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子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领着三十六名罪死营的军卒,和五百名罪死营的充配军,浩浩荡荡走出罪死营的大门。
子墨不知道这三十六名悍匪一般的军卒中,究竟谁才是使右玉的亲兄弟,不过子墨却是对于使右玉这一招,以派出罪死营军卒监护500充配军的做法而感到无话可说,果然是应对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一句。
使右玉在这荒芜荒凉之地,在这污秽之地,驻守军营,上面兵部,军机处,国安寺,多多少少都给些面子来安慰和安抚他好好驻守这里。
使右玉以罪死营人满为患为理由,需要向外疏散战灰兵和敢死兵为借口,强行向墨牛战营增派人手500名,又因为墨牛战营没有足够的作战人员看护这些罪死兵为借口,于是派出三十六名军卒,进行督军监护这500充配军,一起发送给兵部独立战营,墨牛战营。
能想到这点,子墨不得不佩服使右玉,不得不佩服这些朝堂中当官的手段高明,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将他的亲兄弟从那个污秽必死之地转移到外面这个花花世界之中。
有三十六名罪死营的军卒监护,这些已经被训练成极度冷血亡命之徒,机械有序的沿着污泥满地的道路向外开拔。
子墨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对送到军营门口的使右玉和石德快说道:“我现在虽然还是墨牛战营的墨意少卿,可是我没有正规的驻地啊,也不肯可能每一个都向兵部去讨厌军费开支,你们这不是给我一个好大的难题呀!”
使右玉眼神中射出犀利的目光:“你昨天不是说还要给我一百万两白银,你拿出来当军费开支绰绰有余。”
子墨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这次意外的收获打死自己也没有想到,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五百训练成机械式的罪死充配军。
原来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自己居然还是被迫收纳这些士兵。
妈呀,这些士兵子墨早就暗中查看不下十几次,个个都是不知死亡为何的亡命之徒,他们眼神中看似比较呆滞,然而却透着狼一样的凶狠残暴。
巨大生存的压力和极度艰辛的污秽训练,早将他们的心智磨灭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本能的生存搏杀中的凶狠。
这就相当于五百名苍狼死士啊,要知道,当初一名苍狼死士带给自己的震撼那是相当的恐怖,现在,自己居然就有了五百名类似于苍狼死士的手下,这能不然子墨自己感到高兴吗?
高兴归高兴,苦逼还是要装:“钱到是小事,我的兵部调令中只有高氏家族充配军,这五百罪死兵只有你的罪死营调配令,我内心还是感觉不踏实啊!”
子墨一边说话,一边看着队伍的最后一人走出罪死营大门,表情痛苦,内心却几乎要兴奋的呐喊,弄得自己面部压抑又要表现,互相矛盾的挤出的表情异常怪异,神情古怪的连自己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
使右玉当然看到这个少年一副难受要死的表情,眼神轻视,带有藐视和吃定子墨的高傲:“你不要怕,你不是还有老太皇在后面做后台吗?这么大的后台,你到是在朝堂中还怕谁?”
“老皇让你私放高氏家族,当然会睁一眼闭一眼对待这件事,想必老皇如此高明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将高氏家族的事情抖落出来,这个你还不太懂,不过你放心就是,这也是我为什么敢这样做的原因之一。”
石德快不知为了什么也急急插嘴:“墨意少卿,你放心,我今天就回去,禀报统领郭德,上报骠骑大将军,将你们墨牛战营划归到我们中军先锋-右偏路先锋营来,这样军饷,战位什么就迎刃而解,你不要操心,在几百万大军之中,无数的小战营多如牛毛,谁还有闲心操你这个心思,不用担心,安稳的很……”
子墨装傻索性装到极致,于是一副不解的神情问道:“石德快将军,这件事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按说遇见这件事你应该是远远躲开才是,你为毛自愿下水,还出谋划策,难道你就不怕将来东窗事发?”
石德快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煞笔到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支支吾吾,苦笑一下,心里话,我他木的也不想啊,可是这件事这个使右玉非要当着我的面这样说,弄得我不得不知道,我在不出力办事,将自己的脖子伸进上吊的绳中,他非得弄死我,在这里天高皇帝远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有什么办法。
苦笑两声后,石德快支支吾吾说道:“这不大家相聚就缘分嘛,你也来调充配军的,我也是调充配军的,我们见面是缘分啊,我不帮你我帮谁?你到了这里的那一百两银票还不是我给你的吗?这就叫缘分啊!”
