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哈气连天,走路慢慢吞吞,三个少年很快就追赶上子墨。
“少主,爷爷说让你找家客栈,好好休息休息。”
子墨一边打着哈气一边看了三个少年一眼,一副我很困乏的神态说道:“那,你们还不快赶紧找家客栈,为了你们家的事,我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和睡觉了,哈气!困死我了。”
高婉儿,高皖英,高皖德三人互相一看,怎么还要自己三人寻找客栈呀!
这个没做过,不知如何寻找……。
不过三人却没敢多说什么,也不敢对这个到现在还蒙着脸的少主有什么不满。
高皖德因为爷爷走时,是银子递给了自己,不用说现在找客栈这件事就轮到自己身上,于是硬着头皮急急穿进人群,去寻找合适的客栈。
这里不提高皖德寻找客栈碰了几次壁,单说高皖德好不容易寻找到一家客栈,迎接子墨住了进去。
子墨进入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小二哥去后面洗澡,然后要了一身店小二洗过的,干净的衣服穿上,连饭也不吃,就进入房间呼呼睡去。
而三个少年,因为在罪死营发配了近乎十天,哪里的气味极度难闻恶心,而且条件极为艰苦,还不时有人被斩杀,哪里能吃的一顿好饭。
只是凭借往日在家中大鱼大肉营养十足,和年少有精气,遇到那种危险事情只是一味的躲在家中大人的后面,这才勉强比很多人有那么一丝精神头。
现在进入客栈,面对许多餐饭的选择,三人忍受不住食物的诱惑,满满点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大快朵颐,吃了一个胃胀肚子圆。
在说子墨,一觉睡到中午靠后,看到三个少年爬在杯盘狼藉的餐桌上呼呼睡大觉,于是找柜台上要了笔纸,唰唰写了一封信,留在自己房间,然后就出门而去。
子墨路过客栈大厅时,那个叫高婉的少年在睡意浓浓中,好像不踏实的情况下,翻了翻睡枕在桌子上的头,勉强张开眼睛忽然看到一个极度帅气十足的店小二正从大厅中走过。
极度困乏的高婉忽然没有了睡意,脑海之中莫名闪过:‘呀!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帅气的小二,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
看见那个小二也看向自己一眼,高婉的脸莫名的红了起来,连忙闭上眼睛,又转过头去。
等到高婉平静内心的跳动后,又偷偷摸摸转过头来时,那个极度帅气的令人发晕的店小二早已经不知去向。
对于帅气到爆的店小二,高婉儿好几个时辰,都毫无睡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盼爷爷前来,还是期盼那个极度帅气的店小二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临到天色快黄昏时,爷爷高宏辉探寻到这里,惊喜的高婉儿这才急急迎了上去。
谁知爷爷见面的第一句话却是问道:“婉儿,少主在哪里?”
高婉儿指着大厅后院的一间房间说道:“少主住在哪里,现在怕是还在睡觉。”
高宏辉心中带有一丝兴奋,自己令旗在手,那些如僵尸一般的嗜血大汉个个听话,在加上三十六个罪死营的军卒,他们虽然一句不发,可是那种震慑性的威严,让一支遇到自己的百人巡逻士兵极度恐惧的远远离开,连敢上前盘问都不敢。
高宏辉走进子墨居住的房间,忽然感觉不太对头,因为房门隐隐开有一条缝隙,按说子墨睡觉,应该是紧紧关闭房门才对。
高宏辉顾不得许多,急急推开门而入,果然屋内空空如野,并无子墨半个身影。
高宏辉心中一急,害怕子墨出了什么事故,回头之间,忽然看见桌上有一封书信。
(高宏辉知道天牢的事,是有人故意陷害,也知道明月国要斩杀子墨而后快,更何况还有自己这么一档子事,因为自己多年为老皇当高枢密,暗中不知出卖了多少人,结下了无数的仇家,他们现在知道自己委身詹皇子墨手下,当然是要千方百计找到自己报仇雪恨。那么作为罩着自己的詹皇子墨也相对来说,有了很大的风险。)
(这也是高宏辉看到子墨忽然有了这么一支只认令旗不忍人的罪死虎冲,而十分高兴的缘故之一。)
(高宏辉之所以不借机离开子墨,那是因为老皇的圣喻,兵部才有的调令,即便是整个高氏家族的人全部离开,自己也要死死待在墨牛战营,绝对不敢私自离开原因之一)
高宏辉拿起信件匆匆一观:“高都尉,我惦记家中之事,急急返回牛顶山,你带领五百罪死虎冲原地驻扎,静等我音讯。”
高宏辉看到此信后,知道子墨此去需要很多时日,只是自己留守在这里,这几百罪死虎冲吃饭问题却是一个艰巨的问题,自己全家被抄,没有斩立决都是幸运,现在哪里还有银两提供这些人的吃饭问题。
“哎呀,子墨呀子墨,你一句话可苦了我咯!”
