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轻轻将如意拥入怀中,耳鬓厮磨安慰她惊慌的眼神。自己刚才的话语显然是吓到她了。
强大的女孩,心中却是脆弱的,性格却软的像绵羊,相对那些叱咤风云,阴谋诡计多端,狡猾而又残忍的魔修来说,万如意这的女孩就是最美味的一顿饕餐盛宴。
人世间就是如此,平民老百姓,只想平平安安的生活,哪怕苦点累点,然而这个世间,总有地痞流氓恶霸,他们不愿意好好正经生活,欺压这些善良老实人,甚至婬污他们的女儿,抢夺他们的劳动成果,不劳而获而食。
更甚者,官府赋税,强取豪夺,为了自己的利益,开始血腥杀戮,不惜冤枉死一个又一个的老实人。
然后就是国家战争,一个国家对别外的一个国家开始发动侵略战争,大肆疯狂抢夺别外一个国家的资源,奸别国的妇女,杀戮别国的男人,将人性的卑鄙残虐发挥到极致。
然而对于子墨来说,生命却是如此宝贵,如此弥足珍贵,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精灵,一个天造地设的精灵,尤其是年华正茂的女孩,她们更像美丽的精灵,如此美丽的精灵是不应该让她们受到伤害的。
然而世间就有坏人,就有以伤害这些美丽的精灵为快意的人,这些人没有定义,他们有可能是商人,是小贩,是走卒,或者是军士,是官员,是富商巨贾,他们都以玩弄摧残这些柔软的精灵为乐,为快意……。
作为她们的男人,她们的朋友,她们的亲人,作为一个男人,必须在这个世界上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她们,为止。
子墨心中忽然感觉自己责任重大,红月身为郡主,自己必须要达到一定程度,绝对有能力迎娶郡主的身份地位,有能力保护郡主的实力才行。
而现在,自己怀中的这个女孩,这个飞天仙子一样的女孩,自己要达到保护他的实力,就是需要有抵抗魔头的超巨大能力,需要拥有无上修真的法术修为,才能保护怀中女孩丹田小宇宙中的紫胎弓,不让那些魔修对造成她伤害。
万如意偎依在少主的怀里,感受到少主身体的炙热之气,感觉到少主散发出无超强的意志,忐忑的心得到极大的安慰,宛如一只小猫咪,静静匍匐在少主的大腿上。
如意爬在少主腿上睡了一夜,子墨则抚摸着白衣少女的秀发思考一晚。
去找医君婆婆,或者进入万兽山去找精工大师,都能进入修真界的门槛。
可是,问题是,红月这边怎么办?
进入修真,好比进入红尘深似海,自己何年何月才有踏着云彩去明月国求亲的能力。
即便是有了那个能力,也好像带着以势欺人的感觉。更何况,何年何月之后,季王爷季精忠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孩红月孤独渐老吗?或许到了那个时候,红月已经嫁为他人妻。
在者说来,自己从这里跌倒,不在从这里爬起来,将来不论人生成绩如何,都会因此留下一笔不甘心的心魔。
大丈夫能屈能伸,经管官场仕途如此卑鄙,如此寒人心,可是我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被这些蛀虫战败,我是詹皇子墨,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背后的阴谋……,我应该………,对,就是这样,我先要升起我的威望。
“哎呀,少主哥哥,我昨晚……”如意从子墨大腿上爬起来,恍然发现天色微亮。自己居然爬在少主大腿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夜,而少主显然没有睡觉。
子墨打断了如意的自责,微笑地说道:“快去给本少主做好吃的,你做的饭菜是我的最爱,有你的陪伴,我昨晚一夜想通了很多问题,若不是你那个,我现在就要好好报答报答你的陪伴……”
如意娇滴滴看了少主一眼,还有一丝关心少主身体疲乏的心思。
“快去,吃晚饭我还要上山顶修炼!”子墨知道自己现在最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快恢复内伤,最起码恢复到入微境三层的五成功力。
如意身轻似燕,急速离去,去给少主哥哥做早点。
子墨伸伸懒腰,从幕窗看到万人将程伟博刚刚走出房屋,而管家赵二狗也从自己房间出来,两人准备汇聚。
而赵二狗手里还拿着一份卷成一卷的画纸,看样子是他们两人准备选择居住点。
子墨于是扭身下楼,前去问问。
万人将程伟博,和管家赵二狗还没有汇聚,就远远看见子墨走出正房大厅,两人于是不约而同向子墨走去。
子墨径直走到红叶树下,大大咧咧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万人将程伟博,和管家赵二狗几乎同时从两边走到子墨身边。
“子墨,你早有归隐之意?”万人将程伟博开诚布公,见面第一句话问道。
“程大哥,这肯定是迟早的事,人总有老的时候。”子墨说的都是大实话。