子墨好像忽然明白,加感动,对着石德快将军连忙施礼,“多谢老哥,这样,我请你京城永福楼吃饭,以后上战我们就是亲兄弟,要冲锋就一起冲锋,要战死就一起战死,我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呵呵呵,好!好!老哥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所谓上阵不离父子兵,杀敌还要亲兄弟,你这个小兄弟我认了。”石德快豪情暴涨一副得到知己一般的兴奋,然而心里却说,煞笔年少就是煞笔年少,送死还送的这么积极,难怪现在的朝堂大量启用这些十七的将领,原来他们都是白痴,是二货,不知道生命的珍贵。
不过也好,以后战场遇到什么危险状况,有这个煞笔冲锋在前或者垫背自己撤退岂不是完全很多。
使右玉看着两人在互相恭维,知道这个石德快蒙骗的这个血涌少年。
不过使右玉却不说破,因为自己之所以当着石德快的面故意让他知道自己胁迫这个少年,私带罪死营的军卒外出,就是害怕自己和这个少年都没有那个能力将事情做的圆满。
只有拉石德快下水,让他也这中间环节做出一件事情,一来多个人以后在东窗事发后扛,二来,有了中军先锋营这么一档的安排,事情暴露的几乎将会大打减少。
这个石德快自己还能不知道,他的一个姐姐就是嫁给中军先锋营怀化大将军李文龙帐下一个幕府谋士。
既然他有这么一层关系,将这个墨牛战营弄进中军先锋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件事不利用是白不利用,利用一下,风险就小很多。
使右玉经管知道自己背后有人,也能扛很多事情,不过人做事,是需要留有余地的,尤其是自己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处于最危险边缘的人。
使右玉看到最后一名充配军走出罪死营大门,收敛气息,脸色平静如水,连多余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就像自己的中军大营走去。
“将军,使将军,我的事还是尽快要办啊,要不今天我先选人,……”石德快看到使右玉转身回营,也顾不得和子墨继续告别,急急去追使右玉。
子墨略带失望的神色回头,脸色就忽然涌出爆发型灿烂的微笑,几乎要用蹦来形容。
自己手里有着这些亡命之徒,就有了一点底牌,自己才不管三十六个军卒中,那一个是使右玉的亲兄弟,反正上阵杀敌,他要是被敌人杀死了,那管自己毛事。
不要说一年半载以后,就是几个月后,自己战力恢复,到时候还不是秒杀这个拥有7A战法的石德快,秒杀这个拥有8SS战法的使右玉一百多个都不止。
到时候谁怕谁?更可况高宏辉还跟老皇高煜搭着线,想要搬动自己,应该不容易吧,哈哈哈哈哈。
兵部司马高宏辉,站立在破烂马车旁,一直向西边的大路上张望。
经管当时子墨让自己进入西护卫城,在城内和他回合,可是兵部司马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往日的老皇身前红人,现在唯一的寄托就是詹皇子墨。
现在身为罪配军,自己已经没有进入城内,坐在客栈中静候子墨的身份和地位,在城外等候少主,才是做人的本分。
三个孙子经历一番生死,又在罪死营看到人心向背和那种地狱一般的生活,在加上爷爷一路不断的讲述厉害关系,早就没有少年应有的冲动和火气,默默地陪伴在爷爷身边。
西护卫城,这些天也是流民聚集的地方,经管是大清早,路上已经陆陆续续的流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流民和正常行人融合的官道上,老头忽然看见一只僵尸一样的队伍而来,远远就能闻到昨天晚上的那股刺鼻的污臭味道。
高老头有些惊慌,连忙将马匹向城门外面驱赶了几米,大大让开道路,好让那些连流民见了都远远捂着口鼻躲开的部队通过。
石德快的速度好快啊,这么快就调动一只送死虎冲!
高老头现在虽然身份不剩以前,可是见识却永远无法改变和降低,这些充配军,脑子好像坏掉一般,眼中只有杀戮和对抗,好像整个世界都跟罪死营中一模一样,除了本能杀戮才能活命再无其他生活方式。
连死亡都不惧怕的送死虎冲兵,是谁也不愿意招惹的一支军队,这就好像人不愿意去咬狗一样,他们命贱如尘埃。如此贱命的送死兵,忽然暴起杀人,被杀的只能是倒霉中的大笨蛋。
时间不大,那只散发奇臭的部队走到城门口时,忽然停住,然后整齐划一的向高老头刚刚腾开的空地移动,让开进城的官道,却死死的将高老头连同三个少年和马成圈在路边。
高老头心中悲催到极点,真是人倒霉了喝冷水都噎着,昨天就闻着这种极度难闻的气味,折腾了半宿,现在这些全身散发着极度难闻的气味,还将自己死死围堵在路边,怎么这么倒霉呀!
高老头暗自自认倒霉半天,却又不敢发火,拉着三个孙子,缩在马车后面,仰头透过人群缝隙,遥遥看到大路上,一个少年蒙着脸面,慢慢腾腾走来。
子墨!