几百人的粮钱问题,忽然压在高宏辉的肩头,老头心中无限负重,自己已经不是往日的红人,不论走到哪里,不要说借钱,就是白要几百两纹银,也是极其容易的事情,可是现在……。
老头急急走向刚刚被高婉儿叫起的两个孙子,急急开口问道:“现在还有多少钱财。”
高皖德不解的看看爷爷,睡意还没醒的神情,摸出口袋散碎银子递给爷爷高宏辉。
高宏辉接过一看,三两几钱,不由的有些恼怒:“败家玩意,住个客栈一天才二十文铜钱,你们一顿饭花去十几两银子,一文钱的一个馒头吃不死人!”
三个少年这才忽然后悔起来,现在在也不是以前,一天外出,花一百两银子吃一顿饭的时代了。
“打包,全部打包带走!”高宏辉看看客栈,心里话,这下好,连客栈也住不起了,三两银子够干嘛的,西护卫城墙外的荷花池塘哪里还有五百人等着吃饭呢!
所幸那辆马车还在,便宜买个二十来两把,然后买米面,不行就让三个孙子跟自己做饭,二十两银子,够买些斤粮食,勉强够吃一两天的。
在说子墨大睡一觉后,自我感觉精神恢复的不错,走起路来,胸口也不那么疼痛,心中惦记牛顶山红月,于是渐渐越走越快。
子墨暗中庆幸当初风隐叔叔教习给自己幻影迷踪步伐时,是让自己用力气练习,而不是用真灵之气练习。
现在自己体内真灵之气严重不足,就连丹田小宇宙中的九个小球的运转都极为缓慢,大有停止运行的状态,现在就更不用说动用真灵之气,加持脚力,快速奔驰了。
好在自己当初练习幻影迷踪步伐时的用本身力气坚持,现在在有这么一丝力气的情况下,子墨自己走起路来,在别人眼中如快马奔驰一般。
子墨没有出西护卫城进王都京城,而是从西护卫城西门进入,从南门出去,抄斜向高阳国王都的南护卫城急急奔驰。
几百里穿插小路,因为是冬天的关系,田地之间几乎是荒无人烟,所以子墨走的是极为顺畅,没用几个时辰,就摇摇看见自己牛顶山地域的那座石桥。
走到这里子墨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按说冲着红月的性格,知道自己前去应战生死擂台,估计早就将整个京城闹翻了天。
然而自己却能感觉到那种空荡荡的寂寞平静感,红月不在牛顶山,也不在王都京城。
他是被明月国的高手找到,接回明月国了吗?
子墨看着熟悉而又寂静荒芜的冬天树林,刚刚踏上石桥就听见树林中有异动,顺着声音看去但见三个身影急速奔驰而来。
“子墨哥哥,子墨哥哥……”为首两人正是满身都是弓箭和箭羽的万马头,和万田头。
两个小家伙见到子墨异常兴奋:“子墨哥哥你整日忙些什么呀,我们好想找你玩耍,你交给我的练气决我已经练习到第三层啦!”