“少主早上好,你早上想吃什么。”赵二狗巴结道。
“不用,如意给我单独做饭,这个你以后就不用管了,哦对了,程大哥以后就是我们墨府教官护卫长,有什么事你要多多征求程大哥的意见,别外尽快安排人手,将程大哥的母亲和兄弟们的家人接到这里来。”
子墨四处胡乱看看院落,然后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里距离王都京城很近,又在两大护卫城之间,苍狼国的大军一时半会也不会达到这里,苍狼国的死士奸细也不敢在附近做乱,我们这里更有野味野菜山珍等等充饥,等到明年还有自己的粮食,兄弟的家人最起码能得到最大的保护,和吃上一顿好饭。”
“是,是,我第一时间就去办理此事。”赵二狗点头哈腰,连连答应。
“子墨,海宫家族的那些小兄弟也有这个心思,不过他们没有人提出此话。而五营部黄华,五营部方正一些兄弟,心有不甘,还想在上阵杀敌……”万人将程伟博直言不讳,有什么说什么,因为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问题,而且非得子墨才能解决。
“恩,这个我知道了,这样,程大哥,还是辛苦你一下,召集兄弟,我们现在就安排一下,我要闭关几天,内伤有些发疼。”子墨揉揉饿的有点疼的肚子,愁眉苦脸地说道。
赵二狗看到少主揉揉肚子,好像在说自己受内伤,于是想表现出关心,可是却话到嘴边咽了回去,那个东西自己完全不懂,在要故意询问的话,就有点虚假了。
万人将程伟博更是直爽,直接就大声叫喊:“兄弟快快集合,少卿有话说……,兄弟们……”
听到万人将程伟博的叫喊后,墨牛战营的兄弟们都奇怪的走出房间,有的正在穿衣服,有的正在提裤子……。
没打仗,为毛起的这么早?
不过是子墨要说话,所以大家都一语不发,穿衣的穿衣,提鞋的提鞋,系裤腰带的系裤腰带,来到大红叶树前的空地集合在一起。
兄弟默默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子墨,没人感觉不妥,也没人胡乱叫喊,大家一起出生入死,患难与共,都是生死兄弟,而且不管什么说,子墨官职是墨意少卿,是墨牛战营面前最高的将领,即便是莫云飞在这里,那个督军的职位还是略微低于子墨的,更在一些问题上,需要子墨说了算。
子墨看看万人将程伟博:“程大哥,说说你的想法。”
大家都是明白人,万人将程伟博知道子墨要自己开诚布公的当众说出自己不愿意在干的事,想要退隐。
话挑明了最好,藏想心里,那不叫兄弟,万人将程伟博环视一周兄弟,然后大声说道:“各位兄弟,你们都知道,我在王都京城,加入墨牛战队时,五百人,围杀苍狼死士六千人,伤了胳膊。”
“我伤了胳膊,我原来的主子,立刻不闻不问,权当我死了,连半文钱也没有给我安慰,而且我的职位,在我加入墨牛战队的几天时,就已经被别人代替。我想要在回去,那已经是不可能。”
“草,他妈这些人,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人当人看,势利到极点,能用上时,甜言蜜语,一旦用不上,立刻装作不认识。”
“好吧!我安慰自己,权当我为了我自己而战,为了百姓而战,为了高阳国而战,可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杀进苍狼国腹深,死伤那么兄弟,换来是什么?”
万人将程伟博说道这里,忽然提高语气:“换来是阴谋诡计,换来的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我们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争夺权力游戏中的一个道具,寒心哪!寒心哪!”
“老子不干了,在也不为这些大老爷们买命了,无数战死的兄弟,他们落下了什么?他们什么也没有落下,他们死无藏身之地,他们为国战死,他们的家人不但得不到抚恤,反而还遭到地痞流氓的侵害,媳妇被人霸占,女儿被卖进那些大老爷的家中当丫鬟,这难道就是他们流血战死的结果?”
“兄弟们,没有儿子的年老父母怎么办?怎么办?请问,有那一个当官的,亲自到这些战死的兄弟家中,看望,哪怕是看望一次他们白发苍苍的的老母?”
“没有吧,对不对,没有吧!儿子战死,老母无人过问,无人养活,甚至当官的还贪污抚恤金,任由没有儿子抚养的老人风烛残年孤苦伶仃的悲哀难过的苟活。”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总之,我寒心了,我不干了!”万人将程伟博说道最后,激动的空袖子在空中胡乱飞舞,还有点声泪俱下的唏嘘,强行忍住没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我也不干了……”
“老子也不干了,塔米的这叫什么事,回到京城,还挨了一顿皮鞭子。”
“哎,我也不知说什么好,总之,就是心寒!”
