了今日的夏侯惇不在状态,不足为惧,反倒是那个咋咋呼呼的李典,出手狠辣,倒是颇为容易让人担心。
于是乎,张绣改变了战术,不以对付夏侯惇为主,反倒是先抢攻李典,三招之内,倒是有两招先去打李典。
张绣以死相搏,实力自然恐怖,不到二十个回合,便是一枪刺出,直接将李典的胳膊上捅出了个大窟窿,顿时鲜血“嗤嗤”直流。
李典大叫一声,身形一晃,便欲向旁边跌倒,夏侯惇一见顿时急了,怒吼一声:“张绣,欺负副将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冲着本将来!”说罢,纵马飞上贴身,长枪忽闪。
张绣也不是吃素的,也不管夏侯惇是不是袁熙老丈人了,使出了十分的能力,开始狠命的向其进攻。
张绣拿出全力,那自然非常人可比,更何况他现在是暴怒而发,战斗力比之平常更是高,犹如一种卡卡罗特变身超级赛亚人的意味,一瞬间便把夏侯惇压制住了。
夏侯惇一个不小心,被张绣压制,心神大乱,不知道这张绣乍然之间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如此能耐,左右阻挡之下,却是抵挡不住,十余个回合之后,竟然已是呈现了不敌之势,夏侯惇头顶大汗淋漓,有意撤退。
不想他想撤退,张绣却是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长枪一闪,能耐一发,直接一招横扫千军,竟然是硬生生的将夏侯惇给扫荡下马,夏侯惇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仰面一倒,直接跌落下马,在马蹄子下捂着胸口只哼哼。
张绣将枪一扫,大喝一声:“绑了!”随即转身回马,也不去看奄奄一息的李典。张绣击败了夏侯惇,并将其活捉,然后先将夏侯惇压回后寨。
而袁熙一面,曹军也终于因为夏侯惇等人的失败开始抵挡不住袁军的攻杀而开始大肆败退。
袁军早有预谋,士气高昂,又是几路齐出,曹军虽然勇烈,可抵挡一时,但毕竟无论是在兵马和士气方面都处于下风,先是各路曹军猛将被击溃,就连夏侯惇也被赵云生擒,李典生死不知,只此不多时,就被袁军的几路兵马打的节节败退,血流成河。
一直纵横天下,扫荡群雄的中原曹军,今日终于是正面败在了袁熙的手中。
而袁熙一面,其手下虎卫以及近卫营的兵马在与虎卫军的交战中,终于一点一点的占据了上风,而袁熙也终于不再停留,亲自出马去战曹操。
当今天下,一少一老,一南一北,两大绝世枭雄,终于正面对撼!
曹操此刻身边尚有几个亲兵,却抵不住袁熙与其麾下如潮水般的进攻,直到袁熙的长枪在斜空中刺杀而来,曹操终于不得已而举起了手中的长朔,亲自出手去遮挡袁熙的这一枪。
“当啷!”一声脆响,清脆的铁器声响彻在了战场之中,令人心拽摇荡。
“曹操,当年你与我父亲,就是在战场上正面相搏,其后我父身死,你犹自尚存,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纳命来!”袁熙高声呼喝。
曹操阴冷一笑,似是丝毫没有危机临头的意识,反而是低声说道:“孤起兵二十余载,放眼天下,有多少英雄豪杰是死在孤的手里,何曾独得尔父一人哉?”
说到这里,便见曹操猛烈地一甩朔,道:“袁熙,你能杀得了我么!”
袁熙手中的战枪挥舞不停,不住的向着曹操快攻:“杀不了,也要杀!今天,不但是你的死期,也是我袁熙超越你的时日!”
这二十多年曹操都是压在袁熙心口的一块石头,如果曹操不死,袁熙不得安宁。
曹操哈哈大笑,可是手中的朔的挥舞速度却明显的不敌袁熙,曹操本人也是文武双全的人才,不论是武艺弓马还是兵法战阵,都是一等一的上佳之才,只是,相比于袁熙,他却有着一个绝大的劣势,一个拿什么都无法磨平的劣势。
那就是,曹操已经不再年轻,他老了。
人越老,或许是越成精,但在体力和耐力方面,却永远再也无法和年轻人相提并论。
握着朔的虎口被袁熙的枪震得生疼,而两边护卫的虎卫军士卒也是死伤殆尽,剩余的想来助阵,也是被其他袁军隔离着,无法赶来,现在的曹操,由身体至内心,由头至脚,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感,冰冷之感,无奈之感,仓惶之感。
看着眼前恍如年轻时候袁绍的袁熙,曹操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天命已至吧........
终于,手中的长朔再也无力抵挡,曹操凄婉的看着袁熙的枪头向着自己刺来,不由无奈地将眼睛一闭。
大丈夫死于战场,无憾!壮哉也!
即使是独身一人,亦是无所畏惧,即使是以衰败孤独,亦是不会在他人面前留下一丝软弱,即使是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向了尽头,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弯下一丝的腰杆,这就是曹操,舍我其谁的霸气与与生俱来的傲气自懂事开始便存在于他的内心,任凭谁也夺不走,任凭谁也换不下!
长枪森寒,枪影略过,阴冷的枪芒伴随着殷红的鲜血顺着曹操的脖颈缓缓的向下滴落,铺撒在了泥泞的官道上,显得是那样的璀璨如花,炫丽夺目。
已是逐渐接近白昼的天空,此刻由北方之地,却也是缓缓地划下了一条优美的弧线,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快速的略过天际,辗转的消失在了抬头仰望中人的眼帘之中。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就如同那重天际划落于尘埃的流星一样,从此消失在了这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