“我练习到第四层!”
“哎呀,你明明跟我一样,还没到第四层,我的箭法可是射出回旋追踪箭啦,子墨哥哥,我很厉害吧,嘻嘻,现在就是猎物躲在大树的后面,我也能一箭射穿脖子。”
“切!我的箭气都能破甲了呢,一箭射穿三颗水桶粗的大树都没有问题。”
两个小家伙正围着子墨非常高兴的东拉西扯,小胖墩刘大力气喘吁吁拉着巨大狼牙大棒也随后奔到跟前:“子墨哥哥,你干嘛去啦,你不知道,我们这几天在树林里玩的可爽快了,万田头烧烤的野味真好吃,我一次能吃一只山羊腿。”
“子墨哥哥,我现在的身法可灵活啦,一个闪现能闪出十米。”
“嘻嘻,笨,什么叫十米,九米不到好不好,不过要论力气我敢说,你是天下第一。”万马头嘻嘻哈哈,用手去撕小胖墩刘大力的耳朵。
而小胖墩刘大力却不恼,伸手去抓那只撕自己耳朵的手。
万马头知道小胖墩手上力气巨大,若是捏着自己的手腕,非要红肿或者不小心就折断,可是却不怕,打着时间差,一松手,躲过小胖墩手来抓,然后极其快速去撕小胖墩的耳朵。
小胖墩几次抓不住万马头的手腕,大脑之中急急向万马头的腋下抓去。
万马头知道小胖墩的厉害,嘻嘻一笑身如燕子,轻如鸿毛向后面急速飘去,又让小胖墩抓了一个空。
小胖墩自己感觉身笨远远不如万马头,万田头,可是子墨一看却是一惊,小胖墩这才几天没见,就已经是出手如电,像一般的5A战法武修历练者。
“哇!小胖墩你好厉害,进步这么快,现在苍狼死士从你身边飞驰而过,你一抓就能捏爆他的喉管。”
小胖墩三番五次没有抓到万马头,正在气恼,准备闪现去抓,忽然听到子墨哥哥跨进自己,于是嘿嘿一笑,不好意的挠挠头:“我现在基本能扑杀一只野兔了。”
“哎呀,你哪里叫扑杀野兔,你一个闪现一个大棒横扫,就剩挂在大棒上的几根野兔毛血,连个野兔的尸首都找不到,简直就是浪费,我们抓野兔是来吃的,不是给你一棒子打无影无踪,连半根骨头都不剩,笨死啦!”
“嘿嘿,嘿嘿,”小胖墩尴尬的摸着自己后脑勺嘿嘿不好意思傻笑,好像也为自己这么多天,连一只野味都没有打到,经白吃白喝马头和田头的猎物了,而且自己还一顿吃的那么多,自己一人吃的顶他们两人吃的还要多很多。
这吃人嘴短,也没得办法,只能嘿嘿了。
子墨有心急急返回山庄,于是对嘿嘿笑的小胖墩说道:“大力的优势就是力大无穷,一千多个兵丁连靠近都靠近不了,这点十个万马头和万田头都不行。”
“哎呀,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你们三人组合,小胖墩刘大力在前面吸引敌人火力,你们两个神箭手在后面射杀,我感觉这种组合天下无敌啦呀!”