不干的都是老残营的十几个兄弟和七八个身体伤残比较重的,包括重伤五百曲长孙礼,和捕快张鹏,赵富海等几个身体健全的人。
这边一堆人吵吵嚷嚷,聚集在万人将程伟博身边,一下子就分出一半人马。
海宫士也心动,知道现在是对子墨说出海宫家族兄弟心中打算的最佳时候,于是趁着乱哄哄,走出人群说道:“少卿,我也想留着这里。”
海宫士话音刚刚落地,万人将程伟博好像找到知己一般,单臂抱住海宫士:“哈哈,好呀,我为正管教,你就是副管教,以后巡山什么的就交给你啦,哦,不要反对,我胳膊残废麻……”
海宫士被万人将程伟博粗大的身子压得倾斜而吃力,挣扎地继续说道:“有几个小兄弟想要出去走走,年轻人,好奇心重,原来在家,到不觉得什么,现在家没了,也看到外面的世界,年轻人闯荡闯荡也是应该的……”
“闯荡个屁,你们海宫家族不是祖训隐居的吗,你都在这里要隐居了,你叫小弟出去闯荡……”万人将程伟博一只胳膊好像大猩猩一样晃荡着海宫士。
海宫士被万人将程伟博压着,晃荡着,磕磕绊绊继续说道:“海麒麟想去找他的父亲海川,行船走商,海姣几人也想一起去……咳咳,断胳膊,你想掐死格老子的,要不要格老子给你来个猴子偷桃。”
海宫士被万人将程伟博全身的重量压的透不过气来,说话间,一手弯曲,就向万人将程伟博的双腿之间抓去。
“妈呀,你还想给老子断后,老子断胳膊,断腿的,就是不能断后。”万人将程伟博受到袭击,立刻从海宫士的后背蹦出三米开外。
两人的打闹嬉戏,大家都看见也听见。子墨表情不为所动,依旧是那样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大伙都知道,自从子墨带领墨牛战营第一次从京城出发时,性格就变得沉默不语,人好像很累很懒,常常坐在那里不是发呆,就是发愣,一路行军也是如此,即便的在黄昏镇二楼大厅看歌姬曼舞,吸引苍狼游骑散队也是如此,孤独的沉默不语。
“赵管家,从账房取银票,给这些兄弟路费。”子墨知道海宫家族的祖训就是不要后人进入仕途,现在海宫士要主动留在自己詹皇墨府,就是为了还自己一个人情,为是就是让这些仅存的海宫家族的少年精英四处游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为的就是让海麒麟他们几人,跟随海川,在别处落根,开枝散叶。
五营部方正,吕邵元,五营部黄华,薛金力,戎天成,鄂博超,冷汐言等十一个兄弟,依旧留在原地不动,他们看看子墨,看看子墨身边的红叶树的树梢,看着仅存树梢的几片红叶在微微的寒风中摇曳。
子墨看看和万人将程伟博一样断臂的吕邵元说道:“吕邵元小哥,不如你也留下来,你断了一只胳膊,在……”
断胳膊的痛苦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几乎就是一个残废的人,大家之所以还留在军营,说白了,就是没有地方去,到哪里都寻不到生存的门路,甚至就是连给红楼小姐姐当龟公,都没人要。
吕邵元当然知道自己胳膊断掉,战力大大减弱,想要在跟以前一样,已经是绝无可能。
不过自己跟随五营部方正,从藤甲兵营出来,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结果只有两条,要么一路拼杀,拜将封候,要么血战而死,命归黄泉。
然而拜将封候,那是何等困难,从事军旅人手,千千万万,要想出类拔萃,荣升为万人之上,何其困难,最后的结果或许就是只有一死,战死这个最终的结果。
现在忽然听见子墨点名要自己留在这里,吕邵元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战灰兵,跟随五营部方正加入墨牛战营,打秋风的时候多,拼杀的机会少,当然黄昏镇的连日血战,以及进入苍狼国的亡命之战,也是拼劲全力,不过杀的喽啰多,立的功力却小,现在要享受养老这样的待遇,人忽然有点不适应,有点怀疑人生。
五营部方正则是一把抓过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现在唯一的兄弟,同时用脚踹了他的屁股,一脚踹进万人将程伟博的残疾人堆之中:“你半截战斗力,不如在这里养老,你家人虽多,可是这里地方这么大,哪里塞不下他们,没有水田,就开垦一片山地……”
赵二狗精明万分,急急上前,嘻嘻说道:“开垦什么荒地,这些好汉,都是十户长,百户长,你们谁还要留下,我这里人手不够区分,需要管理人员。”
五营部方一听,直接大叫:“我靠,怎么就成了十户长了,你怎么不早说,老子也不干了。”
赵二狗嘻嘻笑道:“二百多户佃户奴仆,我一个人如何管理的过来,河岸那边的客栈还待建设,没有十户长,岂不是乱成一团。”
这边五营部方正唧唧歪歪,也想撂挑子不干,那边五营部黄华却一脸水沉,看着悠闲悠闲的子墨,忍不住开口问道:“子墨,墨牛战营就这么完啦?”
薛金力,戎天成,鄂博超,冷汐言等兄弟听到五营部方正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同时扭头专注地看向子墨。
乱哄哄的万人将程伟博他们,以及心情放松的海宫家族的少年们都忽然默不说话,静静看着子墨。
因为,五营部黄华问到话,都是大家关心的问题,非常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