老头心中一喜,原本估算那个使右玉吧子墨从新叫了回去,自己还有些担心,最后想想,应该是有惊无险,因为子墨要是有事,自己必然身先死,只有斩杀了自己这个在外面的人,军营中他们才能对子墨动手,在说自己实在的想不出,使右玉为什么要和子墨过不去。
叫子墨回去应该是别外有事而已,所以不用担心,现在看到子墨远远而来,高老头心中欢喜。
不大一会,子墨一手捂住口鼻,也看见了路边的高老头和那辆马车,于是径直走了过来。
高宏辉忽然有些担心,这子墨要走到自己身边,势必会冲破这些罪死虎冲兵的队伍防线,而这些罪死虎冲兵却是那么的2。
高宏辉一口担心提到嗓子眼,忽然看见罪死虎冲呼啦,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道,而子墨一副我极度难闻难以忍受的表情从通道中走了过来。
在高老头极度惊讶的表情中,子墨捂住口鼻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头,附近有什么地方僻静有水,你负责在让这些人在水里泡三天三夜,太臭了。”
子墨说完将一面黑色的三角令旗交给高老头,高老头下意识接过一看,只认令旗不认人的向大粪河一样图腾的黑色令旗,正是指挥和调动这些罪死虎冲兵的唯一凭证法宝。
高老头喉咙抖动,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这把黑色令旗,自己特么的忽然就有了一支让人恐怖的军队?
即便是原来的使右玉前来也不会相认的敢死虎冲军队?就只认自己手中这把黑色令旗的敢死虎冲,忽然就是自己的实力体现,高老头忽然感觉自己安全了很多很多,就连一直极度难闻的气味也忽然变得是那么的芳香。
高婉儿,高皖英,高皖德不敢像子墨一样捂住口鼻,强行忍受那让自己恐怖的气味,忽然看见爷爷拿着黑色令旗,一副压抑不住的兴奋,于是小心翼翼低声问道:“爷爷,爷爷,你怎么啦!”
高老头看着子墨摇摇摆摆向城内走去,立刻对三个孩子说道:“你们快去服侍少主,我去完成少主交给我的任务。”
三个少年正在疑虑,高宏辉又急急从口袋中摸出仅剩的十几两纹银,塞到高皖德手中,少主应该是一夜没有吃东西,你们找家客栈,让少主吃好,休息好,少主体虚力乏,不能让少主劳累……”
三个少年奇怪爷爷为何对着少年如此关心,关系的程度远远大于对自己高氏家族的子子孙孙,正在疑虑时,只见爷爷令旗一举,对着城墙南面一挥:“跟我去西口荷塘……”
曾经让整个罪死营所有充死配军胆战心惊的军队,如极度听话的僵尸一般,一声不吭的跟在爷爷身后,整齐划一的顺着城墙向南而去。
三个少年经管从来没有服侍过人,可是也曾经被人服侍过,当然知道如此服侍人,看着爷爷忽然兴高采烈地的领着一队让人胆寒的士兵远去,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说急不急,说不急却快走去追赶早已经进入西护卫城中的那个少主。
子墨说一句实话,气到不怎么虚,一路走来,也是感觉自己的行动越来越畅通,并且感觉自己的真气运行,比以前畅通一百倍都不止。
虽然自己现在真灵之气淡若游丝,可是这种运行气脉的事情自己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至于气力什么的,子墨能感觉到是那神奇的黑草的功劳,不过子墨一想到那个黑草居然生长在大粪河的旁边,腹内就不由的一阵阵抽动,幸亏肚内早就没有食物,不然的话,自己不知道会吐成什么样子。
子墨一边走,一边有意等那几个少年,这点子墨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们一定会来,高老头去完成自己布置给他的任务,一定会让他的三个子孙来找自己。
不过子墨有些疑惑,不管怎么说,这三个孙子的父亲早死也罢,晚死也罢,现在高氏家族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按说高老头越疼爱这三个孙子,应该越让他们远离是是非非才好,为什么还要留在身边?
在昨天晚上到现在这段时间,高老头完全有时间安排他们自行离去。
哈气!
子墨无事一身轻,走着走着就打了一个哈气。
现在明月国的明杀挑战也不在有威胁,罪死营的事居然还是奇迹一般的折转到对自己非常有利的一面,有了这几百敢死虎冲兵,自己想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世纪大战中,有所作为奠定了很大的基础和本钱。
而子墨自己能感受到这场战事绝对没有表面的这么凶残,经管这场世纪大战不用想象都知道空前的惨烈,可是子墨自己总隐隐糊糊感觉到这背后一定还蕴含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子墨虽然不知道,也没有任何证据和信息,思维背后有什么巨大的阴谋,不过子墨却对自己那种第六灵感的准确程度非常认可。
哎!
子墨在心里轻叹一声。
算了,不管怎么说自己要一战成名,成为这个世上为伟大的将军之一,这样走进明月国,季王府时,才不会被那些奴才看不起,不会用鄙视的眼睛去看自己去迎娶季红月。
至于以后修真成神,却是遥不可及,以后的事了,不是说不羡鸳鸯不羡仙,只要此生于你相伴吗?