三个小家伙这些天只管玩耍,主要是小胖墩刘大力喜欢吃两个小家伙烧烤的野味,而去也喜欢树林中寻找打猎的那种气氛和好玩。
而两个小家伙也对小胖墩刘大力一身恐怖的力气感到惊奇,在树林中玩耍,常常需要蛮力干的一些事情对于小胖墩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比如说扛一只黄羊漫山遍野的乱蹦,这样极度费力的苦差事对两个小家伙来说简直是苦不堪言,让打猎都几乎失去乐趣,现在终于有免费的苦力了,而且还是那么那么巨大力气的免费苦力,再也不用担心打到猎物该怎么办。
三个小孩这几天在一起玩耍,当然互相了解很深,听见子墨哥哥忽然这么一说,三人心中好像一盏明灯被忽然点亮。
是啊!一个能扛能打,两个箭不虚发,在前面的小胖墩永远也不怕敌人在远处放自己风筝了,而两个小家伙更是高兴的几乎要蹦起来,有这么一个身穿黄金甲的肉盾在前面抗,自己两人那时放开手脚射箭啊,真的是来多人死多少人。
在听到子墨哥哥居然要自己三人组合,三个小家伙立刻就互相蹦着抱在一起,嘻嘻哈哈欢乐的直叫。
子墨刚才也是随口这么一说,心思还在红月身上,于是问道:“那个红衣服的女孩现在还在庄园或者山顶上吗?”
“哦,红衣服的女孩?”
“哦对了,子墨哥哥,那个女孩被一队人马接走了,我们知道你到城里打什么生死擂台,于是准备去找你,谁知远远看见那个红衣女孩被一队人马接走了。”
“后来,我们进入城内,找了半天,找到天都黑了,也没有见什么生死擂台,而且城里干什么都要银子,吃饭更是要银子,于是我们就连夜返回,哦对了,子墨哥哥王都京城那么大,你是在那里啊,我们以后知道地方,好去找你。”
子墨原本想说是在小胖墩的家中,可是忽然想起哪里已经变成什么侯爵的住所,要说自己在王都京城,还果真没有一个能待立的地方。
“我去哪里都是住客栈,客栈吗你们知道,里面多如牛毛千千万万,不过没事的时候我自然是住我们家呀,山顶那么好的房子,住着多舒服!”
子墨忽然有一股惆怅,说不出,道不明的惆帐,是对红月又一次被明月国的高手护卫接回去的那种无奈和失落。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能力不强,实力不墙,要知道红月从家中偷着跑出来一次多么不容易啊,从明月国到高阳国,之间几千里路程,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风尘扑扑,独自赶来找自己,自己却没能招待一天半天,自己这良心不安啊。
更可况,红月离家出走,肯定跟家人闹的的矛盾重重,让整个一家人都是郁郁寡欢,尤其是红月,回家后定然遭到父亲的责骂,子墨想想都感觉自己远远对不起季红月。
好像自己真他木的是一直在哄骗小女孩,一直攀龙附凤,妄想做一个不劳而获的势利小人。
“哎!”
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留在自己身边,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失败,更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一种紧迫感忽然涌上子墨心头,子墨对小胖墩说道:“大力,背着我回山庄。”
三个小家伙初见子墨高兴异常,东拉西扯聊得高兴,忽然看见子墨哥哥神情陌落,从而发现子墨哥哥气色极差,现在忽然听到子墨哥哥要小胖墩背他回山庄,三个孩子均感觉子墨哥哥气虚。
小胖墩刘大力忠厚朴实,二话不说立刻扔掉狼牙大棒,背起子墨就走。
万田头一看急啦:“哎呀!小胖墩,你将兵器拿上,子墨哥哥还能有山猪重?你不拿兵器我们两个连抬也抬不动你这破玩意。”
万田头刚刚说完,忽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吐吐舌头,一个展身,就穿了出去:“我先回家告诉姐姐,让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小胖墩听到万马头的话,呵呵扬起脖子对爬在肩膀的子墨哥哥一笑,然后撅起屁股拿起自己刚刚扔掉的巨大狼牙大棒,然后也如风一样追了出去。
万马头则手持弓箭,向后面的旷野看去,但见雾茫茫一片,荒野之中并无半个人影,于是用脚扫了很多枯叶,从新铺满石桥,然后一个纵身,跃上大树树梢,像一只猴子一般的一荡,就急速穿进树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